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查到人(1 / 1)
天氣冷,做完該乾的活,孟冬拉著雲苓到側間躲清閒。
這時門突然開了,兩人連忙站起來,卻見是露月。
孟冬鬆了口氣,又一屁股坐下,“原來是你啊,我們躲到這都能被你找見。”
露月沒工夫跟她鬥嘴,焦急地看向雲苓,“世子是不是要納你做妾?”
雲苓還沒開口,孟冬蹭得起來,“你怎麼知道?”
“看來是真的了。”
孟冬後知後覺地捂住嘴,眼巴巴充滿歉意地望著雲苓。
“沒關係。”雲苓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兩人齊齊看著露月。
露月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整天縮在澄臨閣,對外面的事一概不知,還以為這事是個秘密呢,外頭早就有不少人知道了。就連我們院裡的人,這兩天也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外面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事雲苓明明只跟我一個人說過。”孟冬費解。
“我打聽過了,最開始是從老夫人院裡傳出來的,你們猜是誰嚼的舌根?”
孟冬愣了愣,“這我哪知道?”
雲苓暗暗吃了一驚,把老夫人院裡的人在心裡過了一遍,也想不出那人會是誰。
露月等了一會兒才忿忿地繼續說:“不是旁人,你們都認識,就是丁香。”
“丁香?”孟冬不敢置信,“她向來老實,不可能造謠生事。更何況她跟我還有云苓關係不差,沒有理由啊,這不是坑了雲苓嘛。你是不是聽岔了?”
雲苓若有所思,在壽安院遇到過幾次丁香,她已經不是在小院時那個謹小慎微的女孩兒了。不過她們見面都不曾鬧不愉快,她為何要這麼做?更重要的是,她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難道崔祈彥突然改變態度,也是因為她?
被質疑的露月瞪著眼睛斬釘截鐵道:“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可能聽岔?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出來的。”
“可丁香她……”孟冬眉頭緊擰,始終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呀?”
露月冷哼一聲,“你這個傻子哪裡會看人?有些人表面老實,其實都是裝的。偏你是個沒心沒肺的,看到這種看上去柔弱可欺的人,就衝出來幫她們出頭。殊不知是被人利用了,被人賣了還不自知!”
頭一次把孟冬懟得啞口無言,露月無比暢快。
孟冬半晌反應過來,不服氣道:“當初要不是有我幫忙,你能來澄臨閣?”
“你幫什麼忙了?還不都是雲苓替我求的情?”
“沒有我,雲苓也不會去蹚你這趟渾水!”
“你說誰是渾水!”
兩人說著說著又吵起來了。
雲苓回過神,站到她們中間勸道:“別吵了,一會兒把人都引過來了。”
兩個人立馬禁了聲。
孟冬想起了正事,氣鼓鼓地往外走,“我要去問問丁香……”
雲苓趕緊將人拉住,“既然是她說的,老夫人肯定也知道了。她是老夫人院裡的人,自有老夫人管束。你這麼冒冒失失的過去不妥。”
孟冬停下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
“我當然想,只是事情已經發生,想要知道原因,總得過了這陣風頭。”雲苓頓了頓接著說,“現在還不清楚主子們會如何想我呢。”
如果他們認為是她勾引了崔祈彥,這時候再鬧出動靜,對她更加不利。
“那就去跟他們都說清楚啊——”
“說你傻你還真傻,”露月看不下去,“你讓雲苓自己跑到主子們面前說什麼?”
“你才傻!”孟冬不忘回懟,“說雲苓不想做妾唄。”
露月看了眼雲苓,似是沒想到她竟不願做世子的妾室。世子跟二爺可不一樣,那是將來的國公爺,她若是點了頭,就有了一生的尊榮和富貴。這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得到的。
“你不願做妾也是想成為主子身邊最得用的那個?”露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點。
雲苓搖了搖頭,直言道:“不是,我打算出府。”
露月又是一怔,“你沒在外面生活過,一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跟在府裡的日子千差萬別,你可要慎重。”
“謝謝你提醒,”雲苓微微一笑,“以後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餓不死便成。”
“但願你到時候還能這麼想,”露月又回到剛才的話題,“這話我信,旁人可不一定信。你要是跑到主子們面前說這些,恐怕會適得其反。”
孟冬不解,“你說明白點。”
露月嫌棄地扭頭對她說,“你覺得雲苓寧願出府過貧苦的日子也不願給世子做妾,主子們聽了會高興?一個丫鬟,能被世子瞧上那是她的福分,還有她拒絕的份?你忘了我當初離開二房有多難了?雲苓的處境比我那時更難。”
世子對雲苓的態度她們都看得出來。
孟冬聽完她的話立即蔫了,“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難道就任由別人在背後議論雲苓?”
雲苓走過去,“你別擔心,別人怎麼說,我並不在意,我現在只想讓世子改變心意。”
“這好像更難……”
孟冬說完這話,三人都沉默了。
晚上天剛黑,季白匆匆來到崔祈彥房中。
“世子,將雲苓的事透露出去的人查到了。”
崔祈彥抬起頭,眸子比夜色還黑,“是誰?”
“是……洛水。”要不是他親自查的,季白怎麼也不敢相信,那人會是向來最懂規矩的洛水。
崔祈彥從椅子上站起來,“她人現在在何處?”
“就在外面。”
崔祈彥大步走出去,季白忙跟上。
洛水見他出來,臉上一如既往帶著恭敬的笑意,上前道:“晚飯馬上就好,世子再稍坐片刻。”
崔祈彥冷聲道:“是你把雲苓在澄臨閣的事說給丁香聽的?”
雲苓就候在一旁,聞言立刻看過去。
在門外站著的孟冬也豎起了耳朵。
洛水睫毛一顫,垂下眼簾遮住眼睛裡的慌亂,“奴婢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你不明白?”崔祈彥神情肅然,“那我就說給你聽。是你覺察出了我對雲苓的不同,就故意透露給了丁香,讓她將事情傳到祖母的耳中。你想讓祖母誤會雲苓心術不正,好將她處置了,對嗎?”
洛水臉上的血色褪去,“奴婢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