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危機化解（1 / 1）
“醒了？”
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簾外傳來，謝沉淵掀開紗簾，一身素白長袍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他坐在案前，手中握著一盞溫熱的靈茶，指尖泛青，彷彿剛經歷一場劇烈的靈力震盪。
林小羽撐起身子，喉嚨乾澀：“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謝沉淵放下茶盞，聲音冷淡，“仙門已經為你準備了慶功宴。”
她皺眉：“我不想參加。”
“不想？”他輕笑一聲，眼神卻並不輕鬆，“可他們想見你。”
林小羽沉默片刻，望著窗欞外飄動的雲影，低聲問：“楚墨瑤……真的死了嗎？”
謝沉淵沒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窗框上一道焦黑的裂痕——那是那日燼火餘波留下的痕跡。
“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他說，“但至少，現在他們不敢再輕易動手。”
林小羽心頭微震，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紅痕，像是一條細蛇盤踞在皮膚下，隱隱跳動著與心跳同步的節奏。
“雙生契……還在。”
“嗯。”謝沉淵轉身，目光落在她腕間，“它比我們想象得更深，也更復雜。”
她抬眸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謝沉淵沒有否認，只是垂眸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等你想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懂。”
林小羽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追問。她太瞭解他，有些話他若不願說，逼也沒用。
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系統007的聲音突兀響起：
【叮！宿主請注意，執法長老正在門外候著，請求您出席慶功宴。】
林小羽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不去？”
【不能。】系統語氣堅定，【你現在的風評指數正處於上升期，錯過這次集體亮相，後續可能會被部分心懷不滿的弟子暗中抹黑。】
“……你怎麼連這個都管？”
【我是你的反派共生系統，不是保姆型AI。】007傲嬌反駁，【但我也不希望你被人揹後捅刀子。】
林小羽嘆了口氣，翻身坐起，腳尖落地的一刻，腿軟了一下，卻被一雙冰涼的手穩穩扶住。
“謝沉淵——”她瞪他。
“你還沒恢復。”他鬆開手，語氣平淡，“我可以揹你去。”
她耳尖微紅，咬牙道：“我自己能走。”
他不語，只默默站在她身後，一步不離。
慶功宴設在鏡華宗主殿前廣場，陽光正好，彩旗飄揚，氣氛熱烈卻不失莊重。眾弟子列隊迎候，林小羽一出現，便有掌聲雷動。
她站在高臺之上，看著那些曾經對她冷眼相待的人如今投來敬佩的目光，心中竟有些恍惚。
執法長老上前致辭，言辭慷慨激昂，將她和謝沉淵如何力挽狂瀾、擊退玄冥教的事蹟娓娓道來，甚至不惜用了“仙門雙璧”這樣誇張的稱謂。
林小羽聽著聽著，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謝沉淵。後者立於她身側，神色冷峻，彷彿臺上說的根本不是他。
“別笑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極輕。
“我沒笑。”她嘴硬。
“嘴角翹了三分二。”他淡淡指出，“在諷刺誰？”
她愣了下，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原來他一直都在注意她的小動作。
宴會持續到黃昏，眾人盡興而散。林小羽本想回房休息，卻被掌門單獨留下。
“小羽。”掌門神情溫和，眼中卻藏著幾分探究，“你與謝沉淵之間的‘雙生契’，似乎並非尋常契約。”
她心頭一緊，面上仍維持鎮定：“掌門的意思是？”
“我曾聽聞古籍記載，有一種名為‘燼魂共契’的秘術，需兩人靈魂共鳴，才能真正啟用。”掌門緩緩說道，“你們那一戰之後，他的靈力波動變得極為穩定，而你……也在不斷覺醒某種潛能。”
林小羽沉默片刻，終是點頭：“我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若是如此……”掌門頓了頓，“或許，你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她苦笑：“可我不是。
掌門微微一笑：“有時候，命運偏愛的不是天命，而是打破天命的人。”
林小羽走出大殿時，天已近黑。謝沉淵站在月光下，衣袂隨風輕揚，如同一幅水墨畫。
“掌門說什麼？”他問。
“她說我們可能是天命之人。”她答。
他嗤了一聲：“她信命？”
“她說，有時命運偏愛的是打破天命的人。”
謝沉淵望向她，眼神深邃如夜：“那你呢？你相信嗎？”
林小羽仰頭看天，星河璀璨，她輕聲道：“我不信命，但我信你。”
謝沉淵怔了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走吧。”他轉身，朝山道走去，“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你看。”
他抬手，指尖劃過夜空，一道流光乍現，宛如流星墜落。
林小羽順著方向望去，只見遠處山頂，一片廢墟之中，一朵血色蓮花靜靜綻放，花瓣上還沾著昨夜大戰的殘血。
“這是……”
“燼火蓮。”謝沉淵輕聲道，“只有在靈力極度動盪之地才會生長。它是燼火靈脈最純粹的養分。”
林小羽望著那朵花，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這花不僅僅是一種植物，更像是某種象徵。
“你會用它做什麼？”她問。
“增強我們的契約。”他答，“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看著他，良久，終於點頭：“好。”
夜風吹過，帶著花香與血腥味交織的氣息。兩人並肩而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
然而就在這一刻，系統007突然發出警報：
【警告：檢測到未知靈力波動，能量等級超越常規修真體系，建議立即撤離！】
林小羽猛地回頭，只見那朵燼火蓮的花瓣忽然無風自動，中心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符號——
那是一個古老的封印符文，正緩緩旋轉，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謝沉淵瞳孔驟縮，一把將她拽到身後：“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