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兩難的抉擇（1 / 1）
夜襲敵營回來的陸司衡和崔祈彥兩人閤眼睡了一個多時辰，就被營中的戰鼓聲驚醒。
二人迅速起身來到營帳外，與要進來的隋剛遇上。
“二位大人不好了，敖野集結兵馬兵臨城下了！”不等他們詢問，隋剛便著急說道。
“他們有多少人？”陸司衡問。
“聽探子來報，最少三十萬。”
“這是全軍出動了，看來我們與北狄之戰成敗在此一舉。”陸司衡正色道，“隋將軍，立刻召集所有兵馬，隨我出城迎敵！”
“是，大人。”
整個軍營里人全都動起來，董嘉芙熬了一夜，跟著在營帳裡湊合了幾個時辰。
聽到動靜，她跟著出來，“北狄人又來攻城了？”
崔祈彥看到她眼裡的紅血絲，不免心疼，點頭道：“嗯，我去看看，你安心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董嘉芙拉著他的胳膊，“要不我跟著你去城樓下，你和陸司衡都有傷在身，萬一有什麼事我也好及時替你們醫治。”
“不行，太危險了，這次北狄出動了全部人馬，我們誰都不能保證結果如何。你去了我怕不能保護你，只有你待在營中我才能放心。”崔祈彥反握住她的手說。
“好，我不去讓你分心了。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平安回來。”
隨後崔祈彥也去換上了鎧甲。
大軍集結完畢，陸司衡和隋剛站在將士們面前。
“北狄犯我邊境，妄圖佔領我們西州，而今到了與他們決一死戰的時候。我們身為大殷的將士，要守住城門，保護城中百姓，與西州城共存亡！”
陸司衡慷慨激昂地說完，營中十多萬人立即呼應。
“與西州城共存亡——”
“眾將士隨我出城殺敵！”
陸司衡領兵出發時，一身戎裝的杜曼婷也跟出來。
陸司衡騎在馬上對她說：“杜姑娘，到了戰場，敵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或是杜大將軍的獨女而對你手下留情，更沒有人會分身護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杜曼婷站在下面不甘示弱地揚著下巴，“誰要人手下留情，要人護了？若論上過的戰場，你還沒有我多呢，不要瞧不起人。”
“如此杜姑娘就隨意吧。”
北狄軍就在城外，陸司衡沒空跟她在此事上多做糾纏，策馬率大軍往城門方向而去。
“哼，有什麼好神氣的。”
杜曼婷翻身上馬，望著他的背影，心想她這次要在戰場上立功，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比男子弱。有朝一日，她定要跟他並排同行，而不是聽他指揮，只能跟在他後面當個小卒。
城門開啟，陸司衡在前，崔祈彥、隋剛和杜曼婷緊隨其後，面對北狄大軍。
敖野看著他們，唇邊噙笑，“常聽大殷號稱禮儀之邦，沒想到也幹些偷雞摸狗，夜闖別人地盤的事。”
陸司衡徐徐開口，“對正人君子，我們自然以禮相待。對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聽了這話，敖野難得沒有動怒。
“陸將軍想來我們這看望自己的父親，大可以同本將軍說一聲，本將軍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昨夜急匆匆的，想必陸將軍也沒來得及跟令尊說上幾句話吧。今日本將軍做主，讓你們父子再見上一見。”
說完，敖野一抬手，他旁邊的人一動，兩個北狄士兵押著傷痕累累的陸昊出現。
陸司衡雙眼一刺，握住韁繩的手不自覺收緊。
“侯爺！”隋剛神情瞬間激憤，“敖野，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
見隋剛不管不顧地要往前衝，崔祈彥連忙攔住他，“隋將軍，冷靜。”
敖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挑眉道：“陸將軍不上前來跟令尊一敘嗎？錯過了這次，本將軍可不保證會有下次。”
他示意士兵把陸昊往前帶了幾步。
任憑他怎麼說，陸司衡均不為所動。
陸昊雙手被縛，腳上帶著鐵鏈，身上的衣裳因為受刑變得破爛且被血染透，頭髮花白，面容枯槁。
曾經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大殷赫赫有名的戰神，如今被折磨成這個樣子。站在他對面的將士們紛紛紅了眼，心中對北狄的仇恨又增加了一層。
即便成為敵人的階下囚，陸昊依然不失風骨，挺胸抬頭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兒子、屬下和二十餘萬士兵。
良久，陸昊開口：“將士們，在你們身後是你們的父母、兄弟姊妹和妻兒，你們身上的鎧甲，手中的兵器，都是用來保護他們的。在敵人面前你們不能後退，你們退了，他們的命就沒了。”
“讓他給我閉嘴！”
陸司衡的不動聲色和陸昊的無畏終於讓敖野忍不住大發雷霆。
其中一個北狄人手裡的刀架在陸昊脖子上，讓他不要說話。
敖野盯著陸司衡說：“想要你父親活命，就過來用你的命換。否則，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
他身邊的將領一聽嚇了一跳，連忙俯身過去小聲提醒，“將軍，王上有命，不許讓陸昊死，更不能讓他逃回大殷。”
敖野轉過臉來，眼神陰鷙，“本將軍做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末將不敢。”將領不敢再多言，這位大將軍行事莫測又剛愎自用，偏偏每次打仗都能大勝，極受王上寵信，朝中有些大臣有意見也是敢怒不敢言。
“陸將軍，你選吧，是要你父親生還是死？”敖野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陸司衡當然清楚以敖野一貫卑鄙的行事作風，即便他過去，敖野也不太可能放人。
但……他的目光落在陸昊身上，敖野是個瘋子，萬一他真的下殺手，讓他眼睜睜看著陸昊死在他面前，他做不到。
敖野似乎看出了他在掙扎，催促道：“陸將軍，你快點做決定，本將軍可沒有耐心。我數到三，你再不動，我可就替你做決定了。”
“一！”敖野很快開始喊。
隋剛著急，看看陸司衡又看看陸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二！”
杜曼婷握著劍，憤然道：“要不然我們殺過去，不能讓他這樣戲耍！”
“不行，我們稍有異動，侯爺怎麼辦。”隋剛眉頭緊皺。
敖野笑著喊出最後一個數字，“三——”
陸司衡驅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