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腳印迷蹤(1 / 1)
我之前對觀聽塔這東西並不感冒,覺得還是傳聞的邪乎,實際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就是在風水地下的空間遇見另一座觀聽塔時,遇到了點很離譜的事,所以看見腳下那條剛剛被人踩出的小路延伸到了觀聽塔,我就忍不住有些擔憂。
這裡的觀聽塔,上一次就被我們給拆了一半兒,如今只剩下殘缺不全的半截子塔身。我心裡仍然是那個想法,既然事情找上門了,無論福禍,都無法逃避。
我又朝前面慢慢走了兩步,距離殘缺的觀聽塔大概只剩下七八米遠,這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太正常的情況。
今天是晴天,頭頂的月光明亮,雖然是在夜裡,但大概的情景還可以看清楚。
然而,一走到殘缺的觀聽塔這裡,視線明顯受到了阻礙,就彷彿有一團霧氣,無聲無息的籠zhao著殘塔,不管怎麼全神貫注的看,仍舊模模糊糊的。
當初拆掉這座觀聽塔的時候,裡面的屍體連骨頭都糟了,這麼長時間過去,觀聽塔裡面肯定還是一堆爛骨頭,上一次,鐵柺李也說過,就憑那堆爛骨頭,絕對翻不起什麼浪花。
真實情況和常理有悖,這就很值得注意,我停下腳步,暫時不敢再朝前走。
殘缺的觀聽塔寂靜無聲,越看越讓人感覺心裡沒底,我確實不太敢冒險了,玉芬和大甜瓜都在後面,真出了什麼麻煩,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來給我幫忙。
就這樣,我在原地站了三四分鐘,還是沒做好打算,該不該繼續朝前走。
嗖!!!
突然間,從殘破的觀聽塔裡,一下子飛出來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像是一頁紙,飄飛出來之後,在半空打著轉,穩穩的飄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敢直接伸手去碰,那東西到了跟前,就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腳下的情景,我還是能看清楚的,那東西一落下,我就看見那是一張照片。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裡的感覺又是惱火又是恐慌,這已經不是觀聽塔第一次飄出來照片了。
我蹲下來看了看,這一眼看過去,心中的惱火,一下子就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驚恐。
照片的背景黑乎乎的一團,拍照的時候肯定用了閃光燈。
照片裡有三個人,那三個人,赫然就是我和玉芬還有大甜瓜。
玉芬和大甜瓜兩個人都背對著鏡頭,只有我一個人轉過了身,如此一來,我立刻就回想起在回程的路上,那一道突如其來的亮光。
那亮光,原來就是閃光燈的光芒。
更讓我觸目驚心的是,我的臉龐,在照片裡已經非常模糊,看上去好像鼻子眼睛嘴巴都沒有了,整張臉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樣的情景,我之前就見過,那兩個很多年前在王川山採藥的人臨死前幾天,都拍過照片,而且在照片裡,他們的臉也變成一片空白,沒有了五官。
更要命的是,這好像是一個死亡的徵兆,只要臉龐在照片裡沒有五官,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我的脖子上本來就有紅印,而且我也不像師傅和毛叔那樣,能找到緩解的辦法,一看見這張照片,我就炸毛了,不由自主的低聲喝道:“誰!出來!”
沒有人回應,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殘缺的觀聽塔跟前,朝裡面一看,就和我想的一樣,觀聽塔內部只有那一堆被裹在稻草裡的爛骨頭。
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淡定了,我不相信這堆爛骨頭能扔出來一張照片。
我在觀聽塔四周來回的找,但是觀聽塔周圍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痕跡,如果真的有人的話,至少也應該留下腳印。
我的腦袋一個勁兒的在發脹,儘管心裡還是驚恐,可如今已經性命攸關,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也就沒什麼好怕的。
今年的天氣多雨,前些日子,王川山這裡接二連三的降雨,觀聽塔周圍的泥土總體很溼潤,如果有人靠近了這裡,不可能什麼痕跡都不留下。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仔細的尋找著。
等我找到觀聽塔後方大概十米遠的時候,立刻就發現了一行很不起眼的腳印。行走在這裡的人,肯定盡力避免遺留線索,但地面太潮溼了,行走到這裡,那人就無法把行蹤掩飾的完美無缺。
或許是我在這裡逗留的時間有點久,而且情況本身就不正常,玉芬和大甜瓜在那邊很擔心,順著小路跑了過來。我回頭讓他們別靠近,倆人就知道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神情顯得更加緊張。
地面上斷斷續續的腳印,隱約指明瞭那個人行走的方向,我順著腳印不斷的朝前走,因為觀聽塔距離之前那個小荒村的遺址不遠,漸漸的,腳印就延伸到了遺址裡面。
我在前面走,玉芬和大甜瓜就順著小路跟隨過來,小荒村的遺址已經非常殘破,東倒西歪的房屋爬滿了植被,幾乎都被荒草淹沒,那一行腳印進入遺址,就再也難尋蹤跡。
我沒有再大喊大叫,對方這麼鬼鬼祟祟的,就是不想讓我發現。
可是,對方這麼做,究竟有什麼意圖?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看那張照片,給我帶來巨大的心理負擔?
我覺得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這個小村的遺址,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也簡單勘察過,沒發現什麼,現在慢慢穿行在遺址裡面,我的心情始終很緊張,玉芬和大甜瓜還是怕我出事,遠遠的跟在身後。
小村的遺址不算很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走過去,我一直都在被植被淹沒的小路上尋找痕跡,十來分鐘之後,半空像是有一片雲層飄了過來,遮擋住了月光,四下裡猛然一黑,光線頓時暗淡了許多。
我知道,這樣的雲層不會停留太久,很快就會緩緩飄走,所以也沒有怎麼在意。
可是,過了幾分鐘,我察覺到周圍的暗淡一點都沒有變化,不由自主的抬頭朝半空看了看。
我沒有看到月亮,頭頂似乎扣著一口大鐵鍋,黑壓壓的一片,只有極其暗淡的光,從上方透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