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機（1 / 1）
黑影從封印法陣的裂縫中緩緩滲出，彷彿一縷凝固了千年的怨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小羽呼吸一滯，腳下的石磚在魔氣侵蝕下寸寸龜裂。謝沉淵站在她身前，單膝微屈，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痕，燼火在他掌心躍動，卻比往日黯淡許多。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小羽沒有回答，她的胸口一陣劇痛，那是共生契帶來的共感——謝沉淵體內的靈力正在急速流失，而她的身體也在承受這份負荷。
系統007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警告：檢測到高危靈力波動，來源未知。”
她咬牙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黑影。它已經凝聚成形，像是一具披著長袍的枯骨，雙目漆黑如墨，手中握著一根扭曲的骨杖。
“不是李玄……”她喃喃，“是別的東西。”
謝沉淵抬手，燼火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火牆將他們與黑影隔開。但火光只維持了幾息，便被黑影輕輕一揮，徹底熄滅。
林小羽心頭一緊，正要開口提醒，卻見謝沉淵忽然咳出一口血，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你撐不住了。”她急道。
“你說對了。”謝沉淵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卻依舊清冷，“但它也才剛出來。”
話音未落，黑影猛然出手，一道黑色鎖鏈破空而來，直取謝沉淵咽喉！
林小羽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擋在他面前。鎖鏈擦過她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襲來，她悶哼一聲，卻被謝沉淵一把拉回身後。
“別亂來。”他低聲警告。
林小羽喘著粗氣，系統提示不斷在耳邊炸響：
【警告：宿主生命值低於臨界點！】
【建議立即撤退！】
她咬緊牙關，強行壓下疼痛，迅速掃視四周。宗門長老們早已四散逃命，只剩執法弟子還在勉強結陣抵禦，可那不過是杯水車薪。
“不能等了！”她猛地拽住謝沉淵的手腕，“你還能動多少？”
謝沉淵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你想做什麼？”
“給你找生機。”林小羽咬牙，“用‘燼火共鳴’。”
謝沉淵瞳孔驟縮：“不行！那會耗盡你的壽命！”
“那你呢？”她冷笑，“你現在就快死了，我一個人活下來有什麼意義？”
謝沉淵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緊。
林小羽沒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啟動系統繫結的契約之力。剎那間，體內靈力翻湧，像是被撕裂一般，瘋狂湧入謝沉淵體內。
“你瘋了！”謝沉淵臉色驟變。
“少廢話！”林小羽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現在你是主力，我是後援，聽我的！”
她強撐著站起身，指著黑影：“它是衝著你來的，目標是你體內的噬心咒！”
謝沉淵眼中浮現出一抹震驚，隨即迅速冷靜下來。
“明白了。”他低聲道，掌心再度燃起幽藍火焰。
這一次，燼火不再暗淡，反而熾烈得幾乎灼傷空氣。
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周身魔氣暴漲，化作數十道鎖鏈同時襲來！
謝沉淵迎風而上，雙手交錯之間，燼火化作一條火龍，怒吼著撞向黑影。
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林小羽跪倒在地，鮮血從唇角溢位，視線模糊，意識逐漸渙散。但她仍能感知到謝沉淵的狀態——他的靈力恢復了，甚至比之前更強，但那份力量中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躁。
“謝沉淵……別失控……”她艱難地呢喃。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聲壓抑至極的怒吼。
黑影被焚為灰燼，最後一縷魔氣消散在空氣中。
謝沉淵站在原地，衣袍破碎，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不倒。只是，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猩紅。
“林小羽……”他低頭看向她，聲音沙啞，“你做了什麼？”
林小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救了你啊……”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仙門長老來了。
更準確地說，是那些一直躲在暗處、等待機會的人。
“謝沉淵，你體內的魔修血脈，終於藏不住了吧？”一位長老冷冷開口，手中捏著一枚符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小羽心頭一跳，立刻意識到對方的目標是誰。
“謝沉淵，小心——”
話音未落，數道符咒齊發，化作金色雷霆劈向謝沉淵！
林小羽想都沒想，撲過去替他擋下其中一道。雷電擊中她胸口，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謝沉淵卻在這時徹底爆發。
他雙眼猩紅，雙手張開，燼火如海嘯般席捲而出，瞬間吞噬了整個大殿！
“你們……敢動她？”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冰冷而暴戾。
林小羽掙扎著抬頭，看見他背後浮現出一道詭異的魔紋，彷彿某種古老印記，在他皮膚下游走。
“謝沉淵……別……”她想要阻止，卻發現連說話都成了奢望。
謝沉淵抱起她，一步踏出，腳下石磚爆裂，身影如鬼魅般掠過長階，所過之處皆被燼火焚燒殆盡。
“誰敢攔我？”他低聲咆哮。
沒有人敢應聲。
林小羽靠在他懷裡，意識逐漸模糊，卻還是聽見他最後說了一句：
“林小羽，你不許死……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這仙門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