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對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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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煎了藥給季白送過去,伸手敲響房門。

房間裡傳來一陣咳嗽聲,“進來吧……”

孟冬推門進去,看到季白還坐在椅子上。

她過去將藥碗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不是讓你上床躺著嗎,怎麼還在著坐著?”

“沒那麼嚴重,在這裡方便些。”季白端起藥碗,朝孟冬笑了笑,“真是麻煩你了,還要你來照顧我。”

“知道就好,以後少來氣我,”其實做了這麼多事,孟冬的氣早就消了,“趕緊趁熱把藥喝了,我還得出去做事。”

季白端著碗道:“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

“要是以後我不小心又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別跟昨天似的不理我行不行?”季白殷切得望著她。

孟冬雙手叉腰,“還敢有以後?!”

“我……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你也知道,有時候我連怎麼惹到你的都搞不明白。”

“你知道就好。”孟冬覺得生了病的季白不像以前那樣討人嫌了,起碼這張嘴說出來的話還有那麼點中聽。

“快喝藥,就這一碗藥可是花了我將近一個時辰。”孟冬催促道。

“我喝。”藥已經不燙了,季白一口氣喝完,還把碗倒過來給孟冬看。

孟冬把碗拿回來,“藥也喝了,你到床上好好休息吧。”

“唉,我這就去。”季白笑著站起來。

“我走了。”孟冬看著他心裡納悶,要不是試過他的額頭,還真看不出來他病的這麼厲害。要是換成她,肯定早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想到昨日還說過他好幾次是在裝病,孟冬竟生出幾分愧疚之情,拿著空碗匆匆出了房門。

目送她離開,季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一招真有用,不枉他昨晚偷偷折騰了一夜。

為了讓自己生病,昨晚他在冷水裡泡了好一會兒,奈何現在的天氣太適宜,加上他從小身體就好,泡在裡面竟沒有多少感覺。

沒辦法,他只能穿著溼透的衣裳,站在院子裡吹風,還對著月亮祈求風能再大一點。衣裳被吹乾了,他就再進去淋溼,如此反覆了幾回,在天微亮的時候,他終於覺得有些頭昏腦漲的感覺了。

他欣喜地回房中換了衣裳,跑到孟冬的住處附近等著,生怕跟她錯過。

季白嘖巴了下嘴,眉頭皺起,這藥可真苦。不過能讓孟冬不再跟他生氣,再苦也值了。

孟冬出去後遇上了露月。

“一早上沒見著你,你去幹嘛了?”露月看著孟冬手裡的空碗問。

“我可沒偷懶,我去給季白煎藥了。”孟冬說道。

“給季白煎藥?他怎麼了?”

“病了,發熱。”

“哦,他竟會生病,倒是稀罕事。”

這話孟冬不愛聽了,“有什麼稀罕的,他也是人,怎麼可能不生病?”

露月一怔,“你跟我急什麼,我沒見過他生病,就是隨口一說。”

說著露月左右打量著她,“你不對勁啊……”

孟冬被她看得不自在,側著身子避開她的目光,“哪裡不對勁,我有什麼不對勁的?”

“季白生病怎麼是你給他煎藥,膳房沒人了?”

“他說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幹,他不想麻煩別人。”

孟冬說這話時還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直到露月拖著長音道:“哦——別人都有事要做,就你沒有啊?不想麻煩別人,莫非你在他眼中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人?”

露月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孟冬腦子嗡的一聲,當時季白跟她這樣說時,她並沒有多想,現在讓露月這麼一說,她不由懷疑自己又中套了。本來她還在生氣不理他呢,怎麼轉頭就上趕著去給他煎藥去了?

孟冬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但當著露月的面,她哪裡會承認,回過神來仰著臉高聲道:“你胡說什麼!我就是恰好碰上,又是在一個院裡做事的,順手幫個忙而已,總不能看著他病成那樣不管吧。”

“嗯,是不能不管。”露月笑著連連點頭。

看著她明顯在敷衍的樣子,孟冬氣不打一處來,“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就這樣想吧。”露月擺了擺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不明白。

算了,她想得簡單些也好,沒那麼多煩惱。什麼時候能讓她開竅,就看季白的本事了。

平日裡季白就願意找孟冬說話,昨日在遊廊一臉失魂落魄等孟冬的樣子被她瞧見了,便猜出了幾分。

見露月要走,孟冬一頭霧水地追問道:“唉,你先別走啊,把話說清楚……”

“我還有活沒幹完呢。”露月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

“說話藏頭露尾的,真煩人!”孟冬嘟囔著,低頭看到手裡還拿著碗,轉身往膳房走去,她也有事等著幹。

殿試過後,很多人都知道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董大人家出了一位狀元。來到京城後甚少露面,也不被人關注的董嘉柏,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金榜一出,除了朝廷給這些新科進士們舉行的瓊林宴,邀請董嘉柏和馮霽遠喝酒宴會的人每天都有。

董嘉柏不是那種為了顧及別人的面子而委屈自己的人,他不想去的酒席,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會直言了當地拒絕。

拒絕得多了,那些人就大概知道他的脾氣,便也不會有太大的不滿。再者以他的出身和如今正處在炙手可熱的時候,就算請不到,一般人也不敢有怨言。

當然董嘉柏也不是推了所有的帖子,畢竟他馬上就步入官場了,有的宴請他還是要去的。

相較於董嘉柏,馮霽遠收到的請帖要少一些,但也足夠他每日忙於應對的。

他性子溫和,父母又不在京中,收到請帖後大都不好拒絕,除了個別人外,他大都應下了。於是這幾日便忙著應酬,早出晚歸。

這日馮霽遠回到宅子已快到亥時,飲了些酒靠在馬車上睡著了,還是吳同提醒才從車上下來。

進了房中,卻見裡面坐著兩個人,馮霽遠頓時酒醒了大半,驚喜道:“父親,母親,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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