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提前防備(1 / 1)
我看的很清楚,埋屍體的地方應該是沒人動過,但挖開土層之後,我陡然發現,屍體的腦袋不見了。
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就朝周圍看了幾眼。這地方荒僻的鳥不拉屎,看不到半個人影。
屍體的腦袋的確是不見了,為了進一步確認一下,我急忙就撩開他的褲腿。
我和玉芬小時候經常一起玩,有一次我們爬樹,玉芬手腳笨,失足從樹上掉下來,小腿這裡被樹杈掛出一道很深的傷口,傷口癒合以後,就留下了一輩子都磨滅不掉的疤痕。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但爛的不算太嚴重,等撩開他的褲腿之後,我隱約能看出小腿那道疤痕的印記。
毫無疑問,這具屍體就是我當時埋在這裡的那一具。
我幾乎平趴在地面上,用手電照著屍體的脖子。屍體一腐爛,很多痕跡都被掩蓋了,我頂著那股能把人燻暈的臭味,全神貫注的觀察著。
從脖子上的斷口能看出來,肯定是非常鋒利的利器留下的,頸骨的切口很平整。
如果再細緻的深入研究一下,大概能得出一個結論,屍體的腦袋是在屍體尚未發生腐爛之前就被取掉了。
也就是說,我前腳把屍體埋在這兒,後腳就有人取走了屍體的頭。
這個念頭讓我的後背又冒出了一層冷汗,我已經非常投入的在感應周圍的所有動靜,可實在是感應不到什麼異常。
眼前的情況是很明顯的,屍體的腦袋被取走之後,挖出來的坑又被填埋,從外面來看,就看不出被觸碰過的痕跡。
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後,有些人在收集人的腦袋,這個事情我知道。當年的謝三,還有刀疤臉,都這麼搞。
但他們收集的那些腦袋的主人,應該都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必須有一定的價值,才會被收集。
玉芬這個人,我比他爹媽還了解,就是個又憨又直的人,不可能藏著什麼心眼,更不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過去。
連他的腦袋都要被收走,到底是因為什麼?
想著想著,我忍不住朝玉芬睡覺的地方望了一眼。如今的玉芬徹底變了模樣,如果他不開口說話,所有人肯定會覺得,他就是另外一個陌生人。
但他又有玉芬的脾氣秉性,玉芬知道的事,他都知道,要是把屍體的腦袋被人取走的這件事再相互聯絡起來,其中就會衍生出一些耐人尋味的資訊。
可是,這件事缺少周邊線索,我一個人瞎琢磨,肯定摸不著頭緒,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坑重新填好,又悄悄回到了守夜的地方。
我又守了有一個小時左右,玉芬醒了,他顯然比之前機警了許多,以前玉芬只要睡著,除非頭上打雷,否則肯定不會主動醒過來。
“五滿,你去睡會,我在這兒守著。”
“行,那你多加小心。”
“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不是我吹牛,在我眼皮子底下,什麼妖魔鬼怪都要現原形……”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管情況多狼狽,該吹的時候還是要吹。我自己躺下來,但在王川山山區的夜裡,無論如何都產生不了睡意。
我暗中注視著玉芬,玉芬守夜時的所有動作,跟之前比都沒有兩樣。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玉芬就開始著手做準備,風水地下面的那條地下河,讓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渾身發冷,雖然地下河並不寬,但絲毫不能有任何的鬆懈。
我弄了一些樹枝,和玉芬一起搬運到了地洞裡,到了地下河的旁邊,又把提前帶來的幾個游泳圈都吹起來,綁成一個簡易的木筏子。
地下河還是上次的樣子,水面上漂浮著一層綠油油的水藻。對於這條地下河,玉芬已經沒有印象了,看著水流緩慢的河面,玉芬覺得很不以為然。
“這條河就這麼寬,直接游過去不就行了?用得著還扎個木筏子?”
“還是小心一點好。”
我沒辦法跟他解釋那麼多,他肯定不記得上個玉芬就是死在這條河裡的。
水面波瀾不驚,那一層綠油油的水藻徹底遮擋了視線。上次來這兒的時候,河水裡有竹簍,就是從竹簍裡伸出來的東西,把玉芬給拖下了水。
我拿著一根樹枝,放到水裡試探著,從樹枝的震顫上,能判斷一下水的具體流速,試探了大概有十幾分鍾,看上去似乎風平浪靜,玉芬就把小木筏推到了水裡。
這條地下河估計也就是七八米寬,登上木筏子,一用力就能行駛到對岸,我在前面,玉芬在後面,我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兩旁的河面。
木筏子很快就撞到了對面的河岸,我用棍子撐住木筏,打算一步跨到岸上去,我一邊邁步,一邊回頭招呼玉芬。
當我回過頭的那一刻,一下子汗毛直立,玉芬身後的水面上,無聲無息的浮出了半個竹簍。
玉芬自從進來,就沒怎麼把這裡當回事,竹簍浮出水面,他毫無察覺,我立刻大喊了一聲,玉芬這才警覺。
但我提醒的還是慢了一步,竹簍的縫隙裡唰的伸出來絲絲縷縷的頭髮,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就纏住了玉芬的腳脖子。
玉芬雖然有點漫不經心,但反應和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很多,一察覺腳脖子被纏住,他馬上彎下腰,壓低重心,同時伸手就抓住了一叢頭髮。
我什麼都來不及說,轉手抱住玉芬的腰,使勁的朝後拽,我們配合的還算是默契,這一次玉芬不僅沒有被拖下水,在兩個人齊心協力之下,玉芬死命的拽著頭髮,硬生生把水裡的竹簍給拖了上來。
我們匆忙就上了河岸,一直到岸上,竹簍裡面的頭髮還是在不斷的蔓延。玉芬這一次是真害怕了,一邊全力把手上身上的頭髮朝下甩,一邊喊道:“這是啥玩意兒?”
這樣的頭髮,在王川山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我知道這玩意兒怕火,提前就做了準備,隨手就取出裹在油紙裡的火棉,引火點燃。
火棉跟著就點燃了浸著油的破布,火苗噌噌升騰之間,竹簍裡的頭髮立刻就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