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取消親事(1 / 1)
踏青結束,眾人各自回府。
馮霽遠回到宅子已近傍晚,在院子裡躊躇片刻,轉身往父母的住處走去。
既然已經做好決定了,還是儘早告訴他們為好。
看到他進來,方氏笑著招呼:“霽遠回來了,今日可還盡興?見到阿芙了?”
馮霽遠點了點頭,入座後看著兩人道:“父親,母親,兒子有件事情要同你們說,希望你們聽完不要太過生氣。”
方氏一愣,臉上的笑意褪去,“霽遠,你別嚇娘,到底是什麼事?”
自己的這個兒子從小就乖巧懂事,很少做惹他們生氣之事。此時聽他說這話,不免跟著緊張起來。
“你別急,先聽聽他怎麼說。”馮蒙在一旁勸道,一雙眼睛同樣沒離開馮霽遠身上。
馮霽遠緩緩道:“我不準備跟阿芙定親了……”
“你說什麼?”方氏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不敢置通道,“霽遠,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要取消跟阿芙的婚事?”
“是,母親沒聽錯……”
“混賬!”馮蒙鐵青著臉,“婚姻大事豈容你朝令夕改?!”
方氏冷靜下來,“霽遠,你跟我們說實話,究竟是為什麼?早上走的時候你還高高興興的,怎麼一回來就說出這樣的話?”
“莫非你在外面又喜歡上了別的姑娘?”方氏大膽猜測,不然他沒有能站得住腳的理由。
可他喜歡了阿芙多年,她這個做孃的最是清楚,他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否則在阿芙不見的那三年,他也不會一直死死守著。
馮蒙聞言眼神立馬像刀子一樣,彷彿要是馮霽遠敢點頭,他就把眼刀變成真刀。
“母親想到哪去了,”馮霽遠嚇得連忙擺手,“我沒有喜歡上別人。”
“那你倒是說為什麼呀,可急死我了。”方氏一臉著急,實在想不通。
馮霽遠過去扶方氏坐下,“母親千萬別亂猜了,您聽我慢慢說。”
“其實這事是我跟阿芙兩人商量過的結果。”馮霽遠往後退了退,一抬眼果然看到父母雙親齊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今日我跟阿芙認真聊過了,我們發現對彼此的感情不知在何時已然變了,比起結為夫婦,我們更願意成為彼此永遠的朋友。我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辜負了父親母親和董伯父董伯母的一番殷殷期盼,是我們想明白得太晚,望父親母親能理解並支援我們的決定。”
“胡鬧,”馮蒙顯然不理解,“我不同意,我相信你董伯父和董伯母也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如此兒戲。你跟阿芙,你們倆在一塊兒多好,不知道你們整天在想些什麼,要是放棄了這次定親,早晚有你們追悔莫及的時候。”
方氏也跟著勸,“是呀霽遠,你們都不小了,做事不要這麼衝動,什麼感情變了,我看就是馬上要定親,你們心裡緊張才胡思亂想。行了,快回去好好歇著吧,後日一切照常進行。”
見說過的話等於白說,馮霽遠也著急了。
“母親,您也說我跟阿芙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做這個決定不是一時衝動,我們會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將來也不會後悔。反而若是現在硬要把我們兩個湊到一起,我們彼此都不會快樂。我相信父親母親是真心想讓我們好,這樣的結果應該不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吧?”
見他的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堅決,方氏才不得不相信,這兩個人是打定主意了。
“你跟阿芙見面後都聊了些什麼,怎麼突然就把好好的婚事給聊沒了?我還想著你們多找機會見見面,等你們定親後抓緊幫你們把婚期也定下來。你們可倒好,竟然不聲不響地,揹著我們四個做父母的,商量好了要取消婚事。這讓我們如何能接受?”
“母親,我知道是我們不對,可分開三年,我跟阿芙都變了,兒時的感情青澀懵懂,如今我們都已長大成人,便明白我們在一起做朋友更好。”
馮霽遠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方氏也知道此事大概不能挽回,對他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回去吧,讓我跟你父親再仔細想想。”
一時間讓他們接受這個現實很是不易,馮霽遠深有體會,他們需要時間來慢慢理順,便不再多言,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看著他走後,馮蒙皺著眉頭道:“你真要答應他取消這門婚事?”
方氏嘆了口氣,“那我能怎麼辦,你也聽見了,這是他跟阿芙兩個人商量好的,那邊阿芙恐怕也跟徐姐姐他們說了。這兩個孩子主意大,我們總不能硬逼著他們成親。”
“早知道今日就不讓他出去了,還有一日就定親了,現在又鬧這麼一出,真是搞不懂他們年輕人。”馮蒙語氣裡充滿遺憾。
方氏思量了一會兒,“好在還有一日工夫,明日我就去找徐姐姐,問問她跟董大哥是如何想的。要是他們也不同意,咱們就不管這兩個小的什麼心思,還是在阿芙生辰那日給他們定親。”
馮蒙頷首,有了一線希望,“好,就這麼辦。”
正如方氏所言,董嘉芙正在跟全家人說這件事。
聽到她要跟馮霽遠取消婚事,四個人也同樣吃驚不已。
徐意婉最是著急,“阿芙,你跟霽遠是不是吵嘴了?兩個人之間難免有意見相左的時候,都各退一步,可千萬不能拿婚事開玩笑。”
“咦,我怎麼沒瞧出阿芙跟懷允鬧彆扭了,他們今天一直都挺正常的啊。”董嘉林一臉疑惑。
他想起來去騎馬的時候跟他們分開過一段時間,難道是在那時發生的事?他不由用眼神去詢問身旁的董嘉柏。
董嘉柏回了他一個“別來問我”的表情。
“母親,我們沒有吵架,”董嘉芙解釋,“相反,自從重逢以來,這是我們第一次推心置腹地交談。”
“其實我一直沒有跟你們說,再次見到懷允,他在我眼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我知道馮叔父於我們家有恩,懷允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也試著跟他重新接觸,把他當成往後要攜手一生的人,可我發現我這麼做是錯的,這樣對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