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險些入甕(1 / 1)
宋如海察覺情況不妙,再也不敢託大,臨時派人回去,把許久都沒有用過的方相鼓請了過來。
當年宋如海在村子裡的情景,其實也沒有人看到,村裡一直都在刮白毛風,烏雲遮天蔽日,亂七八糟的一團,在外面圍觀的人,不可能看的那麼清楚。
他們只能看到村裡那股已經很濃的怨氣,不斷的繚繞著,風裡夾雜著男女老少悽慘的叫喊聲,哭泣聲,好像屍山血海。
宋如海踉蹌著退出來幾次,最後一次,他已經把方相鼓幾乎拍破了,但也只是把村子裡的怨氣壓下去一部分,無法徹底制服。
最後一次,宋如海被迫退出來的同時,村裡湧出來一大片血水,血水所過之處,草木枯黃。
如果換了別的人,可能這時候就知難而退了,把錢退給人家,說這件事情自己辦不了。
但宋如海身上扛著的是宋家的招牌,是一代大師宋連子的名聲,同時還有那麼多白八門門徒的聲譽。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是現在走,毀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整個宋家,甚至白八門。
宋如海騎虎難下,進退無路,他最後一次衝進村子的時候,把自己兩個年幼的兒子也帶了進去。
之後的事情,還是沒人能看清楚,外面的人只能聽到一陣一陣鼓聲。
而且,這時候的鼓聲和先前的鼓聲,不太一樣。鼓聲沉悶了許多,每一次鼓聲傳出來的時候,人們的心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壓著,隔著很遠,都覺得喘不過氣。
這一次,村子裡的怨氣,漸漸被方相鼓的鼓聲給震散了,過了很長時間,上方的烏雲散去,肆/虐的狂風也漸漸停息。
等雲開霧散的時候,人們看到宋如海的兩個兒子,各自伸手託著那面方相鼓,宋如海拍打鼓面的手鮮血淋漓,連眼睛都紅了。
村子裡的怨氣消散,其實就等於事情已經很完美的結束了,人們從外頭進入村子之後,才陡然發現,那兩個託著方相鼓的孩子,早已經死掉了。
宋如海本人也精疲力盡,幾乎虛脫,被人給架了出來。村裡那些堆積的屍體,得以順利的入殮,安葬。
此事一傳揚出去,宋如海以及白八門的名望,瞬間就達到了頂點,但只有宋如海心中的苦澀,難以表達,他這些名聲,是捨棄了兩個兒子的命才換來的。
從那以後,宋如海金盆洗手,再不參與白八門的事務,等他去世,那面傳承了很多年的方相鼓,也就此絕跡。
當年師傅跟我將這件事的時候,我只是當做一個故事來聽,沒有別的什麼想法,只是覺得方相鼓那種法器丟失了,的確很可惜。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失傳了那麼久的方相鼓,會在這個地方。
我以前沒有親眼見過方相鼓,所以也不敢確定眼前這一面是否就是真品。但方相鼓舉世無雙,根據這面鼓的品相和質地來看,應該是真的。
方相鼓出現在這個地方,說明了什麼?說明這裡至少和白八門是有很大關聯的。
我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這片風水地,如果跟白八門有關聯,那麼王川山小荒村的那些人,世代守護這片風水地,他們又是什麼身份?
用腳趾頭想想就能明白,要是和白八門沒啥關係,小村的人不可能長年累月的守在這兒。
小村的人和白八門有關,師傅和毛叔又是白八門的人,他們當年怎麼會下那麼重的手,把一村人都給殺絕了?
我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現在也不是分神的時候,我趕緊收斂心神。
我現在還是很懷疑,這個地洞有這麼多法器,還有方相鼓這種失傳許久的重器,那這裡究竟算是個什麼地方?
在我觀察這些的時候,周圍始終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響動,而且,我也很細緻的在感應,暫時也沒察覺出什麼危險。
那幾個先前進入這裡的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聲息全無,這不符合常理。
那幾個人,始終是我的一塊心病,要是找不到他們的下落,我就安穩不下來,我暫時從這堆雜物之間走出來,繼續慢慢的檢視。
這片放滿了雜物的空間不算特別大,轉了一圈之後,在正東方向,我看到了一條通道,通道也是大概有五米左右寬,通道的盡頭,顯然還連線著另一片空間。
我走到這條通道的入口,一站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涼意就從後脊樑冒了出來。
通道筆直筆直的,也很空蕩,什麼都沒有,單純就是一條過道而已。但是那種幽幽的感覺,讓我心神不寧。
我也說不清楚,自己怎麼突然就產生了這種很奇怪的感應,觀察了片刻之後,我試探著朝裡面走了兩步。
腳下的地面非常的結實,不存在陰陽磚之類的玩意兒,走了大概有三四米遠,脊背上那種森森的寒意,越來越濃。
咔……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咔咔的聲響,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讓我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陣狂跳。
因為我能聽出來,這陣輕微的聲響,其實是機括被觸動之後,所產生的一連串的聲音。
我來不及分辨那麼多,急忙調頭朝回走,剛剛走回通道的入口,頭頂呼的一聲,一道沉重的門驟然落下。
這是一道鐵柵欄門,落下的非常突然,我連想都沒想,全力朝前一滾,從通道里滾了出來。
哐當!!!
沉重的鐵柵欄門幾乎是貼著我的後背落到地面的,門太沉重了,下墜的力量又太大,一落地,柵欄門又彈起來一米多高。
通道入口兩旁的兩尊石雕,被震的歪歪斜斜,咚的摔倒在地,柵欄門重新落下,整好砸在石雕上,堅硬的石雕直接被砸裂成了兩截,卻也卡住了柵欄門,門和地面之間,留下了一道大概一尺寬的縫隙。
我的心狂跳不止,如果自己剛才的反應慢那麼一點,估計這會兒已經被困在通道里頭了。
與此同時,我心裡更不安穩,因為這種古老的機括,必須要外力才能夠出發,我確定自己剛才在通道里並沒有觸碰什麼,可這道門,是誰觸發了機括之後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