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招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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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董嘉芙洗淨了臉上的妝,一頭蓬亂的頭髮在夏至的打理下恢復原樣,張栓徹底認出了他們。

“你們私闖民宅,你們都是騙子!”張栓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幾人大喊大叫。

張栓的妻子嚇得躲在他身後。

崔祈彥冷眼看著他,“你殺害張實,誣陷譚郎中,罪大惡極。”

“我,我沒有——”張栓果然如崔祈彥預料的那般矢口否認。

“這可是你親口所說。”

“是你們扮鬼嚇唬我,我胡說的,我不記得我說了什麼。”

“你不記得有人替你記得清清楚楚,”崔祈彥回頭,“楊大人,可以出來了。”

聽到他點名,楊縣令苦著臉從門外進來,“崔大人。”

“楊大人可將張栓的供述記下了?”

“是,”楊縣令連連點頭,“下官一個字不漏的記清楚了。”

轉頭面對張栓時,楊縣令拿出了往日的官威,“大膽張栓,竟敢謀害親叔,栽贓嫁禍,簡直罪不可恕,來人吶——”

習慣性地喊出後面三個字,沒有收到該有的回應,楊縣令這才猛然想起來,這次隨他出來的,只有一個車伕,還在大門外等著。

楊縣令略顯尷尬地咳嗽一聲,“崔大人您看,能不能先勞駕您的人幫下官把人帶去衙門?”

“自然,”崔祈彥示意季白,“把這兩個人帶走。”

“是。”季白好心把衣裳扔給婦人,將二人押送出去。

楊縣令悄悄看著崔祈彥的臉色,努力撇清自己,“崔大人,下官真不知道鄭昌做下的這些事……”

崔祈彥不想聽他廢話,“此事容後再說,明日升堂審理此案,楊大人派人把張栓的父母也帶過去,或許從他們口中也能問出些什麼。”

“崔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辦妥。”楊縣令現在要證明自己的確毫不知情,在這些事上絕不能出一點岔子。

崔祈彥看向董嘉芙眼神變得柔和,“累了吧,我們回去。”

董嘉芙點了點頭,接過夏至遞過來的斗篷披上,隨他離開。

回到客棧,崔祈彥站在房門前說:“快進去歇息吧,明日我們接上譚皓一起去衙門,為譚郎中洗清冤屈。”

“好,世子也早些休息。”董嘉芙把斗篷解下來還給他,“還有這個,多謝。”

斗篷上還帶著她的體溫,崔祈彥笑了笑,“進去吧。”

董嘉芙微怔,恍然發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臉上的笑容似乎變多了。

第二日他們一早來到譚家,將昨晚之事跟他們一一道明。

老太太聽完靠在床上抹起了眼淚,“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了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譚大嫂也紅著眼眶在旁邊安慰,“娘,爹和相公很快就回來,這是喜事,咱不掉眼淚。”

老太太聽了連忙擦乾淚水,看著崔祈彥和董嘉芙兩人道:“謝謝你們了。”

董嘉芙輕輕搖著頭,“師孃跟我們不必客氣,我們來就是為了救師傅的。”

“沒想到這一切竟是鄭昌所為,”譚皓滿面怒容,“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要問鄭昌,不過我們很快就會知曉,走吧,去縣衙。”崔祈彥開口道。

譚皓應了一聲,轉頭道:“娘,大嫂,我去帶爹和大哥回來,你們在家裡安心等著。”

“去吧,我們備好酒菜等你們。”病了許久的老太太精神好了很多。

到了縣衙,楊縣令已經早早在公堂候著,見到崔祈彥忙上前道:“崔大人,按您的吩咐,張栓的雙親下官已著人帶來,隨時可以升堂。”

“有勞楊大人,那我們這便開始吧。”崔祈彥說完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崔大人,此案由您查明,您不親自審理嗎?”楊縣令到他跟前誠惶誠恐道。

“楊大人是臨清縣的父母官,且之前都是你斷的案。有始有終,還是楊大人來審,本官在這裡聽著即可。”

本就如驚弓之鳥的楊縣令從他這番話裡聽出另一種意味,“是下官無能,冤枉了譚郎中父子,實在有愧。”

崔祈彥抬眼道:“楊大人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還是等會兒當著眾多百姓的面,還譚郎中一個應有的公道。”

“是是是,下官一定辦到。”

楊縣令回到案桌前坐下,命衙役將一干人帶上來。

“爹,大哥——”

看到父兄,站在邊上的譚皓忍不住出聲。

譚郎中父子也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董嘉芙對他們默默點了點頭,讓他們安心。

“大人讓我來作甚?快把我放出去!”鄭昌看著眼前的場面,一臉莫名地叫嚷著。

“大膽,見了本官還不跪下!”楊縣令豎著眉毛拍響驚堂木。

鄭昌不情不願地雙膝跪地,“大人要審譚家的案子,關我什麼事?”

“有人供述,是受你指使殺害張實,栽贓到譚郎中身上,你認是不認?”

鄭昌一愣,反應過來當即矢口否認,“是誰在胡說八道,不是我。”

“來人,把張栓等人帶上來。”鄭昌犯得是殺人案,楊縣令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鄭昌聽到張栓的名字立馬慌了神,扭頭看見張家人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衝向張栓。

“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楊縣令沒想到鄭昌在這個時候還如此大膽,緊張地站起來命令衙役,“快,快攔住他——”

張栓被鄭昌瘋狂的模樣嚇到,驚叫著往後退。

好在他身邊有衙役,攔下了鄭昌,並將其扭送到前面。

張栓一家四口戰戰兢兢地在另一頭跪下。

楊縣令高聲道:“張栓,將張實的死因如實招來!”

經過剛才那一嚇,張栓想明白了,如果讓鄭昌逃脫,他們張家必不會有好果子吃。他是罪責難逃,可他還有孩子,不能連累了他的親骨肉。

張栓心一橫,把一切和盤托出,“稟大人,是鄭昌許給小人錢財,讓小人將我小叔抓回來的藥中的熟附子換成了生附子,事後又換掉藥渣,害我小叔無辜枉死。他還讓小人去惠安堂鬧事,將一切栽贓到譚郎中身上,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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