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翠濃效忠,求玉才人相助!(1 / 1)
宋臨琰看著那盅參湯,忽然想起棠瑾溪也曾在他批閱奏摺時,親手熬製羹湯送來,那時的她眉眼溫柔,笑意盈盈。
他猛地搖頭,強迫自己回到龍椅上,他是天子,豈能為一個女子左右心神?更何況,是一個欺瞞於他的女子!
承露宮內。
“娘娘,白婉清這幾日很是安分,做事也勤快。”翠濃一邊為淑妃梳髮,一邊輕聲說道。
“表面功夫罷了。這種背主的奴才,本宮信不過。”
翠濃壓低聲音:“那娘娘為何還要留她在承露宮?”
“自然是有用,本宮喜歡機靈的奴才,留著她,說不定日後還有大用。”
“娘娘英明,不過皇上這幾日似乎心情不佳,連娘娘送去的參湯都沒用幾口。”
“皇上還在想那個賤人?”
承露宮內,一隻青瓷茶盞“啪”的砸在翠濃額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廢物!連個參湯都送不好!皇上連碰都沒碰,你還有臉回來?”
翠濃跪在地上,不敢抬手擦拭額頭的血跡:“娘娘恕罪,是奴婢無用。”
“滾出去!”淑妃抓起案几上的玉如意又要砸來,“本宮不想看見你這張晦氣的臉!”
翠濃慌忙退出殿外,額頭的血已經順著臉頰流到衣襟上。
她咬著嘴唇,強忍淚水往太醫院走去,淑妃不許她請太醫,只能自己去討些藥。
離開承露宮後,翠濃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自從皇上開始冷落淑妃,她這個貼身宮女就成了出氣筒。
“翠濃姐姐,你沒事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翠濃慌忙擦淚回頭,看見一個紅豆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食盒。
翠濃知道她是玉才人的貼身侍女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警惕道:“沒,沒事……”
紅豆卻已經看見她額頭的傷,驚呼一聲:“哎呀,流血了!”
她快步上前,從袖中掏出一方乾淨帕子,“快按住,我幫你看看。”
翠濃愣住了,在後宮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對她這個,淑妃身邊的宮女如此友善,她遲疑地接過帕子,低聲道:“謝謝……”
“這裡離太醫院近,我帶你去處理一下。”紅豆不由分說的拉住翠濃的手。
“傷口不及時處理會留疤的。”
翠濃本想拒絕,但額頭的疼痛和紅豆溫暖的手讓她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太醫院後的小院裡,紅豆打來清水,又從腰間荷包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小主賞我的金瘡藥,可管用了。”紅豆沾溼帕子,輕輕為翠濃擦拭傷口。
“翠濃姐姐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翠濃倒吸一口冷氣,卻見紅豆動作輕柔,眼中只剩關切,與淑妃宮中那些看她笑話的宮女截然不同。
“你為何幫我?”翠濃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是淑妃娘娘身邊的人。”
紅豆手上動作不停:“姐姐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做奴婢的,誰不是伺候主子的?小主常說,宮女也是人,應當互相照應。”
“玉才人……真這麼說?”
紅豆眼中閃著光,“可不是嘛!小主待我可好了,天熱怕我中暑,每日都讓御膳房煮綠豆湯。”
她壓低聲音,“就連月事來了,小主都會準我歇半日呢,就是現在小主被禁足,份例不如從前了。\"
翠濃聽得怔住了,在承露宮,淑妃從不過問宮女死活,病了也得強撐著伺候,更別提什麼月事休息了。
紅豆給傷口上好藥,又從食盒裡取出一塊糕點:“給,這是小主賞我的芙蓉糕,可好吃了。”
翠濃接過糕點,眼眶突然紅了,她想起今早自己連早膳都沒來得及用,就被淑妃罰去跪了兩個時辰
翠濃聲音哽咽:“紅豆妹妹,謝謝你……”
“姐姐別客氣。”紅豆左右看看,湊近低聲道,“我們小主還說呢,淑妃娘娘性子烈,苦了身邊伺候的人。”
翠濃手中的糕點差點掉落,她從未想過,被禁足的玉才人竟會體恤她們做宮女的。
“玉才人,當真如此說?”
“小主心善,見不得人受苦。就說那婉清吧,背叛了小主,小主也沒說要報復她。”
她嘆了口氣,“要我說,小主就是太心軟了。”
翠濃低下頭,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白婉清這幾日在承露宮的處境,淑妃表面抬舉,實則處處防備,動輒打罵。
“紅豆妹妹,今日之恩,翠濃記下了。”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不然娘娘見不到她,指不定又怎麼罰她呢。
“姐姐記得傷口別碰水,若需要換藥,隨時來聽梨軒後門找我。”
翠濃點點頭,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紅豆站在陽光下,笑的人心暖洋洋的,與這冰冷後宮格格不入。
回承露宮的路上,翠濃摸著頭上的紗布,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紅豆說的那些話,玉才人對待她們下人的好,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翠濃!死哪去了?”剛進殿門,淑妃的怒喝就傳來,“本宮的安神茶呢?”
翠濃慌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這就去。”
“滾過來!”
淑妃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你去了這麼久?是不是偷懶去了?”
翠濃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喊出聲:“奴婢不敢!”
“閉嘴!”
淑妃甩手一個耳光,“今晚不許吃飯,跪在殿外守夜!”
翠濃捂著臉退下,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
她摸到額頭上紅豆細心為她包紮的傷口,想起她的笑,翠濃不知多久沒那樣笑過了。
夜深,翠濃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望著聽梨軒的方向。
也許,是時候重新為自己打算。
三日後,子時剛過。
聽梨軒後門處,一個黑影叩了三下門板,停頓片刻,又叩兩下。
紅豆提著燈籠開啟一條門縫,見是翠濃,連忙將她拉進來:\"翠濃姐姐,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翠濃裹緊粗布斗篷,額頭上還貼著藥膏:“紅豆妹妹,我,我有要事想求見玉才人。”
紅豆藉著燈籠光看清翠濃臉上的新傷,倒吸一口涼氣:“淑妃又打你了?”
翠濃咬著嘴唇點頭,眼中含淚:“我,我實在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