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好戲散場（1 / 1）
李宓臻扔了匕首怒氣衝衝地離開後，陸司衡過去將匕首撿起來。
回到院子裡，林鐘見到他疑惑道：“三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您不是去找輕煙姑娘了嗎？”
“她還沒回來？”
輕煙就算走得再慢，這個時候也該到了，而且在回來的路上也沒遇見她。
“沒有啊，”林鐘搖頭，“小的一直在這裡守著，的的確確沒見輕煙姑娘回來。”
輕煙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陸司衡掉頭回去尋人。
臺上一曲終了，臺下的夫人們邊喝茶邊討論著方才的戲。
周氏發現李宓臻還沒回來，擔心出了什麼事，著急地起身，帶著王媽媽去找人。
這時陸文琛和輕煙一前一後過來，跟周氏迎面遇上。
周氏看到兩人一怔，語氣不善地對輕煙說道：“你不是在後面看戲嗎，為何會跟大爺在一起？”
“奴家不太懂這些，來時又惹了縣主不快，不想給夫人再添麻煩，便打算回住處，誰知在路上遇上了大爺……”輕煙小心翼翼看了眼陸文琛，接下來的話沒有繼續往下說。
陸文琛接過話來，“是這樣的母親，我得知她沒跟您說就要走，認為不妥，就帶她一道過來了。”
旁邊的夫人們注意到這邊的情形，顧不上閒聊了，齊齊將目光投過來。
賀氏看到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人站在一塊兒，急忙來到周氏身邊。
聽了陸文琛的話，周氏心裡明白他的用意，板起臉來訓斥輕煙，“真是沒規矩，貴客們都還在，誰準你走的？”
面對她的故意刁難，輕煙直接低頭認錯，“夫人教訓得是，都是奴家的錯。”
她這樣不爭不辯的，倒讓周氏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之前那位身著紫衣的夫人站起來，來到周氏的另一側，眼神輕慢地打量著輕煙。
“陸侯夫人何必跟這種人置氣，她從煙花柳巷之地出來，自然不懂什麼是規矩。”
“讓各位夫人見笑了。”周氏轉頭歉意的對眾人說道，實則心裡巴不得輕煙能多出些醜，反正丟人的也不是她，還會引來旁人的同情。
“她不懂規矩，怕是連陸侯夫人也管不了吧。”李宓臻從遠處回來，臉色不好看。
周氏連忙迎上去，“縣主去了這麼久，我還擔心你找不到路，正要去尋你呢。”
“讓陸侯夫人久等了。”李宓臻一雙眼睛盯著輕煙，心口還憋著氣，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可是有陸三公子撐腰，哪裡會在乎忠靖侯府的規矩。反正做錯了什麼事，別人也不敢拿她怎麼樣，我說的對吧？”
周氏一副終於有人能體諒她的不易的模樣，嘆息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老三太有出息了，我這個嫡母難做，真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輕煙抬起頭，“公子公事繁忙，不常回來，夫人也體諒奴家來府中不久，還不曾有人跟奴家說過要注意些什麼。奴家愚笨，還望日後夫人能多提點。”
百花樓的花魁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周氏微眯起眼，這是在拐著彎告訴別人不是她不懂規矩，而是沒人教她。
“只要你有心想學就好……”周氏咬牙道。
在座的也有人聽懂了輕煙話中之意，又有夫人站起來為周氏不平，對著輕煙一陣冷嘲熱諷。
“你一個連妾室都算不上的人，有什麼資格讓侯夫人教你？但凡你還有點羞恥心，就該謹言慎行，而不是作這副招搖的打扮，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
這番話說得很重，周氏心裡可高興壞了，努力壓著嘴角。她剛要開口說話，不料卻被另一道聲音搶了先。
“這裡是忠靖侯府，她願意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誰要是看不慣可以走。”陸司衡信步而來，強勢發言。
“公子——”輕煙去到他身後，她是真的很高興，即使心裡清楚他是故意做給外人看的，但被他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沒事吧？”陸司衡低頭問。
輕煙含羞帶怯地輕輕點了下頭。
二人的舉動在周圍人看來十分親暱，暗道：陸侯家的三公子當真如外面傳的那般寵愛這個青樓女子，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都這樣，平日裡還不知道不成體統成什麼樣，難怪把陸侯夫人都給氣病了。
當年鬧得全城皆知的外室子，如今成了手握重權的內行處副統領，就算是朝中大臣都不敢輕易招惹。陸侯不在，就沒有人能管得了他了，由著他在府中橫行霸道，把一個青樓女子帶進府，好好的侯府被他弄得烏煙瘴氣。
被陸司衡說的那位夫人漲的臉通紅，對周氏忿忿道：“是我多管閒事了，既然這裡有人不歡迎我，我就不留在這礙眼了！陸侯夫人不用送了。”
那位夫人說完便帶著身邊的下人往外走。
“欸……”周氏看著人離開，馬上吩咐王媽媽，“快去送送劉夫人——”
王媽媽應了一聲趕緊跟上去。
換了一身行頭再次上臺的戲子，看到底下如此情形，也不敢開口唱第二曲，悄悄退到邊上等著。
周氏擺出當家主母的派頭對陸司衡道：“劉夫人是我請來的貴客，你怎麼能如此無禮將人趕走？”
陸司衡放眼望向四周，輕笑道：“夫人唱的這場戲可比戲臺上的精彩多了，還請什麼戲班子，你直接上去演給她們看就是了，相信她們也會更感興趣。”
“三弟，你怎麼跟母親說話呢！”陸文琛大聲呵斥。
周氏的臉白一陣青一陣，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陸司衡卻無視他們，看向輕煙，“戲唱完了，我們不陪他們演了，走吧。”
“都聽公子的。”輕煙仰頭對他嫣然一笑。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兩個人怡然自得離去。
周圍鴉雀無聲，臺下夫人們都在琢磨陸司衡最後那句話。
陸文琛怒不可遏地說了句，“無法無天，簡直太過分了！”
李宓臻早就待不下去，“陸侯夫人，我有事也先走了。”
周氏被氣的來不及反應，李宓臻已經離開。
其他夫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