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心定（1 / 1）
重新回到太子府，葉紫弦比以前忙了好多，第一天倒是相安無事，蕭逸瀾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大早用完膳就進了宮，只是臨走前說了句：“晚上萬花樓見。”
葉紫弦知他已默許了自己的自由，現在大家已達成共識，正式準備謀劃如何奪得江山，葉紫弦打算真正把萬花樓這條情報線利用起來，先初步瞭解一下當今的情勢，蕭逸瀾則一邊學習處理政務，一邊籠絡各大朝臣。
轉眼近子時，葉紫弦照例一身月白色打扮，面戴面紗和斗笠。
“小姐，你要出去了？”流雲的聲音傳來，自那天后，葉紫弦仍然讓流雲繼續假扮琦蘭，她不在太子府的時候便假扮自己。諸葛銓和她一起失蹤的事情，蕭逸瀾本就宣佈要暗中處理，畢竟，她本來就不應該隨便出府，後來和另一男子一起失蹤多日，即便她和諸葛銓之間沒什麼，即便事出有因，傳不出也絕不光彩，難免落人話柄。流雲的事，除了蕭逸瀾、莫亦缺和自己，府上也只有王伯知道。無論先前葉紫弦偶然聽聞蕭逸瀾和王太醫的對話，還是現在看蕭逸瀾處理這些事情，她都覺得蕭逸瀾的確很有王者風範，做事也滴水不漏。如果說蕭逸瀾是霸道沉穩的，諸葛銓則是精明細緻的，一如他們的長相和身份，想到這裡，葉紫弦莞爾，果然什麼樣的人適合做什麼樣的事啊。
“流雲，記得假扮好我的樣子，如今蕭逸瀾和王伯已經知道，並無大礙。只需繼續瞞著別人就好，至於再有人問起前幾日為何我們兩都不在，就說得蕭逸瀾批准，回了一趟孃家，就拿葉雪依出嫁進宮的事當幌子好了。”
“是，流雲明白，小姐安心去吧。”
葉紫弦這才飛上屋頂，一招七步蓮波而去。半晌，照例在離萬花樓最近的路口翻身下來，停穩，抬腳向門口的媚娘走去。
“媚娘。”葉紫弦照例溫和地和媚娘打招呼。
誰知媚娘見了她，立馬驚呼一聲：“喲，莫姑娘總算來啦。”
“媚娘，實在不好意思，前幾日突然有事耽擱，未來得及相告。”
“哎，我當你再不來，被莫當家娶回家了呢！可多方打聽，卻也未聽聞莫家娶兒媳婦兒的訊息。”
“媚娘你說笑了，我和莫大哥，的的確確是兄妹。”
“表兄妹怎麼了？表兄妹成婚的太多了，月國今日不是還有訊息，說月國老皇帝娶了長公主的女兒嘛，這可不僅是近親，還是亂輩分呢！”
葉紫弦實在不想聽到關於葉家的事，她對葉雪依，確實沒什麼姐妹情誼，這兩天多次聽街頭巷尾皆在議論此事，除了感到奇怪，再無其餘情愫。見媚娘還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忍不住打斷道：“莫大哥來了嗎？”
媚娘這才停止八卦：“哎，莫姑娘啊，說到這事，你可不能怪老婆子我瞎想，莫不是這萬花樓突然兩位當家都一起消失了，我也斷斷不會往那方面想啊。這不，今日莫姑娘你來了，莫當家竟也來了。”
“莫大哥在，我便先進去了，媚娘，稍後見。”
葉紫弦徑直向後院走去，她正好有事和莫亦缺商議，倒免得再跑莫離山莊一趟了，不知道楓釋怎麼樣了。
“莫大哥。”葉紫弦前腳剛踏進後院，就見莫亦缺一個人在亭子裡喝茶，和先前一樣。莫亦缺聽見葉紫弦的聲音，心裡一陣高興，沒來前他一直猜測今天葉紫弦會不會來，好容易最近教楓釋練武，因為極耗體力，楓釋睡得早，他才得以脫身。
“紫弦。”莫亦缺站起身，溫柔地對她笑笑。
葉紫弦發覺刺殺一事後，最大的變化就是，諸葛銓和莫亦缺都不再對她像先前那般客氣了，所有人都習慣了叫“紫弦”，不像先前左一個“葉姑娘”，右一個“莫姑娘”，聽得她頭暈，而她也自然而然地叫起了他們的全名，雖不像他們叫得那麼親暱，但至少不會再像先前一樣叫“太子”、“王爺”了。或許，人與人之間只有共歷過生死的考驗，才能做到發自內心的彼此信任吧。葉紫弦這樣想。
莫亦缺替她泡好茶，剛放下茶壺，便道：“我已著人去調查遇刺一事。”
“我找莫大哥也是為了說這些事。莫大哥，我覺得很奇怪，那些人分明訓練有素、身手不凡，可最後我用完了你的暗器，內力也剛耗盡，只得武力硬拼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並不想傷我性命，只想鉗制住我，應該是想把我帶去哪裡。”
“這麼奇怪？我一直以為他們的目的是蕭兄，蕭兄也這麼認為，並且現在在往這個思路查。”
“蕭逸瀾那裡我們不管，我認為，宓影可以朝著我說的思路查。”
“那是自然，回頭我就吩咐下去。對了，你方才說暗器用完了，趕緊給我吧，我重新裝好暗器再拿給你。”
“恩，好，多謝莫大哥。”葉紫弦從手腕上取下鐲子，遞給莫亦缺。
莫亦缺的臉上又暈開一抹潮紅：“和我，你還客氣什麼。”
“莫大哥，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來之前，去找過師傅，他曾說讓我找出能一統天下的人，現在，我想清楚了。”
“是蕭逸瀾吧。”未等葉紫弦說完，莫亦缺道。
“莫大哥怎麼知道？”葉紫弦一臉詫異。
莫亦缺沉思半晌：“我雖能武，卻不懂文，但是，亦能看出蕭兄的博大胸懷，他不僅天生一股王者風範，舉手投足見，也充滿了威懾力，更主要的是，第一次和他交談，他的想法便和我不謀而合，這才成為了好兄弟。”
“原來是這樣，我先前一直感到奇怪，你們三個怎麼突然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哈哈，確實有些突然了。”
“莫大哥，那日讓你們先走，我已和蕭逸瀾坦言，說要助他奪天下，當務之急，我想利用宓影的情報網，先調查清楚現在的形式。”
“好，雪國這邊，你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告訴曼舞便可，其餘的月國、花國，包括先前水國的地界，我會吩咐下去，及時瞭解情況，然後告訴你。”
“如此甚好，現在天下已由四分變成三分，主要的阻力，其實是月國。”
“不過因為月國地域廣闊，現如今，我們還是按照先前的地域劃分的，這樣情報來得更快些，否則讓一倍的人手去兩倍大的月國，實在為難。”
“恩，那便還是按照原來的四分劃分人手吧，對於宓影許多具體的事情，我都不懂，有勞莫大哥了，今後這些你就不用支會我了，直接做決定即可。”
“好，還有一件事，我想問，月國是你的故國，屆時，戰爭在所難免，你準備什麼做？”
“那日我對蕭逸瀾說的，實則多為詭辯，這點莫大哥應該知道。其實，我最大的詭辯，是說我父親很疼愛我，實則剛好相反，所以，在我心裡，月國唯一讓我惦記的，只有無吟和自小帶我長大的丫鬟，僅此而已，只是我的小丫鬟昔日被葉清遠當作逼我遠嫁雪國的人質，也不知現如今境況如何。”
“這……”莫亦缺聽了葉紫弦的話，心中泛起心疼，定定地望著眼前人，“想不到，真相居然是這樣，也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莫亦缺說完便很懊惱，自己實在是打小就不善言辭，連安慰人都不會。
“無妨，莫大哥，我知你好意，不過你不必安慰我，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了。”
見葉紫弦對母親隻字未提，莫亦缺想到因自己的出身而難產去世的母親，雖心下好奇，卻不敢再多問，生怕又勾起葉紫弦的痛處，既然她不想說，想必是和自己一樣，有難言的苦衷和不願意再去面對的過去吧。
“對了，莫大哥，楓釋最近還好嗎？”
“哦，那小子，天天嚷著要見你，我說等學有所成才能出去，他便天天痴纏著我。最近我教他習武基本功，讓他練習扎馬步，這才累得早早睡下，好讓我得以脫身。”
“難為你了，莫大哥。”
“哪裡的話，我才一直想道歉，之前未盡好職責，竟讓你身處險境。”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以後這件事，莫要再提了，也不要告訴無吟，免得他擔心。”
“啊，這個……”
“我師父他該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是啊，之前急著找你，我下令宓影所有人搜查，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
葉紫弦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想到無吟，也不知流雲的飛鴿傳書他收到了沒有，自從看過那本書，她心裡的疑問真是與日俱增，再加上近期遇到的事情，真是越發覺得不對勁。具體不對勁在哪裡，讓她說她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與宓影有關，與那天晚上想帶走她的黑衣人有關，還有，為什麼無論無吟，還是莫亦缺，都刻意瞞著自己一些事，只說待時機成熟，這分明都是些敷衍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