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沒醉(1 / 1)
滿月宴上,二少夫人抱著女兒出來,給在場的夫人們看。
孩子尚在襁褓中,穿著大紅色的襖子,襯得小臉玉雪可愛。夫人們看過後紛紛誇讚,什麼好聽的話都說了,甚至還有說孩子長得像二夫人的。
二夫人聽了心花怒放,原本還嫌棄是個女孩,在此刻也不嫌了,從二少夫人手中接過孩子,一臉慈愛。
眾人閒聊著,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崔祈彥身上。
一位尚且年輕的夫人笑著對大夫人說道:“不知郡主中意什麼樣的兒媳?在座的人裡,府中也有待嫁的姑娘,說不定就有貴府世子的良配。”
這話說完,果然有好幾位夫人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聽。定國公世子家世、品行、才學、相貌等樣樣出眾,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金龜婿。要是郡主在此說出個一二三來,她們回去便讓自家的姑娘照著學。
在幾人熱切的目光中,大夫人掩唇一笑,“我中意有什麼用,重要是祈彥自己的心意。”
幾位夫人略顯失望,其中一人道:“府上二公子孩子都有了,世子還不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急?”
另一人接道:“就算世子不急,老夫人和郡主也應該早作打算了吧。眨眼又要過年了,世子二十又五親事還未定,等到成親最少還要一年……”
讓她這麼一說,老夫人頓時有了急迫感。
大夫人神色如常,“此言不假,不過祈彥向來有主意,什麼時候成親還得他點頭。”
二夫人眼見本應是他們二房的主場,這些人的關注點卻偏了,忙出聲打斷,“各位,不如我們先入席吧。”
客隨主便,夫人們起身跟著二夫人出去。
天色漸黑,國公府的下人將燈籠掛起來,宴席的氣氛也達到了頂點。
崔祈彥所在的一桌都是跟他年紀相仿的男子,沈致洺、宋少恆以及崔雅蓉的夫婿都在列。錦田侯府也收到了請帖,姜廷是跟著他母親一道來的。
年輕人聚在一塊,談笑間不知不覺都多飲了幾杯。
散席時姜廷走過來跟崔祈彥話別,眼尖的他發現崔祈彥腰間戴的荷包,伸手過去,“唉,你這個荷包有點意思……”
崔祈彥一個閃身,躲開了他的手。
姜廷抓了個空,“這麼小氣,看看怎麼了?我還把我娘子給我做的荷包給你看了。”
說到這裡,姜廷的話語一頓,眯起眼睛,“你這麼緊張此物,莫非也是心儀之人親手所做?快說,是哪家的姑娘?”
一旁的季白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世子他……喜歡雲苓??
崔祈彥面不改色,指了指前方,“姜夫人還在等著你。”
姜廷轉過頭去,果然見到母親正朝這邊看著。
“你別想糊弄我,下次見面要跟我說清楚。”匆匆留下一句話,姜廷快步過去找姜夫人。
崔祈彥跟著一起送完其他客人,之後才回到澄臨閣。
“世子,熱水已為您備好。”洛水上前道。
“這裡不用你們,下去吧。”
崔祈彥進了臥房,身上的酒氣讓他微微皺眉,利落地將外衣脫掉,只著中衣推開了耳室的門。
耳室裡有浴桶中熱水冒出的白氣,撲在人身上有些潮溼。朦朧中,崔祈彥意外地看到一個人。
雲苓過來放衣服時聽到門響,抬頭便見崔祈彥走了進來,頓時露出詫異的表情,他怎麼來得如此之快?平日裡他回來後都要過上一會兒才沐浴。
來不及多想,她低下頭行禮,“世子要換的衣物都在這了,奴婢告退。”
在她起身準備走時,手臂突然被拉住,緊接著一股力道將她拽了過去,結結實實跌入他懷裡。
雲苓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腰上的一隻大手卻把她牢牢鎖住。她腦子裡“嗡”了一聲,這是什麼情況?
直到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她才顫聲問:“世子您喝多了?請先把奴婢放開……”
不等她把話說完,下巴被他修長的手指抬起。
雲苓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明明是每天都見的,為何此刻會感到一絲陌生?往日那雙冷靜自持的眸子裡有她看不懂的情愫。
“世子,奴婢是雲苓……”雲苓出聲提醒,怕他認錯了人。
“我知道,我沒醉。”崔祈彥的聲音帶著些許暗啞。
掌下纖腰盈盈一握,還有些僵硬,她很緊張。
自從確認了自己對她的心思,單獨跟她在一起時,他總是心猿意馬。
許是多喝了幾杯酒的緣故,也可能是此時所處的環境使然,崔祈彥突然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順著心中所想把人攬在懷裡。
“世子您……這是何意?”雲苓心跳加快。
“你不懂?”崔祈彥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反問。
雲苓害怕了,心裡最後還在掙扎著,不會的,他不是崔祈紹那樣的人,應該是她想岔了。
“奴婢不想懂,”雲苓用力去推他,“您先鬆手——”
“果然是在裝糊塗,”崔祈彥嘴角一勾,陡然湊得更近,“我偏要讓你懂。”
他的唇印上來,微涼。
雲苓忘了呼吸。
他只是在她唇邊細細描繪,釋放出的感情差點讓他難以自抑,僅存的理智讓他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鬆開她,捏了捏她的鼻尖,“呼吸。”
雲苓急急喘了幾口氣,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崔祈彥剛一開口,就見她掉頭就跑,他不由得沉下臉,但唇上殘留的溫度,又讓他無奈搖了搖頭。
雲苓一口氣跑出來,摸著胸口大口喘著氣,還不忘回頭看他有沒有追出來,沒看到人影,緊繃的身體才略放鬆下來。
“雲苓,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洛水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扶她。
雲苓緩了緩,“我沒事,就是胸口有點悶。”
“那你快回去歇著吧,耳室等會兒我進去收拾。”
“多謝洛水姐姐。”雲苓也不想再留在這,轉身往住處走。
洛水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又回頭看了眼未關上的耳室門,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