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前世的遺憾!(1 / 1)
棠瑾溪醒來時,窗外正飄著細雨。她微微動了動手指,立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
“溪兒,你終於醒了。”宋臨瑾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下兩片青黑,顯然多日未眠。
“我睡了多久?”棠瑾溪想要起身,卻被胸口一陣刺痛逼得倒回枕上。
“三天三夜。”宋臨瑾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
“那刀上淬了劇毒,若非老御醫,若非大夫來得及時……”他的聲音哽住了,手指輕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
棠瑾溪握住他的手,前世今生的記憶在腦海中交織。
她記起了梨樹下來世再續前緣的約定。
“臨瑾……我都想起來了。”
宋臨瑾的眼中瞬間盈滿淚水,他俯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生怕碰疼她的傷口。
“我也是,那夜你受傷時,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棠明遠匆匆走入,見女兒醒來,老淚縱橫。
“溪兒!你可算醒了!爹爹錯了,爹爹不該阻攔你們……”
原來那夜刺客來襲,棠明遠親眼目睹女兒為救宋臨瑾奮不顧身,又見宋臨瑾抱著奄奄一息的棠瑾溪時那撕心裂肺的模樣,終於明白這份感情絕非兒戲。
這三日來,宋臨瑾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親自喂藥擦身,那份專注與深情,讓棠明遠徹底改變了看法。
“爹,我和臨瑾。”
“爹爹都知道了。”
棠明遠抹了把眼淚,“等你傷好了,爹爹親自為你們操辦婚事。”
宋臨瑾鄭重的向棠明遠行了大禮:“多謝大人成全。”
兩個月後,棠瑾溪的傷痊癒了,蘇州城迎來了最盛大的婚禮,知府千金下嫁教書先生。
原本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卻因棠明遠的全力支援而無人敢置喙。
婚禮當日,棠府後院的百年梨樹竟在盛夏時節二度開花,雪白的花朵綴滿枝頭,如雲似雪。
賓客們嘖嘖稱奇,唯有宋臨瑾與棠瑾溪相視一笑,明白這是前世約定的見證。
“一拜天地!”
棠瑾溪身著大紅嫁衣,頭戴鳳冠,在喜娘的攙扶下與宋臨瑾一同跪拜。
她偷偷抬眼,看到身邊的男子一身喜服,劍眉星目,恍如前世初見時的模樣。
那時他是有名的閒散王爺,她是入宮選秀的秀女,本該毫無交集的二人,卻成了女帝和鳳君。
“二拜高堂!”
棠明遠坐在上首,看著這對璧人,眼中滿是欣慰。
他早已從宋臨瑾口中得知他們的前世因緣,雖覺不可思議,卻不得不信。
尤其是女兒傷愈後,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不屬於十六歲少女的沉穩氣度,琴棋書畫更是突飛猛進,彷彿真的經歷過宮廷生活的薰陶。
“夫妻對拜!”
宋臨瑾看著眼前鳳冠霞帔的女子,恍如隔世。
前世他們雖為女帝和鳳君,卻因種種宮廷規矩從未有過這樣正式的拜堂儀式。
他記得她曾半開玩笑地說:“民間夫妻成親時都要拜堂,我們倒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跟登基似的。”
“送入洞房!”
喜樂聲中,宋臨瑾牽著紅綢引棠瑾溪步入新房。
喜娘們說著吉祥話,撒著花生紅棗,待儀式完畢退出後,新房內終於只剩下他們二人。
宋臨瑾輕輕掀起紅蓋頭,棠瑾溪含羞帶怯的容顏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聲音微顫:“陛下,臣終於找到您了。”
棠瑾溪眼中淚光閃動:“鳳君……”
“今生我們只是尋常夫妻。”
宋臨瑾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輕吻,“我是你的夫君宋臨瑾,你是我的妻子棠瑾溪。”
棠瑾溪點點頭,從枕下取出一塊玉佩:“這是我在閨房中找到的,前世你賜給我的定情信物,不知為何會出現在今生。”
宋臨瑾也從懷中取出一枚玉扳指:“這是我的,一直隨身攜帶,卻不知來歷,原來如此。”
婚後,宋臨瑾與棠瑾溪在蘇州城外的梨花林旁建了一座宅院。
宋臨瑾繼續開設私塾,不過規模擴大了許多。
棠瑾溪則專門教導女孩子們琴棋書畫。兩人過著平靜而充實的生活,偶爾棠明遠會來小住幾日,享受天倫之樂。
一個秋日的午後,棠瑾溪正在院中撫琴,宋臨瑾從私塾歸來,聽到琴聲,駐足聆聽,眼中浮現懷念之色。
夜深人靜時,他們常常相擁而眠,分享著前世記憶的碎片。
有時是宮廷中的趣事,有時是微服私訪的冒險,有時只是平淡日常中的溫馨片段。
隨著時間推移,兩人的記憶越來越完整,前世的遺憾在今世得到了彌補。
今生,他們只是普通的教書先生和知府千金,那些恩怨早已隨風而逝,無人來打擾他們的平靜生活。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梨花開,成婚一週年的清晨,宋臨瑾牽著棠瑾溪的手來到他們宅院後的梨花林。
滿樹梨花如雪,微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溪兒。”宋臨瑾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送你。”
棠瑾溪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白玉梨花簪,與她前世最喜愛的那支一模一樣,“你什麼時候買的?”
“找了最好的玉匠,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打造的。”
宋臨瑾為她簪在髮間,“我的溪兒戴梨花最好看。”
棠瑾溪眼眶微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香囊:“我也準備了禮物。”
宋臨瑾接過香囊,裡面裝的是曬乾的梨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香囊上繡著兩行小字:“梨花落盡又逢君,白首不離永同心。”
“前世的遺憾,今生都補上了。”
宋臨瑾將她擁入懷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棠瑾溪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不止今生,還有來世,來世的來世。”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