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困其中(1 / 1)
賴婆子大概是把事情的經過講清楚了,但我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得到答案,反而更加迷茫。
賴婆子只是替人做事的,真正的知情者,是那個叫做謝三的。謝三一直住在王川山,我不敢確定,他是不是也在小荒村慘案中被師傅他們滅了口。
但是有一點,基本可以確認了,這些腦袋,是被人專門收集起來的。賴婆子當時只是在棚村附近的墳地裡取走了六七個人的腦袋,而這個密室裡的木箱子這麼多,說明除了賴婆子之外,還有別的人在過去若干時間裡,也在收集人的腦袋。
如今,這已經變成了最大也最關鍵的疑點,把人的腦袋收集起來,到底有什麼用?
這時候,不斷閃爍的手電又徹底熄滅了,一瞬間的黑暗打斷了我的思路。不過,僅僅過去了半分鐘,手電又一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手電的故障好像排除了,亮起來之後,再也沒有熄滅。
密室裡的光線立刻明亮了一些,我不由自主的又抬頭看了看賴婆子。在手電亮起來時,賴婆子的聲音徹底消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我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賴婆子的腦袋,不知道在何時又轉動到了最初的位置。
這是個細節,可是卻讓我產生了很強烈的疑惑,我使勁晃了晃頭,在努力回想剛才所經歷的一切。
我敢肯定,我剛才的確聽到了賴婆子的講述,那種真實的感受是很難偽造的。但現在暗自琢磨一下,我心底的想法又動搖了。
賴婆子的屍體還在墳地裡埋著,這裡只有她的腦袋。一顆孤零零的腦袋,而且都已經開始腐爛了,她還能說得出話?
聽賴婆子講述經過的時候,我被完全吸引了,現在頭腦似乎清醒了很多,我就覺得不可能,這樣一顆腦袋,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開口說話。
有什麼外力在影響她?可這個密室只是方寸之地,真的察覺不出別的什麼異常。
我的心裡不怎麼踏實,密室裡幾乎沒有什麼空氣對流,那股氣味漸漸讓我覺得噁心,我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把賴婆子的腦袋朝木箱子裡一塞,然後轉身就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我在密室裡大概逗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爬上來之後,外面正是深夜,我想著,村子裡別的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線索,就打算再到處去看看。
刀疤臉的住處,除了這個密室之外,就沒有別的值得注意的地方了,我轉了一圈,然後悄悄的走出院子。這個村子荒蕪了十來年,雖然已經沒人了,但村裡的房屋比較多,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從何入手。
之前在村外守候的時候,只能觀察到一些表象,村子裡的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要是把村裡所有的民居都仔細的搜尋一遍,時間肯定不夠用,我走在村裡的小路上,不斷的左右觀察,如果發現有不正常的地方,再下手去查。
我順著小路走了很遠,兩旁的民居看著都一個樣,也察覺不出什麼異常。
走著走著,我就覺得不對了,這個村子的規模說不上有多大,我是沿著村裡那條正直的小路走的,按照我的速度還有時間,這時候肯定應該走到村頭了。
然而,我放眼一望,小路繼續朝前延伸著,左右兩排的民房一間挨著一間,不知道還得走多遠才能走出村子。
這肯定不對頭,我心裡猛然一緊,加快腳步,噔噔的朝前跑了十幾米,十幾米過去,前方的景象絲毫沒有變化。
遠處飄著一縷一縷很淡的夜霧,讓視線變得有些朦朧。我覺得情況不對,隨後就調轉了方向,順著原路朝回走。
等我走出去不到二十米遠,就看見前方的情景,和剛才一樣,腳下的小路彷彿一直延伸到了視線無法觸及的天邊,根本沒有盡頭,兩旁的民房密密麻麻,夜霧在緩緩的飄動,讓我感覺四面八方都是一片茫茫。
我不死心,急忙又調轉了方向,朝著旁邊跑,村裡的小路一共有三條,這一次我繞到了那條南北路上,但不管我怎麼走,眼前都是無盡的路。
我一下子慌了,我不是沒有想過,在村子裡會遇到什麼危險,可我萬萬沒有料到,情況會是這樣的。
我來來回回的跑,但每一次都好像走在一條永遠都走不出去的小路上。至少兜了有十來圈,我已經意識到,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我是從鎮子那邊直接到棚村的,因為提前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所以隨身根本就沒帶什麼東西,時間短了還好說,時間要是久了,會活活的餓死,渴死。
以前我從來沒有遇見這種事情,但我覺得,這不是單純的鬼打牆。我身上帶著起靈符,一般的髒東西是不敢近身的,除非是那種要命的玩意兒。
這麼一想,我心裡就更慌亂了。
明知道走不出去,我卻不能停下來,還是要找路,我在村子裡兜兜轉轉,最後走的雙腿都開始發麻。頭頂的天空一直都是黑漆漆的,我說不清楚具體過了多長時間,按道理說,天已經該亮了,卻始終看不到一絲光明。
我徹底被困在了這兒,腦子裡亂糟糟的,我身邊沒有水和食物,現在只能趁著還有體力,儘快的逃離出去。
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把自己進入村子之後的情形仔細的捋了一遍,我在村子外面蹲守的時候,情況是很正常的,包括刀疤臉剛剛離開那段時間,我能清楚的看到刀疤臉走出村子,而且我還專門繞了半個圈子,到村外的路上去盯他。
也就是說,村子肯定是個普通的村子,而且之前毫無異常。如果要說有問題,肯定是發生在我進入村子之後。
我進入村子並沒有遇到太多麻煩,不過,這一剎那間,我立刻想到了那個被吊在木杆上的麻袋。
麻袋已經被我埋了,我隨即站起身,先找到了刀疤臉的住處,然後以這個地方為基準,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去尋找那個埋著麻袋的破舊小院。
這一次倒還算順利,雖然走不出這個村子,但村子裡的構造似乎並沒有變化,沒過多久,我就找到了破舊的院子。順著院門走進去,我隨手就開始挖掘原來掩埋麻袋的地方。
挖了幾下,土壤中露出了麻袋的一角,我心裡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沮喪。麻袋還在,說明麻袋裡面那個奇怪的大頭人並沒有作祟,可同時也說明,問題不是出在這個麻袋上的,我還得重新尋找破綻。
就在我丟下手裡的鐵鍬時,突然又覺得不對,隨手扒拉了兩下,一下子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