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閉門羹（1 / 1）
在客棧歇了一晚，董嘉芙和崔祈彥一早到譚家接上譚皓，一行人前往張實家中。
到了地方，譚皓過去敲門。
董嘉芙舉目打量著，房子是土屋，院牆不高，大門跟譚皓差不多一般高，以崔祈彥的身高要想進去，少不得還要彎腰。
“來了，大早上的誰呀——”
裡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尖細聲音。
門開啟，是個三十左右的婦人。
婦人見到譚皓先是一愣，接著一隻手叉腰，指著他橫眉豎目道：“好啊你，你爹那個庸醫害死了人，你還有臉來我們家，你就不怕我小叔化作厲鬼，晚上去你家找你嗎？！”
“張嫂子，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張叔不會是我爹所害。”譚皓好脾氣的解釋，“我們今日來就是為了查清……”
他話還沒說完，婦人就出聲趕人，“查查查，查什麼查！事情都明擺著，縣太爺查得還不清楚嗎？我家小叔就是喝了你們惠安堂開的藥才丟了命，還有什麼好查的！你滾出我們家！”
婦人伸手用力一推，把譚皓推了個踉蹌。
崔祈彥手抵在譚皓後背，將他扶住，邁了一步站到前面。
婦人警惕地打量著他，氣焰不自覺地低下去，“你是誰？你們是一夥的，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男人可在家呢……”
“我是都察院的，專門來調查張實的案子。”崔祈彥說道。
“都……察院？”婦人茫然，“我管你是什麼院的，趕緊給我走，走——”
婦人說著就要關門。
“你不幹活，在這跟誰閒聊？”一個男人從裡面出來。
婦人回頭，“譚家的人來了。”
“什麼？我還沒找他家算賬，他們還敢來？！”
男人一臉兇相氣勢洶洶上前，在看到崔祈彥時，擼著袖子的動作一頓，很快轉向譚皓，“好啊，這是帶幫手來了，你想做什麼？”
譚皓開口道：“張大哥別誤會，這位是京城來的崔大人，專程來調查張叔的案子。”
“崔大人？”男人神情變了變，“你說他是大人他就是啊，我不信，誰知道是不是你從哪裡找來的騙子。”
崔祈彥拿出身上的令牌，“這是都察院的令牌，冒充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男人看看令牌，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道：“我……我不認識什麼令牌，你少拿這麼個東西來唬我，我不信你們。”
“那張大哥要如何才能信我們的話？”譚皓問。
“除非有楊縣令作證。”
崔祈彥轉頭吩咐季白，“去把楊縣令請來。”
“是。”季白縱身上馬。
看著季白離開，譚皓道：“張大哥，楊縣令等會兒便到，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
男人扭頭去看那婦人，婦人立刻會意，“不行，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可不敢隨便讓人進家門。”
“算了，既然他們不放心，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楊大人過來。”崔祈彥拍了拍譚皓的肩膀。
“我們家裡還有活，就不陪你們在這等了。”婦人說著關上了門。
崔祈彥轉過身來對董嘉芙道：“楊縣令來還得有一會兒，你先到馬車上歇著吧。”
“無妨，我跟你們一起等。”董嘉芙看向緊閉的大門，“想不到張家人這麼謹慎。”
“他們應該是見你們是我帶來的，才會這樣。”譚皓說。
崔祈彥將令牌收回去，“他們的顧慮也能理解，我們就等楊縣令來了再進。”
門內，婦人小聲對男人說著話，“我怎麼瞧著那個人不像是有假，就是縣太爺也沒有那樣的氣勢。”
男人瞅了她一眼，“還用你說，他敢去請楊大人，八成錯不了。”
“那你還不讓他們進門，就讓他們在外面站著，待會兒不會治我們的罪吧？那人可是京城來的，咱們惹不起。”婦人擔心起來。
“怕什麼，別忘了我們是苦主，就算是京城來的，也不能為所欲為。更何況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這臨清縣，還是楊大人說了算。”
婦人聞言長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男人的視線飄向西北角，“那地方不是早就收拾出來了，等著就是。快去把後頭的豬餵了，過幾天就出欄，趕著賣個好價錢。”
“知道了，豬食我都弄好了，這就去。”婦人匆匆進屋。
過了一段時間，季白回來，身後跟著一輛馬車。
季白跳下馬，來到崔祈彥跟前，“世子，楊大人請來了。”
馬車剛挺穩，楊縣令手忙腳亂地下車，扶正頭上的烏紗帽。
“下官來遲，讓崔大人久等了。”
崔祈彥言道：“打擾楊大人了，本官原想著自己來張家問些事情，可他們不信本官，只認你這個縣令，不得已才請你過來。”
“崔大人言重了，這本是下官分內之事。”楊縣令抬眼看到關著的大門，眉頭立刻緊皺，“這個張栓，真是太無禮了，竟敢把崔大人關在外面。”
楊縣令命令身後的衙役，“去叫門。”
衙役立馬過去“砰砰”敲門，“開門——”
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張栓夫妻倆開啟門，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
“楊大人，您來了……”張栓對著楊縣令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楊縣令板著臉，“張栓，你怎麼回事？這位是都察院的崔大人，專門來查你家小叔案子的，你竟膽敢如此怠慢！”
“草民冤枉啊，草民見識短，哪裡見過京城來的大官？又是譚家人帶來的，草民實在擔心是譚家使得什麼壞主意，不敢讓他們進家門呀。”張栓連連道。
“你就是想太多，人家能有什麼壞主意？！”
“那誰知道，譚郎中都害死我小叔了，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張栓小聲嘟囔。
楊縣令怒了，“你……”
“楊大人，”崔祈彥攔住楊縣令，“我們是來查案的，就別在這耽擱，現在我們是不是能進去了？”
“自然自然，崔大人請。”楊縣令轉頭瞪了張栓一眼，“還不讓開，請崔大人進去！”
張栓兩口子退到一邊，“兩位大人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