第253章 曹操之死（1 / 1）
城牆上的曹操和城外的陳宮互相對視著。
在互相呼喊了對方的名字之後，都沒有再開口。
好一會兒，陳宮又策馬回到了江東大軍後方。
張遂有些狐疑地看向陳宮。
卻見陳宮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匍伏在地，顫聲道：“吳侯，事已至此，我想，曹操是不願意投降的。”
“若是在新野之時，或者可勸。”
“如今這個地步，他投降，就猶如那斷脊之犬，無顏見人。”
“人固有一死。”
“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就讓他猶如那些戰死的諸侯一般，和歷史的廢墟一同埋入地底吧！”
“我以為，不管怎麼說，曹操，在過去的十數載裡，也是對大漢朝廷做出貢獻之人。”
“若是沒有他，天子當初被李傕、郭祀之流窮追不捨，或者早已經消亡。”
眾人聽著陳宮的話，紛紛看向張遂，不過，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張遂俯瞰著陳宮片刻，點了點頭道：“好，聽你的，公臺。”
“的確，雖然曹操有功有過，但是，大抵還是功大於過的。”
“如今，我們就給他最後的體面。”
陳宮這才抬起頭，看向張遂。
見張遂一臉認真，陳宮再次匍匐，顫聲道：“吳侯仁慈！”
因為陳宮拒絕向曹操招降，張遂也沒有再派出任何人勸降曹操。
之後的三天，他什麼都沒有做，就是聽著眾軍師和將領詳細布置攻城策略。
期間的第二天黃昏，左慈和數十個方士，在數十個輕騎兵的簇擁下，帶著四包炸藥包匆匆趕到。
第三天的正午，壽春張遼帶著五萬大軍正式趕到，準備從洛陽城南攻城。
軍師陳登帶著張遼的任務而來。
城南也遇到了城北一樣的難題。
曹操守將曹仁壓著數十個官員分佈在城牆上。
一時之間，張遼不知道該如何攻城。
如果不用回回炮攻城，只是用人力，張遼完全沒有拿下洛陽的信心。
洛陽雖然被國賊董卓時期毀壞過一次。
可是之後，早已經被修葺一新。
如今城內還有數萬曹操大軍，各個世家大族的部曲上萬。
甚至有百姓數萬。
沒有回回炮，用將士的性命去填，根本划不來。
張遂那幾個工匠分走兩個炸藥包，跟著陳登離開。
張遂和陳登約定的攻城時間都在第四天正午時分。
這四天的時間內，城牆上的曹操再次加固了防禦工事。
城內的百姓都是洛陽城內的各個世家大族的部曲和家人。
所有部曲匯合，多出了近兩萬人！
這兩萬部曲，有人擋在城門後面，準備做最後的拼死掙扎。
有人拆卸城內的房屋，將石頭紛紛搬上城牆上，準備抵擋攻城。
無數的糞便也被收集起來，在城牆下燒沸，形成金汁。
有天子、妃嬪和文武大臣坐鎮城牆之上，曹操相信回回炮無法用得上。
那麼，強行攻城的話，他有足夠的把握守住攻城數次。
曹操的幾個兒子，甚至要被扶上正妻身份的卞氏，也從司空府邸出來了。
卞氏帶著幾個兒子，從城牆上一個個將士身邊走過，安撫將士，表示要和將士共存亡。
城牆裡面，城門口，曹操讓部曲將各個世家大族的家人都找了出來，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城牆上的戰鬥，看著他們的兒子、丈夫和父親戰鬥。
也讓城牆上的將士們明白：他們只有勝利，他們的父母妻兒才能活下去；他們若是戰死，他們的父母妻兒也會罹難。
整個洛陽城的百姓都匯聚於城南門和城北門兩處。
部曲和將士們在城牆上下忙碌。
父母妻兒在城牆下仰望著，祈禱著他們的親人能夠守住敵人的攻城。
第三天入夜，張遂派出使者，向城牆上的守軍將士送去攻城書，正式確定攻城的時間在第四天正午時分，而且是城南城北一起。
第四天一大早，城牆上和城外兩軍都整合完畢。
城牆上，天子和妃嬪站在城垛處，按照曹操的要求，不斷朝著城外的張遂喊話，讓張遂放棄攻城。
張遂權當沒有看到。
到了正午時分，張遂站在擂鼓臺上，親自敲響戰鼓！
隨著戰鼓響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數十個盾牌士兵搭建了一個人形盾牆，簇擁著兩個死士背上炸藥包，一步步趕往城門。
曹操等人站在城牆上，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早已經見識過江東“神秘科技”眾多的曹操還是第一時間勒令城牆上的弓箭手朝著人形盾牆發動攻擊。
然而，這些弓箭根本無法破開人形盾牌的防禦。
數十個盾牌士兵將兩個背上炸藥包的死士護送到城門口之後，快速撤離。
城牆上的眾人壓根看不到站在城門口的兩個死士，都有些面面相覷。
曹操和程昱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這人形盾牆趕到城門口，又退去是什麼情況？
張遂站在擂臺上，繼續敲響戰鼓。
陳宮透過望遠鏡看著兩個死士舉起炸藥包，用力揮動令旗。
兩個死士取出腰間的火摺子，點燃炸藥包上的引線。
高順的陷陣營和成廉的飛虎軍兩支重騎兵躍躍欲試。
呂布、馬超、關羽、張飛、黃忠、趙雲、陳到、太史慈、陳武、董襲、徐盛、張迅、臧霸、孫觀、韓遂、程銀等將領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
隨著兩聲“砰”的轟鳴幾乎同一時間炸響。
兩個死士瞬間化作血雨。
堅不可摧的城門同時被崩飛了出去。
城門後面，死死抵住城門的數十個守軍將士，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便化作殘肢斷臂飛濺而去。
戰鼓聲瞬間加急。
城牆上，曹操等人心臟提到嗓子眼。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明白，城門口絕對發生了大事！
還沒有等他們來得及去探究城門口發生了何事，隨著陳宮快速揮動令旗，前軍將領孫觀拔出佩劍，重重揮了下去。
數千步兵抬著雲梯飛奔而上，如潮水一般衝了上去。
殺聲瞬間響徹整個洛城上空。
城牆上，所有人臉色齊齊大變。
各種金汁、巨石全部準備就緒。
然而，讓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雲梯搭在護城河上，卻沒有任何步兵抬著攻城梯衝過護城河。
率先衝過護城河的，是高順的陷陣營和飛廉的飛虎軍！
兩支重騎兵在烈日下，如崩騰的鋼鐵洪流，越過雲梯，直接衝入城內。
兩支重騎兵直接從城門口衝出了一條血腥之路！
甕城城內的守軍將士在武裝到牙齒，甚至連戰馬都披上重甲的陷陣營和飛虎軍的攻擊下，沒有絲毫還擊之力！
陷陣營和飛虎軍直接一路衝撞出了甕城。
前方的重騎兵負責衝撞。
後方的重騎兵手中的張遂連弩和長戟、長槍，不斷收割著被撞殘的守軍將士。
兩支重騎兵摧枯拉朽般地殺出了甕城之後，在城牆腳下拉開了一條防線，將城牆下的世家大族親人推到一邊。
想要反抗的世家大族親人，直接被冷酷的鋼鐵洪流踩踏成了碎肉！
陷陣營和飛虎軍全部入城的剎那，呂布和關羽統領著兩支披甲兵蜂擁而上。
在他們之後，趙雲、陳到、太史慈和張飛各自率領著一支步兵緊跟著殺入！
六支步兵一路衝出甕城，殺到城牆上。
整個洛陽的城北城牆上，江東將士和守軍將士戰成了一團。
城南方向此時也傳來炸響。
陳宮用力揮動旗幟。
徐盛、臧霸齊齊拔出佩劍，麾下。
數萬步兵扛著攻城梯，嘶吼著越過護城河，將攻城梯搭在城牆上。
城門口，無數計程車兵湧入。
城牆上，無數計程車兵攀爬上去。
整個洛陽城城北，像是人流的瀑布。
城牆彷彿掛著無數計程車兵。
城牆上，無數計程車兵慘叫著跌落城下。
一面面旗幟被砍倒，扔下城牆。
一面面旗幟又被插在城牆上。
一名士兵一腳踹倒城牆上的帥旗，將江東帥旗插在其上，腳踏城垛，不斷興奮地咆哮著。
戰鬥形勢一邊倒！
曹操和程昱站在天子身邊，看著四面八方湧入的敵軍，仰天長嘯。
想他曹操征戰十數載，一路大小戰役無數。
如今，竟然被人如此輕而易舉地打敗。
遠遠眺望著城外擂鼓臺上還在擂鼓的張遂，曹操又環顧了一眼洛陽四周，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滾落而下。
洛陽城北。
想當初，他舉孝廉，初入仕途，擔任的就是洛陽北部尉。
自此而始。
從此而終。
最後看了一眼身邊杵在原地，滿臉慘白的程昱，曹操閉上眼睛，佩劍架在脖子上，滿是淚痕的臉上劃過一抹愧疚道：“對不起了，仲德！”
說完，曹操雙手用力一拉。
鮮血從他脖頸處飛濺而出，濺射了程昱一臉。
程昱看著曹操倒在腳下，倒在血泊中，身邊的天子劉協嚇得癱軟在地，屁股下溼了一大片，程昱擠出一抹笑容。
深呼吸了口氣，程昱朝天子拜了拜，這才抱起曹操的屍體，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陳宮站在張遂邊上，手中握著數面令旗。
看著程昱抱著曹操縱身一躍的剎那，他手中的令旗悉數從手中落下，灑落了一地。
他耳邊的廝殺聲彷彿瞬間消失於無形。
他眼前的廝殺場景也緩緩消失。
涼風吹起了他的髮絲。
他想起了當初自己和曹操手牽著手，在兗州治所的府衙大廳載歌載舞，慶祝兵不血刃拿下兗州的場景。
他想起了當初自己和曹操、荀彧抵足而眠的場景。
三人一邊唱著歌，一邊暢想著未來。
如今，除了自己，荀彧死了。
曹操死了。
那些人，都死了。
都死了。
張遂也看到了程昱抱著曹操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的場景。
他敲響戰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看著衝到城下計程車兵像是發了狂似地衝上去，將已經墜落城下的程昱和曹操分屍，一個個哄搶他們的屍體，張遂手中的鼓槌也扔到了一邊。
曹操，死了。
最後一場大戰，也結束了。
雖然他對曹操的感官一直不好。
因為歷史書的曹操血跡斑斑，屠城太多。
然而，真到了如今一刻，看著曹操被人分屍，張遂並沒有半分興奮。
遠遠眺望著遠處洛陽城牆上的混戰，看著守軍將士紛紛倒在血泊中，張遂長長吐了口氣。
這最後一場大戰，沒有他想象中的驚心動魄。
亦如他以前的數次大戰一般。
周泰朝他伸出手。
張遂右手按在周泰肩膀上，騎上戰馬，拍了拍還愣在原地的陳宮，沙啞著聲音道：“進去了，公臺。”
“過去無可挽回。”
“珍惜當下吧!”
陳宮這才回過神來，衝張遂點了點頭，跟著翻身上馬。
張遂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城門道：“進城!”
頓時，魯肅、陳矯、龐統瘋狂地大笑著，策馬朝著城內狂奔。
諸葛亮跟在張遂身後，看著三人發了瘋似的，也忍不住大笑出聲音。
荀諶搖了搖頭。
秦嶺一邊策馬跟著眾人，一邊哼著小曲，搖頭晃腦地進城。
（明天最後一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