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認錯,是朕錯了!(1 / 1)
“若是明日您還想見嬪妾,嬪妾一定備好您愛喝的茶。”
宋臨琰喉結滾動,抬手想強行破窗,卻在碰到窗紙的瞬間停住了。
透過燭火,他看見窗紙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在哭……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沙啞:“好,朕明日再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後,棠瑾溪轉過身,紅豆從暗處跑出來,急道:“小主為何不讓皇上進來?這可是大好機會啊!”
棠瑾溪擦去眼角的淚,唇角勾起一抹笑:“輕易得到的怎會珍惜?”
她看著窗上宋臨琰留下的指印,“我要他日日來敲這扇窗……”
紅豆不敢言語,若她是小主,早就歡喜著把窗子開啟了。
次日一早,解禁的聖旨便送到了聽梨軒,棠瑾溪跪接聖旨,看到“玉才人即日起解除禁足”幾個字,唇角勾起一抹笑。
“小主,皇上往這邊來了!”午時剛過,紅豆急匆匆跑進內室,手裡還端著一碗藥。
“眼下已經過了御花園。”
棠瑾溪聞言摘下鬢邊的珠釵,將髮髻扯松幾縷,又取了些香粉在眼下撲出青灰的倦色,她剛躺回榻上,外間就傳來何煜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紅豆撲通一聲跪在殿門前,聲音帶著哭腔:“皇上恕罪,小主晨起就發了高熱,方才太醫來看過,說是染了風寒……”
淡淡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宋臨琰腳步一頓,明黃龍袍下的手攥緊了腰間玉佩:“朕進去瞧瞧。”
“小主說她病容不雅,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殿內適時傳來幾聲虛弱的咳嗽,宋臨琰望向緊閉的殿門,又浮現出昨夜的淚。
正欲推開殿門的手,硬生生停了下來:“那朕晚些時辰再來瞧她。”
“奴婢恭送皇上。”
回了乾清宮的宋臨琰心裡不是滋味,明明昨夜還說要奉上他愛喝的茶,今個就不能瞧他了?
“何煜。”
“奴才在。”何煜連忙上前。
“玉才人的病,太醫怎麼說?”
何煜眼珠一轉,連忙回答:“回皇上,太醫院說是風寒入體,需靜養幾日……”
“朕問的是哪個太醫看的診?”
“回皇上,是周太醫。”
“傳周太醫來見朕!”
不過半盞茶時間,周太醫就氣喘吁吁地跪在了殿前。
宋臨琰盯著他發頂滲出的汗珠,冷聲說道:“玉才人的病,到底如何?”
“回皇上,玉才人脈象浮緊,舌苔薄白,確是染了風寒,只是脈象中另有鬱結之症,似是長期憂思所致。”
“憂思?她憂思什麼?”
“微臣不敢妄斷,只是玉才人氣血兩虛,肝鬱氣滯,若長期如此,恐傷根本。”
宋臨琰胸口突然悶得慌,想起自己不聽辯解就將她禁足時她慘白的臉。
“用最好的藥,朕要她儘快好起來。”
待周太醫退下,何煜連忙上前:“皇上,翠濃來了,說淑妃娘娘身子不適。”
宋臨琰皺眉:“傳太醫過去,就說朕政務繁忙。”
承露宮內,淑妃正對鏡描眉,聽到翠濃稟報皇上不來了,她手中螺子黛折斷在妝臺上。
“又是那個賤人!”
她掃落一桌胭脂水粉,“禁足半月都死不了,一解禁就勾得皇上魂不守舍!”
翠濃連忙跪下:“娘娘息怒,玉才人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
“姿色?”
“後宮最不缺的就是姿色。”
“去請太醫來,本宮身子不適。”
待張太醫匆匆趕到,淑妃屏退左右,只留下翠濃在門口把風。
“林太醫上次讓你準備的藥,可妥當了?”淑妃壓低聲音。
張太醫從藥箱夾層取出一個小瓷瓶:“按娘娘吩咐,服下後脈象如孕。”
他額頭滲出冷汗,“此藥只能維持三個月。”
淑妃一把奪過瓷瓶:“本宮自有分寸。”
“明日開始,本宮就要有喜了。”
當夜,宋臨琰心中思念那道身影,帶著幾分猶豫:“何煜,擺駕聽梨軒。”
聽梨軒殿門緊閉,堂堂天子只能翻牆而入,何煜倒吸一口涼氣,若是被旁人瞧見,指不定要說這位玉才人恃寵而驕。
來到窗前,依稀能瞧見燭火搖曳,屋裡時不時傳來兩聲輕咳。
“叩,叩,叩。”
三聲敲窗,宋臨琰期盼殿內女子推開窗,亦或者回應三聲,卻無人應答。
宋臨琰眉頭微蹙,手指抵在窗紙上,又敲了三下。
“溪兒,朕來了。”他低聲喚她,嗓音微啞。
殿內依舊寂靜,唯有燭火微微晃動,只有一道纖細的影子躺在軟榻之上。
宋臨琰心頭一緊,“溪兒!”
窗子“嘎吱”一聲,竟被他生生推開半寸。
風灌入殿內,燭火劇烈搖晃,只看見棠瑾溪面色蒼白,唇邊溢位一絲血跡,手中還攥著一方染血的帕子。
宋臨琰瞳孔驟縮,一腳踹開殿門,大步衝了進去。
“溪兒!”
他一把將她抱起,掌心觸及她單薄的脊背,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呼吸微弱行幾乎察覺不到。
“傳太醫!立刻!”他厲聲說道,聲音裡竟帶了一絲顫抖,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棠瑾溪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的落在他的臉上。
她是真沒想到,宋臨琰竟然硬闖!原本打算再晾他幾日,宋臨琰這般沉不住氣。
不過她身子骨弱,最近也確實憂心淑妃的事,太醫來了她也是有病,那血跡也是她咬破舌,才吐出來的。
她呼吸微弱,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袖,\"嬪妾……失禮了……\"
宋臨琰將她摟得更緊:“閉嘴!朕讓你說話了?”
她虛弱地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卻又咳出一口血,染紅了他的龍袍。
“皇上,別碰……髒……”
宋臨琰低頭看著她慘白的臉,忽然想起太醫說的“鬱結於心,恐傷根本”。
他喉結滾動,嗓音低啞:“是朕……錯了。”
堂堂天子,竟低頭認錯?
棠瑾溪怔住,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宋臨琰卻已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聲音冷沉:“溪兒,不要有事,好不好?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劇烈的心跳,唇角無聲的彎了彎。
這一局,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