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交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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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祈彥走後,大夫人又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崔鈞攬著她的肩膀低聲安慰:“別跟那小子置氣,兒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債,今生是來討債的。”

大夫人抽泣道:“我沒有生他的氣,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讓雲苓離開?祈彥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子,就讓我給拆散了,他該有多難過……”

“胡說,你有什麼錯?”崔鈞理直氣壯道,“你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好,何況兩情相悅才算拆散,那個丫鬟又不願意給他做妾,是他在強人所難。我看你將人送走也沒什麼不好,快別多想了。”

大夫人心情好了一點,仍不放心道:“可他還要繼續找人。”

“讓他折騰去,他就是不甘心,過些時日自己就消停了。”

大夫人低喃:“但願如此。”

崔祈彥回到澄臨閣,對守在院裡的季白說:“把外面貼的告示都揭了,不用找了。”

“世子知道雲苓的下落了?”季白忙跟上去問。

“沒有,找了這多天,估計她早已經不在京城了,在這裡找也沒用。”

“那她會去哪?”

“問問就知道了。”

季白疑惑,“還能問誰?”

崔祈彥拾階而上,看了眼規規矩矩站在門口的碧桃她們四個,“都進來。”

孟冬走在最後面,不發聲音地偷偷問季白,“怎麼了?”

季白攤開雙手,聳著肩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四人進去後忐忑不安地站成一排。孟冬認得老葛,所以當見到老葛被叫到澄臨閣來,她就嚇得跟另外三人說了。

崔祈彥離開後,孟冬向季白打聽過,得知老葛什麼都沒說,她們提著心便也跟著放下了。

可眼下又突然被叫進來,她們不由得緊張起來。

崔祈彥坐在椅子上審視著四人,“說吧,雲苓去了哪裡?”

直截了當的話讓四人的心顫了顫,碧桃垂著眼,不清楚他知道了多少,只能試探著回道:“世子,奴婢們也很擔心雲苓,也想知道她現在在哪。”

“不,你們知道。在母親送她離開國公府之前你們就知道,卻合起夥來欺瞞於我。”

他明明是用平靜的語氣說的,卻讓碧桃四人嚇得齊齊跪倒在地。

完了,世子什麼都知道了。

在一邊站著的季白也被這句話給震懵了。

崔祈彥冷聲道:“只要你們告訴我雲苓的下落,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過錯。”

“世子明察,奴婢們真的不知道……”碧桃白著臉開口。

崔祈彥目光一轉,“孟冬你說,你平日裡跟雲苓最是要好,又跟她住在同一間屋子,她們不知道,你肯定知道。”

雲苓的離開肯定不是倉促間決定的,應該是早已計劃好了。

一想到所有人都瞞著他,崔祈彥就忍不住怒上心頭。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到腰間的荷包,不由想起那日出房門時,荷包無緣無故地掉在地上。原來冥冥中它也在提醒他,只是當時的他並未察覺到雲苓的異樣。

她把他騙得好苦。

被點名的孟冬戰戰兢兢地出聲:“世子,奴婢們說的都是實話。雲苓怕連累到我們,所以她的去處誰也沒告訴,就連她要走,也是露月自己猜到的。”

孟冬一股腦的全吐露出來,惹得跪在她旁邊的露月直翻白眼。

說話就說話,提她做什麼?幸好雲苓沒將落腳的地方告訴她們,否則世子這會兒都要去逮人了。

崔祈彥卻信了孟冬的話,這確實是雲苓能做出來的事。如此說來,母親和老葛說的也是真的,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當真是狠心,離開得如此決絕。

沉默半晌,崔祈彥抬手,“你們都出去。”

雲苓把什麼都算好了,為了不連累旁人,沒有留下半個字。她為所有人考慮,為什麼獨獨沒有想過他?她有想過她離開後他的痛苦嗎?

碧桃四人聽到這話如釋重負,連忙從地上起來,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嚇死我了——”孟冬一隻手拍著胸口,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露月的胳膊。沒辦法,她腿軟。

“瞧你那點出息,世子的幾句話就讓你兜了個底朝天。”露月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反手將她扶住。

“就算我不說,世子也全都知道了。”孟冬為自己找補。

白英小聲問:“世子這是不追究我們了?”

“難說,”碧桃是見過崔祈彥處置犯了錯的下人的,絕不留情,“世子怕是還顧不上,咱們得小心伺候著,千萬不能再出岔子,說不定能讓世子網開一面。”

其餘三人連連點頭,能躲過一日是一日。

第二日,姜廷在宮外等到崔祈彥,拉著他一起來到茶樓。

姜廷要了個雅間,入座後說道:“國喪期間不能喝酒,我們就喝茶吧。”

夥計奉了茶便退出去。

崔祈彥透過氳氤的水汽看著對面的姜廷,“叫我出來所為何事?”

“我是早上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才叫你出來坐坐,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裡。”

“你看錯了。”崔祈彥盯著茶盞底部,一副不願意多言的樣子。

“你這就不把我當兄弟了,不用猜也知道,你是為了雲苓的事。”姜廷身體微微前傾,“來的路上我可看見了,你找人的那些告示都沒了,是不是國公爺出來阻止你了?”

他見崔祈彥不作聲地輕抿著茶,更覺得自己說中了,十分義氣道:“你不必著急,我幫你一起找。”

“告示是我讓人揭掉的。”崔祈彥放下茶盞。

“人你不找了?”姜廷驚訝。

“是我母親給了她身契讓她離開,此刻她早已不在京城。”

“郡主娘娘為什麼這麼做?”

崔祈彥默了默,“雲苓不願做我的妾室,去求的我母親。”

“啊?”姜廷不敢置信,“還有女子能拒絕我們崔世子的?不愧是你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

姜廷接著補刀,“這麼說都是你一廂情願了?”

崔祈彥不肯承認這一點,“她只是不想做妾,任何人都不行。”

“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姜廷聽明白了,“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強求於她?”

“連你也覺得是我錯了?是我逼走了她?”崔祈彥眼神裡透露著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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