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機解除（1 / 1）
赤色火焰的餘燼尚未散盡，空氣中仍瀰漫著灼燒後的焦苦氣息。林小羽靠在謝沉淵肩頭，指尖微微顫抖，體內的靈力彷彿被抽空一般，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他亦是如此。
燼火在他掌心緩緩熄滅，那雙原本幽深如淵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像是燃燒殆盡的殘燭。他靠著石柱站穩身形，喉間泛起一陣腥甜，卻硬生生嚥了下去。
“系統。”她低聲喚道，“掃描方圓百丈內魔氣殘留。”
【正在分析……禁術核心已毀，魔氣濃度下降至臨界值以下。】
林小羽鬆了口氣，但心頭仍壓著一塊巨石。方才那黑影逃逸時的癲狂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她不願承認，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就像一根細針，紮在脊骨最敏感的地方。
“你感覺怎麼樣？”她轉頭看向謝沉淵，聲音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輕咳一聲，嘴角溢位一縷血絲，卻不以為意地抹去：“暫時還撐得住。”
她皺眉：“別貧嘴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嗤笑一聲，目光卻落在她蒼白的臉色上，語氣忽然低了幾分：“你更該擔心自己。”
林小羽沒有接話，而是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契約中的靈力流動依舊紊亂，但她能感覺到謝沉淵的存在——像是一根無形的線，將兩人緊緊纏繞在一起。她啟動“燼火共鳴”，將自身僅存的一點靈力緩緩匯入契約之中。
片刻後，她睜開眼，見謝沉淵的氣息果然平穩了些。
“我沒事。”他低聲說，語氣裡竟有一絲柔軟，“你別再浪費力氣了。”
她嗤了一聲：“你以為我穿書來一趟，是為了看你掛在這兒？”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剛才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活著也不錯。”
她怔住，隨即嗤笑：“你現在才想通？”
“不是。”他搖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只是以前沒人願意拉我一把。”
她心頭一震，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系統的提示音打斷。
【警告，時空波動異常……檢測到非本世界靈力痕跡……】
林小羽猛地站起身，眼神驟冷。
“怎麼了？”謝沉淵問。
“有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它來了。”
謝沉淵神色未變，只是輕輕按住胸口，眉頭微蹙：“難怪我體內靈脈一直不穩。”
林小羽迅速調出系統介面，仔細掃描周圍能量波動。果然，在廢墟深處，一道極其細微卻又詭異的能量波動正悄然擴散，彷彿某種未知力量在窺視這片空間。
“我們得離開這裡。”她說，“這地方已經被汙染了。”
謝沉淵點頭，卻沒有立刻行動。他的身體幾乎到了極限，若非契約之力維繫，恐怕早已倒下。
林小羽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走吧，撐住。”
他沒有拒絕，任由她攙扶著一步步走出廢墟。腳下的地面仍在輕微震動，裂縫中不斷滲出殘餘魔氣，如同垂死之獸最後的喘息。
他們終於踏出那片禁地，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清冷的草木氣息。遠處天邊隱約可見晨曦初現，金紅與灰藍交織，宛如一場遲來的黎明。
林小羽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廢墟，心中五味雜陳。
“真的結束了？”她喃喃。
“未必。”謝沉淵低聲答，“但至少，這一戰我們贏了。”
她苦笑：“可總覺得代價太大。”
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節分明的手掌冰冷而堅定。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隻手，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毫無防備地觸碰彼此。
她沒有掙脫。
“你……還好嗎？”她問。
“還死不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卻比之前柔和許多。
她忍不住笑了，眼角有些溼潤。
“你要是敢死，我就算翻遍整個仙門，也得把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他望著她，唇角微微揚起，眼中竟浮現出一絲從未有過的笑意。
“阿羽。”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若我哪天真的墮魔……你別管我。”
她臉色一沉，猛地攥住他的衣襟：“你說什麼混賬話？我辛辛苦苦把你從泥潭裡拽出來，你還想著往回跳？”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像是要把這一刻牢牢記住。
她咬牙：“我告訴你謝沉淵，我不怕麻煩，也不怕你瘋。你想死，先問我答不答應。”
他終於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
“好。”他說，“我聽你的。”
林小羽這才鬆開手，背過身去揉了揉眼睛，低聲咕噥：“真是的……差點以為你要撂挑子。”
他站在她身後，目光溫柔，卻掩不住疲憊。
“你該休息了。”他說。
“你不也是？”她反嗆一句，卻還是聽話地坐了下來。
謝沉淵靠著她身旁坐下，靠得太近，幾乎肩膀相貼。他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林小宇一邊調息，一邊開啟系統療傷模式，借契約之力緩慢恢復靈力。她能感覺到謝沉淵的狀態在一點點好轉，雖然還很虛弱，但至少不再瀕臨崩潰。
“喂。”她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這場劫難結束了嗎？”
他沉默片刻，輕聲道：“不會這麼簡單。”
她嘆氣：“我也這麼想。”
遠處天際，雲層翻湧，隱隱透出一抹異樣的紫光。那光芒並不耀眼，卻令人莫名心悸，彷彿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
林小羽眯起眼，心中警鈴大作。
“系統。”她低聲喚道，“追蹤那道紫光來源。”
【正在定位……目標位於鏡華宗北境，疑似為遠古封印之地……】
她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卻聽見謝沉淵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又要開始了，是不是？”
她轉頭看他，發現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地望著那片天空。
“是。”她點頭，“不過這次，我們一起去。”
他嘴角微揚，輕輕應了一聲：“好。”
下一瞬，他忽然將手掌貼上她的後背，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契約之中。
“你做什麼？”她驚愕。
“給你一點保命的力量。”他說，“接下來的事，可能會很難。”
她咬唇，終究沒有拒絕。
就在兩人交接靈力的剎那，那道紫光猛然暴漲，整片天空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氣息自天穹之上傾瀉而下。
林小羽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那是什麼？”
謝沉淵緩緩起身，燼火在他掌心重新燃起，顏色卻比以往更加幽暗。
他低聲說：“新的敵人，來了。”
林小羽握緊拳頭，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正好，我還沒打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