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塵封劫案(1 / 1)

加入書籤

木槨裡的聲音,連綿不斷,當聲響又傳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大概分辨清楚了,那的確是一條金屬鎖鏈之類的東西被拉扯之後產生的。

嘩啦嘩啦的聲音從死氣沉沉的木槨內部傳來,就讓人感覺心驚肉跳。我拿著鋼釺擋在自己面前,剛才心裡所產生的那種感覺,似乎一步一步的被印證著。

我暫時沒看到木槨裡面有什麼東西出現,只是聽見了嘩啦的聲音。我還是不敢完全斷定,這聲音是怎麼發出的,只有鑽到裡面去親眼看看,才能確認究竟是不是機括被觸碰後出現的結果。

我站在小門附近,又聽了一會兒,心就感覺不對了,這應該不是機括執行的聲響。因為此時的聲音沒有任何節奏,雜亂無章,如果是精密的機括,不可能是這種狀態。

就在我心中疑慮的時候,鐵索抖動的聲音猛然一震,緊跟著,從木槨上的小門,唰的探出了一張臉。

我一直都在嚴防戒備,當這張臉出現的那一瞬間,手裡的鋼釺直接就掄了過去。

那張臉驟然又縮到了木槨裡面,鋼釺重重落到了小門的邊緣。

我還沒有來得及把鋼釺收回,小門後面的臉重新探出,我有點心慌,急忙就退回去幾步。

那張臉的主人,一點一點從小門裡面鑽了出來,隨著它身軀的一動,那陣嘩啦嘩啦的鐵索聲,又一次落入耳中。

這東西果然是活的,但一時間,我真的分辨不出這是什麼。

它的臉,還有身軀上,全都是棕褐色的毛,猛然看上去,像是一隻猴子。

然而,如果仔細的看,就會發現它那張被毛覆蓋的臉龐,其實是一張人臉。人臉和猴子的臉,還是很容易區分的。

這個古里古怪的東西暫時沒有動彈,半蹲在地上,微微抬頭盯著我,它的一條腿上,綁著一根食指粗細而且很長的鐵索。

我剛才掄出去的那一下,雖然沒有砸到這玩意兒,但是已經讓它感應到了敵意,它頭上亂糟糟的毛遮擋住了眼睛,不過,我還是能看到,它的眼睛雖然像人,可眼珠子卻閃動著人所沒有的血色。

面對這樣的情景,我肯定不敢鬆懈,手裡的鋼釺始終擋在自己面前。

那個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讓我感覺到了強烈的攻擊性,它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慢慢的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

當我看到這東西那一雙血紅的眼睛,還有嘴巴里尖利的獠牙時,心裡陡然一驚,與此同時,腦海裡面那些已經久遠的往事,不由自主的浮現了出來。

我十三歲就跟著師傅學藝,那時候年齡小,好奇心強,總是纏著師傅講故事。

師傅那人比較木訥,不善言辭,每次跟我講的故事,基本上都是和白八門有關的。

有的故事,因為我聽到的時候年齡還小,不懂那麼多,之後這些年也沒機會去驗證,久而久之,就漸漸淡忘了。

此刻看見眼前這個像人又像猴子一般的東西,我就回想起了早年間聽師傅講的一些故事。

白八門最鼎盛的時候,其實就是大師宋連子活著的那些年,宋連子去世,他的兒子宋如海也遭受了一些挫折,很少會過問外界的事情,再加上祖師爺郭家的影響力逐漸減弱,白八門也出現了勢衰的徵兆。

之後,白八門遭受過一場滅頂之災,險些斷絕香火。

但說起來,當年被捲到這場滅頂之災裡的大部分人,其實是無辜的,歸根結底,全是因為受了一個人的牽連。

那個人姓麻,叫麻福,是白八門方相一支的傳人,算是宋連子的徒弟,但並不是最受重視的那個。宋連子在世的時候,他的兒子徒弟都很受規矩,沒有任何人敢做出格的事情。

等宋連子死去,宋如海又淡出白八門以後,情況就不太一樣了,大部分門人,還能恪守祖宗規矩,只靠自己的手藝混飯吃,也有個別人,因為缺少了管束,行事愈發肆意妄為。

那個叫做麻福的,就是其中一個。

當年那個時代,每個地方官府,都會有一個錢庫,用來存放現銀。錢庫守衛森嚴,從來沒有發生過盜搶之類的事情。

有一次,河南一個府衙的官庫半夜裡被搶,因為這個府衙的官庫本身就常年虧空,庫裡只存放了幾千兩銀子,這些銀子全都被悉數劫走。

丟了幾千兩官銀。銀子雖然不算太多,但盜搶官庫,開國上百年都沒有遇到過一次,因此,對這個盜搶案子,朝廷和地方都非常重視,全力進行搜捕。

那場劫案有點離譜,守庫的兵丁因為根本沒想到會有人膽子這麼大,所以當時防備不嚴,劫案發生時,當場就死了好幾個。

據倖存下來的兵丁說,闖入官庫的,是個毛茸茸的玩意兒,那東西和猴子一樣,長著一張人臉,來去如風,行動敏捷之極。

親眼目睹過的人,都分不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說是人,卻一身都是毛,說是猴子,卻能手持利刃,擋者披靡。

作案者肯定做了非常充分而且周密的準備,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一番大肆追查,其實什麼都沒查出來。

事過兩三個月,江蘇一處府衙的府庫,又在深夜被劫掠,情況和前一次基本相同,還是一個毛茸茸又像人又像猴子的東西闖入府庫,把守庫的兵丁殺傷,官銀又丟失了上萬兩。

這一次,仍舊是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兩次劫案,共劫走了一萬大幾千兩官銀,放到普通人身上,足夠瀟灑快活一輩子。

因為在兩次劫案中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官府反倒不希望劫匪留手,還盼著劫匪能再次作案,那樣才有機會查出些端倪。

但是劫匪應該也能想到這些,第二次劫案過去之後,過了有大半年,各地就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案子。

如果照這樣下去,劫案或許會變成永遠沒有真相的懸案。

誰知道,就在官府都不抱什麼希望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轉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