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審訊（1 / 1）
韓尚書將周氏、陸文琛以及王媽媽一併帶回刑部。
待都察院左都御史成大人和大理寺卿衛大人到齊，便開始審理此案。
三司其他官員也都趕來旁聽，董敬棠因覺得跟陸司衡還算相熟，也坐在一旁。
陸司衡和周氏及陸文琛站在堂下，王媽媽則瑟瑟發抖地低頭跪著。
韓尚書作為主審官最先開口：“周氏，對於陸司衡狀告你謀害其生母一事，你可認？”
“他是誣告，我沒做過的事為何要認？”周氏頭抬得高高的。
“你說你沒做過，可本官這裡有你兒子陸文琛親自畫押的供詞。上面說他曾聽你親口所言，當年趁陸侯離京抗敵之際，你換了傅氏的湯藥，讓她有病不得治。你還動輒對她言語羞辱，指使她做一些髒活累活，最終讓她身心俱疲，病重而亡。”
韓尚書讓人把寫有供詞的紙拿給他們看。
周氏聞言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側的陸文琛，“你，你都做了什麼？！”
“不，不是我，”陸文琛連忙擺手，“我沒有說過這些話，這供詞跟我無關……”
當看到那張寫有供詞的紙後，他更是斬釘截鐵道：“這根本就是我的字跡。”
本來生出一絲懼意的周氏轉回頭來，“三位大人，這東西肯定是陸司衡偽造的！他一直因為我當初反對他入陸家族譜，對我懷恨在心。眼下侯爺剛走，他就迫不及待想要陷害我們孤兒寡母。”
“供詞無需本人親手所書，看的是上面的畫押。”韓尚書吩咐，“來人，拿張紙來讓陸文琛畫押。”
陸文琛下意識地將手背在後面，“我不畫……”
“既然你們懷疑供詞是偽造的，那就核對一下是否是你的指印，也好證明你們的清白。”
周氏有恃無恐，她相信自己的兒子還沒蠢到做這種事。
“文琛，給他們看，讓他們都知道究竟是誰在無事生非，惡意誹謗。”
陸文琛不知怎的，心裡直打鼓，戰戰兢兢地在紙上摁下手印。
韓尚書三人仔仔細細比對著兩個手印，最後齊齊點頭。
“經確認，這份供詞確是陸文琛親手畫押。”韓尚書宣佈結果。
“不可能，一定是你們看錯了。”周氏不信。
陸司衡出聲道：“此物是輕煙交給我的。”
“輕煙……”陸文琛低喃，目光渙散。
周氏狠狠瞪了陸文琛一眼，繼而大聲道：“那更不可能，她在回京之前就失蹤了，怎麼可能是她給你的。”
“這輕煙又是誰？”成大人問道。
“輕煙與我相識多年，我視她為知己。她幼時貧苦，被賣入百花樓，幾個月前被周氏買進府中送到我院裡。在我去西州這段時間，有人看到陸文琛與她來往密切，且曾偷偷去我院中見她。”陸司衡壓下心中情緒，解釋道。
“你胡說！我兒身份尊貴，才不會跟那種低賤女子往來。”周氏自認已經處理好了一切，並不畏懼。
“我有證人。”
韓尚書拍響驚堂木，“帶證人上堂。”
眾人的視線轉向門外，當看到林鐘和四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女進來，王媽媽伏在地上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林鐘幾人跪在堂下，“小的是三爺的隨從林鐘，這幾個原是侯府的下人，於輕煙姑娘失蹤那日被趕出侯府，並被人下了藥，毒啞了嗓子。”
聽了林鐘的話，周氏臉上的鎮定終於裝不下去，死死盯著那四個下人。她已經猜出來他們怎麼回事了，那件事她讓王媽媽去處理，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紕漏。
陸司衡沒有錯過周氏變幻的神情，對堂上的三位大人道：“那份供詞就是輕煙失蹤的前一天讓林鐘轉交給我的。”
“是，東西是輕煙姑娘親手交給小的的，並叮囑小的一定要保管好。”林鐘緊跟著說。
“另外四人是來做什麼證的？”
“除了小的，他們也都見過大爺和輕煙姑娘在一處。”
一直未作聲的衛大人開口：“就是因為他們看到了陸文琛和輕煙兩人交往密切，才被人毒啞趕出去？”
“是的大人。”
“你們四人且抬起頭來，”待四名下人抬頭，韓尚書繼續問，“剛才林鐘說的對嗎？”
四人怯怯地點頭。
“本官再問你們，是誰毒啞的你們？”
四人毫不遲疑地指向王媽媽。
“王媽媽，你喂他們啞藥，趕他們出府，可是受人指使？”
王媽媽連連搖頭，在看到幾人時她就想好了託詞，“不是這樣的大人，是他們犯了錯，奴婢才處置他們的，跟大爺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們犯了什麼錯？”
“他們偷竊府裡的財物！”
“啊啊啊……”
四個有口不能言的人急得直襬手。
韓尚書看得也著急，“你們可會寫字？”
其中一個小廝舉起了手。
王媽媽暗自懊惱自己百密一疏，沒想到還有個識字的。
“來人，給他紙筆。”韓尚書吩咐。
小廝抓起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句話，“她說的不對，我們沒偷東西”。
他本來想要寫的是“她說謊”，“謊”字不會寫，塗了兩次放棄了。其他字也有錯的，好在意思表達得明白。
韓尚書看完紙上的內容，給到另外兩位大人，接著問：“你怎麼證明你的話？”
小廝苦惱地思考了片刻，又俯身寫道：“她那天早上問我們見沒見過大爺和輕煙姑娘在一處。”
這就聯絡起來了，韓尚書問其他三人，“王媽媽早上問你們是否見過陸文琛和輕煙在一起，接著當日就以你們偷盜財物為由，把你們毒啞趕出去了？”
剩下三個都是女孩，淚流滿面地點頭，張著嘴想訴說自己的委屈，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同一天，輕煙失蹤，他們被毒啞趕出去，哪有這麼巧的事。”韓尚書拍著驚堂木問，“王媽媽，本官命你從實招來，輕煙的失蹤是不是你所為，你又是受何人指使？”
如果能證明輕煙的失蹤是因為她們發現她與陸文琛有私，那麼那份供詞的可信度就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