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困局（1 / 1）
林小羽追著那道黑影疾行數里，晨霧未散，腳下的青石已被露水浸得發滑。她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腳步卻未曾停歇。
“謝沉淵！”她喊出聲時，已能看清他身影在山道盡頭一閃而沒，彷彿早已預料到她的追趕。
她咬牙追上，穿過一片枯松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被封印已久的古戰場遺蹟，殘垣斷壁間瀰漫著詭異的黑氣，如蛇般遊走纏繞。
謝沉淵站在一座斷裂的石碑前，指尖輕觸碑面裂痕，眼神幽深。
“你來這裡做什麼？”林小羽走近，聲音壓得極低。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掌心貼在石碑之上，閉目片刻後緩緩睜開眼：“這裡，藏著我師父的秘密。”
林小羽心頭一震，正要開口，系統007忽然發出警報：
【檢測到高危能量波動，建議立即撤離！】
她皺眉看向四周，那些遊走的黑氣竟開始向他們匯聚，彷彿感知到了某種召喚。
“謝沉淵，我們得走了。”她伸手拉他，“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卻紋絲不動，目光死死盯著石碑上的某一處刻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阿羽，”他低聲喚她，“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夢嗎？”
“你說你夢見自己跪在一個白髮老者面前，他用劍指著你的心口說：‘你終將毀於執念。’”
“不是夢。”謝沉淵聲音冷得像霜，“那是真實發生的事。”
林小羽瞳孔微縮，正欲追問，整座遺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塵土簌簌落下，一道古老的符文從石碑裂縫中浮現，泛起血色光芒。
“糟了！”她猛地拽住謝沉淵的手臂，“結界要啟動了！”
他終於動了，與她一同躍開，下一瞬，整片遺蹟轟然塌陷，黑氣翻湧如潮，將原本的空間吞噬殆盡。
兩人落地後喘息片刻，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下麻煩大了。”林小羽喃喃道。
“不。”謝沉淵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是機會來了。”
他轉身，衣袂翻飛，眸光灼灼：“既然他們想逼我們出手，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林小羽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真是瘋了。”
“有你在，我還能活命。”他語氣淡漠，卻帶著幾分篤定。
她搖頭：“你這是拿命賭。”
“我贏過一次。”他看著她，目光深遠，“還想再贏一次。”
林小羽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陪你瘋。”
於是，他們連夜制定突襲計劃，目標直指域外邪修首領的老巢。
行動當夜，月隱星沉，風捲殘雲。
林小羽身披黑袍，立於山崖之上，手中握著一枚銀針，針尖泛著幽藍光澤。她低頭看了眼系統介面，敵方位置清晰標註，心跳平穩，靈力波動正常。
“他在等我們。”她傳音給謝沉淵。
“那就別讓他失望。”他聲音冷冽，身形一閃，已然潛入敵營深處。
林小羽緊隨其後，藉助系統的感知能力，在黑暗中精準避開巡邏守衛，一路直抵核心區域。
邪修首領端坐主殿之上，面容藏在陰影之中，周身魔氣繚繞，氣息陰冷。
“你們倒是膽大。”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鐵器摩擦。
“你也不差。”林小羽冷笑，“竟能策反鏡華宗舊部，手段確實不凡。”
“呵。”那人輕笑一聲，“你以為我會承認？”
“何必多此一舉。”謝沉淵一步踏出，燼火靈脈驟然爆發，赤紅火焰在他周身流轉，映得整座大殿如同煉獄。
邪修首領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隨即揮手，數十名邪修弟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刀光劍影交錯，殺機四伏。
林小羽身形如鬼魅，手中銀針連點，每一針皆刺中敵人經脈要害，瞬間癱軟倒地。
謝沉淵則以燼火為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敵人紛紛退避。
二人配合默契，攻勢凌厲，很快便將敵陣撕裂一角。
“你去取他性命。”林小羽一邊壓制圍攻之人，一邊傳音，“我來拖住這些廢物。”
謝沉淵點頭，身形一閃，直撲邪修首領。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對方之時，那人身形一晃，竟憑空消失不見，下一瞬，整個大殿被一層血色結界籠罩，魔氣洶湧澎湃，將林小羽與謝沉淵困於其中。
“秘術！”林小羽臉色驟變，立刻運轉靈力試圖破除結界，卻發現體內靈力竟被壓制得七七八八，連調動都變得困難。
謝沉淵也察覺異常，燼火靈脈隱隱躁動，似乎在抗拒這股魔氣的侵蝕。
“這層結界……”他低聲呢喃，“是以血魂為引，融合千年怨煞之氣煉成，專門用來鎮壓高階修士。”
“那就麻煩了。”林小羽咬牙，“我們現在幾乎等於廢人。”
血色結界內，魔氣如潮水般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吞下一口毒霧，令人窒息。
“怎麼辦？”她問。
謝沉淵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閉上眼，似在感受什麼。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如炬：“阿羽，你相信我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
他嘴角微微勾起，下一瞬，燼火靈脈猛然暴漲，將兩人包裹其中。
“你要做什麼？”她急問。
“燃燒靈脈，強行衝破結界。”他聲音平靜，“但代價是你也會承受雙倍的反噬。”
“你瘋了嗎？”她怒吼，“你會死的！”
“若你不信我，現在就收回這句話。”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否則，陪我一起闖。”
林小羽望著他，胸口起伏不定，最終咬牙：“好，我陪你。”
燼火熊熊燃起，將血色結界映照得宛如末日。
結界外，邪修首領負手而立，冷冷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
“你們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神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遠處天際。
一道清冷劍意劃破長空，攜雷霆之勢而來。
“楚墨瑤……”他低語一聲，眼中浮現出一絲忌憚。
可還未等他做出反應，結界內的燼火忽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彷彿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不好！”他臉色驟變，抬手欲加固結界。
但已經晚了。
轟！
結界應聲破裂，碎成萬千血色碎片，化作煙塵消散在夜風中。
林小羽和謝沉淵踉蹌跌出，渾身焦黑，氣息虛弱至極。
但他們還活著。
而且，燼火靈脈在剛才的燃燒中，竟隱隱有了新的變化，彷彿……覺醒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力量。
“你……做了什麼？”她喘息著問他。
謝沉淵嘴角溢血，卻依舊笑著：“我聽見了它在呼喚我。”
“誰？”
“我的血脈……還有，你的靈魂。”
林小羽怔住，還未及回應，遠處那道劍意已然逼近。
“她來了。”謝沉淵低聲說。
“誰？”她問。
他卻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彷彿這一刻，天地傾覆，他也不會放開。
風掠過，吹起滿地殘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