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扭傷(1 / 1)
雲苓和碧桃正在打掃著廳堂,洛水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拿著幾支臘梅。
“我瞧著園子裡的臘梅開得好,就折了幾支回來,給世子臥房做些點綴。”洛水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試了幾個花瓶總覺得不滿意,於是又出來說道,“雲苓,你去庫房把那隻青釉梅瓶取來,這黃色的臘梅花還得用它才最合適。”
雲苓應了一聲,放下帉巾拿上庫房的鑰匙就去了。
前兩日夜裡下了一場雪,今日外頭有些冷,都能看到撥出的白氣。
開啟庫房的門,雲苓一隻腳剛邁進門檻,突然腳下一滑,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扶住門,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苓摔在地上,手掌撐在地上擦破了皮,她顧不上掌心火辣辣地疼,連忙去檢查扭到的右腿。
確認只是腳踝扭傷,她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走得好好的為什麼還能摔倒?雲苓疑惑地看向滑倒的地方,那裡竟然結了一層薄冰,屋子裡怎麼會結冰?
她挪了挪,扶著門慢慢站起來,梅瓶是不能拿了,萬一路上再把那麼貴重的東西給摔壞了,她可賠不起。
雲苓繞過那層冰,從裡面出來,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走了沒多遠遇上露月。
露月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扶她,“怎麼了這是?你的腿傷不是早就好了麼,難道又復發了?”
雲苓搖了搖頭解釋:“沒有,是我剛才去庫房不小心滑倒了。”
“你可真行,”露月皺眉,“傷哪不好,又傷到右腿,要不要緊?”
雲苓讓她說得不好意思,“沒事,只是扭傷。”
“我扶你回房歇著。”
“這會兒不行,”雲苓拉住她,“洛水還在等著,我得先過去跟她說一聲。”
“行吧,反正也順路。”
露月扶著她回到廳中。
洛水和碧桃見到她這副樣子回來,急忙放下手裡在做的事。
“雲苓,你受傷了?”洛水先開口。
“庫房一進門的位置結了一層冰,我沒注意摔了一跤,洛水姐姐要的青釉梅瓶我就沒敢拿來。”
“現在還管梅瓶做什麼,你傷哪了,要不要找個郎中來給你瞧瞧?”洛水臉上都是擔憂的神情。
做下人的,哪能動不動就請郎中上門。
“只是扭傷了腳踝,我那裡還有上次用過的傷藥,抹上一點應該就沒事了。”雲苓不忘提醒她們,“誰再去庫房的時候千萬要當心。”
碧桃同樣不解,“屋子裡面怎麼會結冰呢?”
“等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洛水對雲苓說,“你先回去好好養傷。”
“我送她過去。”露月說完扶著雲苓轉身出門。
回到住處,露月扶她到床上,“你的藥在哪?”
雲苓指了指,“在衣櫃最上面一層。”
露月過去幫她把藥拿過來,“是這個?”
“是,多謝。”
“我給你上藥。”露月在床邊坐下。
傷在腳上,雲苓不好麻煩她,接過藥膏,“我自己來就好,之前都是我自己塗的。”
露月不再作聲,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在一旁看著她上藥。
雲苓脫掉足衣,露出已然紅腫的腳踝,取了些藥膏想放在手心,這才想起來手也擦破了。
露月見狀把手伸過來,“你就別逞強了,給我,我來。”
“那就麻煩你了。”雲苓只得把藥膏抹到她手心裡。
露月雙手將藥膏搓勻,而後輕柔地敷在雲苓的傷處。
她們這邊剛上完藥,得知她受傷的孟冬和白英也過來了。
“雲苓,你有沒有事?”孟冬一進門就問。
雲苓笑了笑,“不用緊張,我沒事。”
孟冬上前瞧了瞧她腳上的傷,煞有其事道:“我覺得你真該去廟裡拜拜,三天兩頭地受傷,不會招了什麼小人了吧?”
“哪有你說得這麼邪乎,”雲苓自是不信這些,“就是不小心罷了。”
露月站起來,“我們不能都在這,你要是沒事,我就先去做事了。”
雲苓點頭,看著孟冬和白英,“你們也去忙吧,我這不用人守著。”
“那你仔細養傷。”白英見她無礙,便跟在露月後面離開。
最後是孟冬,雲苓好說歹說才把人勸走。
在外頭的崔祈彥並不像早上表現得那般淡然,一整天晃神好幾次。他沒法靜下心來,下值後立馬往回趕,他要跟她把話說清楚。
他走得急切,把同僚都給看愣了,以為出了什麼事。
回到澄臨閣,崔祈彥沒看到人,問一旁的洛水,“雲苓人呢?”
“她扭傷了腳,奴婢讓她回去歇著了……”
洛水話還沒說完,崔祈彥就迅速轉身出去。
洛水微微一呆,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崔祈彥來到雲苓的住處,直接推門進去。
雲苓見到他進來,連忙坐直了身子,“世子……”
她受傷的腳沒來得及收起,崔祈彥盯著她的腳踝,“怎麼傷的?”
雲苓將腳往回縮了縮,蓋在裙子下面。
“奴婢去庫房取東西,地上結了冰,不小心滑倒傷的。”
崔祈彥眉頭蹙起,“庫房怎麼會結冰?”
趕上來的洛水回答道:“奴婢去看了,應該是這兩日屋頂的雪化了,恰巧庫房門那個位置有些漏水,這才在地上結了冰。”
崔祈彥聽完只吩咐道:“去把郎中找來。”
“是。”洛水看了雲苓一眼,轉頭去請人。
房裡只剩他們二人,雲苓有些心慌,不敢抬頭,低聲說道:“奴婢無礙,世子不必請郎中。”
“傷在右腿,郎中看過才能放心。”
他沒說誰放心,雲苓的心跳卻不自覺加快。
崔祈彥想說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也沒心思說了,沉默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雲苓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已不見人影。就像他突然得來,走的時候也不說一句話。
“去庫房看看。”崔祈彥出來對守在外面的季白說。
季白也聽到了洛水的話,猜到他去庫房要看什麼。
季白用鑰匙開啟庫房的門,看到裡面的那層冰已經被清理掉,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他跟著崔祈彥仔細檢視了一番,“世子,確實像洛水說的,是房頂那裡有了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