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溫侯啊,你可千萬別上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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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透過刺曹,對這些黃巾餘黨有些瞭解。

但親耳聽到其內部人員說出,要趁虛進攻許都的話來,他還是有點震驚的。

不管是出於復仇的心思也好,還是真的因為信奉太平道,想要覆滅大漢,建立一個黃天帝國也罷,最起碼能說明,他們有足夠的膽量,去幹任何事情,哪怕是把生意做到天上去。

單就這一點,他覺得,如果處理得當,與這幫人,或許真的有合作的機會。

更何況,兩次遭遇慘重失利,讓他們與曹操結下了深仇大恨,要合作,共同的敵人那可是現成的。

但呂布之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他,是因為單憑祝根的一面之詞,他不確定其所說是真是假,需要周霸帶回刺曹的訊息,來判斷真偽。

另外,初次見面,他也不想讓對方在言語上佔了主動,他麾下的兵力本就不多,要是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那就勢必會成為別人的遮羞布和擋箭牌,談不上什麼合作了。

果然,祝根見他雖身在項縣,對許都的瞭解居然比他還多,不由得態度恭敬了許多,道:

“人皆道溫侯驍勇無敵,沒想到處事還這麼精細,卑職真是佩服的緊吶。

只不知,一旦許都的軍隊紋絲不動,君侯到底有何辦法,能剜掉曹操這個大毒瘡呢?”

呂布一笑,道:

“洧水倉,你聽過嗎?”

“倒是有點耳聞。”

略一思量,祝根驚道:

“莫非君侯要火燒洧水倉不成?”

呂布哈哈大笑道:

“正是!

那洧水倉中,存糧百餘萬石,皆為許下屯田收穫的糧食。

其屯田士卒,九成以上,都是汝等留在潁川郡的黃巾弟子。

這些人沒能讓你們這些黃巾軍衣食無憂,反倒成全了曹賊,想來真是可笑啊。”

祝根臉一紅,道:

“讓君侯見笑了。

不過,吾等黃巾弟子,一刻也沒敢忘記這血海深仇,早晚必讓那曹賊付出代價!”

呂布道: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沒有足以對抗天下的力量,就不要去打天子的主意。

那後果,你們承擔不了。

放下遠的,咱們說近的。

火燒洧水倉,曹操兵無糧餉,必然退兵,到那時,袁公自可突出重圍,而汝等,起碼也能保證兩三年內,不受曹操的威脅。

他沒有糧草,斷不敢舉兵南下,就是南下,汝等堅壁清野,彼攻城不下,野無所掠,也只能灰溜溜地滾回許都。

這才是剋制曹操的不二妙法。

只不過,此距許都,數百里之遙,行軍相當不易,我若前去,需要汝等沿途提供糧草補給。

汝等若能答應此事,只需拭目以待,坐觀事成,別的,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這.......”

遲疑了一會,祝根道:

“事關重大,且與幾位渠帥原來的想法不同,卑職不敢做主。

這樣,君侯如果有誠意,請到葛陂一會。

五方渠帥,除家兄祝臂外,其餘四位眼下都在葛陂,君侯若是去了,事情必能有個決斷。”

呂布道:

“哦?

都在葛陂?

看來汝等想要襲擊許都這事,已經策劃多時了吧?”

祝根道:

“不瞞君侯,曹操先敗於梁國,又敗於陳國,各方渠帥都認為,這是徹底扳倒曹操的最好時機。

我在汝陽看到晏明率敗兵回城後,就奉命聯絡各方渠帥,籌劃此事,到今天,也有半月之久了。”

呂布點頭,道:

“葛陂我可以去,不過,不是現在。

我要等許都方面有了確切的訊息,才能過去,否則,便是去了,也商量不出來什麼結果,你說呢?”

祝根道:

“那是,那是。”

呂布道:

“就請先生去項縣暫住幾日,待有了確切的訊息,你我再一塊去葛陂,共商大計,你看如何?”

祝根自然沒什麼可說的,連聲答應。

於是,一行人連夜趕回項縣。

五日後。

周霸回來了,還帶來了刺曹設在平輿的暗諜費廣。

平輿距離葛陂不遠,葛陂發生的事情,費廣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祝根沒有說謊,那幾個渠帥果真在合計,如何襲擊許都。

而對何儀、何曼、祝臂、劉闢、龔都等人,刺曹也早就探查的明明白白。

這些人確實分為兩撥,何儀、何曼、祝臂為一撥,都是潁川人,劉闢和龔都為一撥,都是汝南人。

劉闢和龔都的實力較強,何儀等人的實力較弱。

只不過,潁川人那一撥,內部也不太和睦,何儀、何曼與祝臂之間,就有不小的矛盾,起因是祝臂投靠波才以前,就是一夥搶劫殺人的賊寇,何儀、何曼卻是太平道的忠實信徒,一向看不慣祝臂的所作所為。

關鍵是,祝臂這小子自打佔據㶏強縣後,儼然成了當地的賊頭,時不時還操起老本行,跑到附近的召陵、徵羌和西華一帶,搶劫過往行人的財物。

而召陵和徵羌正是何儀、何曼的地盤,兄弟倆就更惱火了。

要不,這一次到葛陂聚議,祝臂沒去呢,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只有挨批的份,乾脆不去了。

好在他有個好族弟祝根,替他往來奔走,總算沒把事情鬧到公開決裂的地步。

呂布瞭解到這些情況,做到了心裡有數。

可惜的是,刺曹雖在黃巾軍的地盤上設有暗諜,力量卻仍很弱小,刺探訊息可以,為軍隊籌措足夠的給養,暫時還無法辦到。

有鑑於此,他要想打通行軍之路,還真就得仰仗那些黃巾軍。

可當他跟成廉、萇奴等人說起,要到葛陂會一會那幫黃巾渠帥時,幾個人沒一個贊同的。

尤其是萇奴,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連連擺手道:

“君侯,不是我看不起他們。

當年我在潁川之時,跟何儀、何曼這些人,沒少打交道。

要說土裡刨食,那確實,這幫人還真有兩下子。

可要是說打仗,說他們是廢物,都是抬舉他們。

你別聽說他們有好幾萬人,實際上都是種地的農民,一無甲冑,二無兵器,扛著把破鋤頭,拎著把破鐮刀,就上了戰場,那能行嗎?

想當年,李傕派兵東出潁川,搶掠糧草,我就上過當,吃過虧。

當時,我也跟你一樣,想著就算再廢物,也是幾萬人的隊伍,又是守護自己的家園,怎麼著也能把西涼兵給趕走。

可誰知道,一到戰場,這幫人就露了原形,一個照面,就被人打散簾子了,一個個還跑得賊快,要不是我騎著戰馬,都差點當了李傕的俘虜。

這事兒,我現在想想,還一肚子氣。

我給你說,溫侯啊,你可千萬聽我一句,別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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