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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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崔祈彥停筆,畫上的人淺笑嫣然,讓他不敢多看,每看一眼,心便痛上一分。

“季白。”他抬頭喊人。

“快快快——”

季白從剛端著飯菜過來的孟冬手裡接過托盤,推開門進去。

“世子,小的準備了些吃的,您多少要吃一些,不然哪有力氣繼續找人?”

在他進來時本皺著眉頭的崔祈彥,聽到這話鬆了口,“先放下。”

“哎。”季白在外面想了很多勸說的話,眼下沒了用武之地。

他驚喜地將托盤放到書桌邊上,收回手問道:“世子有何吩咐?”

崔祈彥把畫遞給他,“找人去臨摹,張貼出去,若有人能提供線索,賞銀百兩。”

季白展開看到是雲苓的畫像,畫得栩栩如生,跟真人絲毫不差,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在聽到後面的話時,他不由結舌,“世子給的賞銀會不會太多了?肯定會有很多人為了銀子提供假線索。”

“只要有人提供就好,真假我們自己分辨。為了能早日找到她,這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季白不再多言,世子對雲苓是愛慘了,但願她能平安無事。

其實雲苓失蹤這麼多天,他們這些跟著找的人都心照不宣,如果她人沒出事,早就想辦法回來了。可這話誰也不敢跟世子說,世子見不到人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世子,您先吃點東西,不然要涼了。”季白將話題轉移。

崔祈彥看著桌上的飯菜沒有一點胃口,但他必須要強迫自己吃下。他端起托盤裡的一小碗雞絲粥,幾口吃進肚裡。

季白目瞪口呆,在世子身邊十幾年,從沒見過他吃東西這麼急的。

“收走吧。”崔祈彥放下空碗。

“世子只吃這點怎麼行?您再多吃兩口……”

“少囉嗦,趕緊去辦正事。”崔祈彥打斷他,接著大步往門外走。

季白連忙端著托盤跟上去。

“彥大哥——”

崔祈彥剛邁出房門,就聽見秦芳穗的聲音,轉頭見碧桃帶著她往這邊過來。

“世子,”碧桃屈膝行禮,解釋道,“奴婢原想請秦姑娘去廳中稍坐,秦姑娘得知您在書房,便想來此處等您。”

秦芳穗莞爾一笑,“彥大哥莫怪,是老夫人讓我過來的,知道你事多,我說幾句話就走。”

這時季白也從裡面出來,把托盤交給孟冬,忙亂間手裡的畫開啟了。

秦芳穗的目光停頓在畫上片刻,很快若無其事道:“雲苓的事我剛才在老夫人那聽說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彥大哥你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雲苓會沒事的。”

“多謝。”崔祈彥回應地簡練,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閒聊上。

“彥大哥不要太著急了,也要注意休息,若是需要人手,我可以讓府裡的人跟著一起找。”

“不用麻煩,秦姑娘要是沒有別的事,恕我不便久留。”崔祈彥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我就不打擾彥大哥了。”秦芳穗表現得十分通情達理。

“碧桃,送秦姑娘。”

崔祈彥說完,先一步往院外走去。

目視著他急切的身影,秦芳穗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雲苓對他就那麼重要?明明跟她同路,他卻讓丫鬟送她,連這麼一點時間都不肯給她。

“秦姑娘,這邊請。”

碧桃的聲音將她拉回來。

秦芳穗頷首微笑,“有勞了。”

她在意這些做什麼,反正他永遠也見不到雲苓了,他餘生幾十年的時間都是她的。

季白找了十幾位畫師連夜臨摹,第二日天不亮就帶人將尋人的告示張貼到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崔祈彥昨日無故沒有去宮中,皇帝命內官來定國公府傳喚,他今日不得不去一趟。

天一亮,定國公府重金尋找失蹤婢女的訊息迅速傳開。

崔祈彥在宮裡遇見了姜廷。

姜廷從老遠跑過來拉住他,一臉吃驚地上下打量著,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我來時看到了街上尋人的告示,那上面的人我認識,是你的丫鬟,東西是你貼的對不對,找人的也是你?”

“是我,”崔祈彥回答地很坦誠,還不忘說,“如果你有線索也請告訴我,我同樣會奉上銀子。”

姜廷咬牙,“我看你真是魔怔了,我缺你那點銀子不成?!”

崔祈彥沒再答話,轉身繼續往大殿走。

姜廷追上來,正好瞥見他這幾個月來似乎從未離身的荷包,不管跟他身上穿的衣裳多麼不搭,他都戴在身上。

“這東西是她做的?”姜廷指著荷包,“難道你看上了那個丫鬟?”

“雲苓。”崔祈彥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什麼意思?”姜廷疑惑。

“她的名字叫雲苓。”

姜廷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我知道她叫雲苓,我想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了一個丫鬟大張旗鼓,遍京城地找人,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就不怕別人參你一本?”

“隨便。”崔祈彥無所謂道。

“你呀你——”姜廷直搖頭,“如今聖上重用你,你不該如此意氣用事。那丫鬟……雲苓,就那麼重要?值得你不顧自己的聲譽和前途?”

“她值。”崔祈彥沒有絲毫猶豫,其他的都可以再掙回來,唯有她不行。

姜廷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嘖嘖道:“以前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女情長的時候,沒想到你喜歡上一人,比任何人都要走心。”

“不過你想過沒有,她失蹤了這麼多天,就算她命大躲過一劫,也斷然不會毫髮無傷,萬一……”姜廷頓了頓,“我是說萬一,她姿容出眾,要是被人……”

崔祈彥突然停下來,用殺人的眼神看著他。

姜廷連忙道:“也不一定,我就是往最壞了想。”

其實這是有極大可能的。

崔祈彥緊握的雙拳關節泛白,半晌才沉聲道:“只要她能回來,什麼都不重要。”

在他們入宮時,一輛馬車從宮門駛離。

陸司衡靠在車廂裡閉目養神,從叛軍入京那日起,他一直在處理著各種事務,此刻才終於能喘口氣。

街上嘈雜的聲音吵醒了他,他睜開眼睛,掀起簾子,只見一群人裡三層外三層圍著告示榜在議論著什麼。

他隨意往榜上一瞥,立時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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