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踏後宮(1 / 1)
“入宮了務必小心,你交代的事我會一直查下去的,放心,一有情況就著人知會你。”莫亦缺的神色有些怪異,又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只說入宮和調查的事情,對無吟和宓影的事又隻字不提。
葉紫弦知道莫亦缺一向什麼都寫在臉上,一看便知他和無吟有過往來,卻不知什麼原因,不想告訴自己。
“葉姑娘,莫當家。”曼舞的聲音傳來。
葉紫弦心下高興,自己本就想來看看莫亦缺和曼舞,現在人倒是都齊了。
“曼舞,好久不見。”
“聽說葉姑娘要入宮了?”看來剛剛的對話,曼舞聽到了些。
“是啊,恐怖日後就難得再見上一面了,你來的正好,倒省得我特意去找你。”葉紫弦道。
“紫弦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時日,曼舞說她跳舞都沒了興致。”一旁的莫亦缺看了一眼曼舞,又轉臉對葉紫弦道。
“此去後宮兇險萬分,姑娘可有何打算?”曼舞擔憂地看著葉紫弦。
“‘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只得順其自然了。”
“莫少主,曼舞愚見,還是多安排些人手隨葉姑娘進宮的好。”曼舞見葉紫弦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只得出聲提醒莫亦缺。
莫亦缺看了曼舞一眼:“我何嘗不知,只是宓影女子本就不多,流雲以婢女身份待在她身邊,我在想,再加個人在她身邊才好,暗衛也要再調遣一個。這暗衛倒是好找,也能隨時避人耳目出入,只是這婢女……”
“不如就讓我去吧。”曼舞此語一出,葉紫弦和莫亦缺皆瞪大了眼睛。
“曼舞,你方才剛說後宮險惡。”葉紫弦道。
“是啊,而且你的身份一直都是這萬花樓的花魁,你一旦走了,這裡的生意事小,宓影的訊息可怎麼辦?”莫亦缺也不解地問。
“莫少主可是萬花樓的當家,帶個人走絕非難事,更何況,沒有葉姑娘的音樂,曼舞本就無心起舞,最近多是讓新人出頭,相信媚娘現在的注意力也已被新人吸引,不會像先前那般在意我去留。再者,曼舞寧可待在知己身邊,也不願對著這滿座賓客,跳他們根本看不懂的舞。我只怕至此一別,此生難再遇,現在不僅各國要易主,天下也是戰亂不斷,誰知日後會發生什麼。莫少主你上朝尚且能經常見到葉姑娘,可我呢?”曼舞一口氣說完,語氣裡滿是哀求之意。
葉紫弦深深地看了曼舞一眼,明白曼舞的意思,待天下真正一統,只怕又面臨了遷都的問題,她和曼舞只會越來越遠,不會越來越近。
“既如此,你便和我一起走吧,只是,你先前的面容許多人見過,恐怕多有不便,我會讓流雲把你易容成現在在我身邊的人。”葉紫弦終是答應了曼舞。
莫亦缺見葉紫弦已經決定,自己也不再多言:“既然紫弦都做主了,那屆時我再安排個暗衛待在你身邊便好。曼舞和流雲都會些功夫,流雲擅易容偽裝,曼舞又擅舞蹈輕功,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入夜,葉紫弦領著曼舞,往太子府後門奔去。
“多謝閣主諒解。”路上,曼舞對葉紫弦表示謝意。
“客氣了,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身邊人都能信得過,這樣也省得我胡亂猜忌。只是,以後的路,你真的想好了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曼舞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曼舞看著葉紫弦,堅定地笑了,在心底默默地說,“你想保護的人,我也會盡一份力,並且剛好,她也是我的知己。”
行至後門,葉紫弦小心地避開守夜的侍衛,曼舞緊跟其後,不久便到了幽思閣。
一進去,流雲就跑過來,看葉紫弦身後還跟了一個人,不禁納悶,再仔細一瞧,認了出來:“曼舞,你怎麼來了?”
“流雲,時間倉促,我需要你把曼舞變成浣紗。”葉紫弦拖著流雲和曼舞進了臥房,關上門對流雲說。
“我明白了,一切交給我好了,就像上次掉包琦蘭一樣,小姐你先好好休息。”流雲說完,拉著曼舞出了門。
葉紫弦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決定是對是錯,她只知道,自己再不願失去鮮有的身邊人了。先前無論是母親,還是小蝶,她都沒能保護好,以後她一定要變得更加強大。再者,如今各國動盪,誰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倒不如把曼舞留在自己身邊,也好時刻有個照應。
浣紗原先就不是自己的人,現在雖然和宜妃冰釋前嫌,卻仍然不能完全信任,不如直接掉包,讓流雲把她送回老家去。讓曼舞裝作浣紗的樣子,日後若宜妃和萬玉如再有動作,她也好一早防範。
葉紫弦沉思半晌,便沉沉睡去。
翌日天剛矇矇亮,葉紫弦救被流雲喚醒,睜開眼,琦蘭和浣紗都在。浣紗笑著對葉紫弦點了點頭,葉紫弦現下了然,一切已然辦妥。
葉紫弦沒想到,再見蕭逸瀾,卻是在一起入宮的轎子上。葉紫弦剛掀開布簾進去,就見蕭逸瀾眯著眼斜靠在臥榻上,右手支著腦袋,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臉上是難以忽視的倦色。
葉紫弦默默地走到轎子另一邊坐下,不去打擾蕭逸瀾。她知道,最近瑣事繁多,皇上又突然病倒,必定一大堆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接踵而至。
轎子緩緩地往前進,葉紫弦照例探頭看向車外。這是最早一次入宮,街上仍是安靜得很,鮮少有人走動,只賣早點的零星幾個小鋪子已經開了門,主人正在打掃和收拾。
葉紫弦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脖子轉得累了,忙回過頭,卻不知何時,蕭逸瀾已經睜開眼,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氣氛有些許尷尬,二人都為開口說話。
半晌,葉紫弦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日你大婚,是否出府尋過我?”
蕭逸瀾卻不說話,只深深地看著葉紫弦,就在葉紫弦被他看得毛毛的時候,蕭逸瀾忽然回答:“是。”
“那為什麼……?”葉紫弦問到一般,愣在了那裡,她要怎麼問呢?問蕭逸瀾為什麼不帶自己回府,還是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問為什麼醒來,卻在諸葛銓的船上。可是,那日,分明是她於理不合,丈夫取側室,還是她讓他娶的,她卻因自己心中不暢,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和別的男人宿醉飲酒。
先前蕭逸瀾雖許她自由,可也約法三章,凡是出府,必得先通報他一聲,她那日,不僅沒通報,連面紗和斗笠都沒帶,就出了門。甚至,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還飲酒傷身,又感染風寒。她突然害怕問下去,因為她怕蕭逸瀾反問過來,自己會無言以對。
“怎麼不問了?”果然,蕭逸瀾直起身子,端正坐好,一雙丹鳳眼裡透出怒意,“我還沒問你,為什麼擅自出府,又為什麼和別的男人偷偷在一起,還有,那麼多天沒回太子府,到底是去做了什麼?”
葉紫弦眼裡閃過一絲複雜,驀地,抬起頭,直視著蕭逸瀾的眼睛:“紫弦問心無愧。”
蕭逸瀾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下一秒,人就坐在了葉紫弦身邊,右手擒住葉紫弦的下巴:“你是不是覺得,每次出了事,只要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紋絲不亂的樣子,我自會信你。”
蕭逸瀾說完,右手收緊,葉紫弦因吃痛,眉頭蹙起,被蕭逸瀾逼著看著他的眼睛。
“蕭逸瀾,你弄疼我了。”葉紫弦下意識就伸手握住蕭逸瀾的手腕,企圖抵制蕭逸瀾的進一步用力。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問的我都答了。”蕭逸瀾無視葉紫弦痛苦的神色,繼續道。
“好,我那日醉得不省人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後醒來,便發現在諸葛銓的畫舫上了。”
“不省人事?”蕭逸瀾再次加重力道,葉紫弦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的太子妃,半夜被別的男人帶走,還說自己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說別人會怎麼想,怎麼議論?”蕭逸瀾驀地冷哼一聲,鬆開葉紫弦的下巴。
葉紫弦慣性地向後跌去,及時用手撐住後面,方穩住身體。感受著下巴已痛到麻木,葉紫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
“疼嗎?”蕭逸瀾斜眸她一眼,問。
葉紫弦狠狠地瞪回去:“你說呢?”
“既然會疼,就長點記性,記住自己的身份。索性馬上就入宮了,日後你要再想出來,恐怕也難,不過,你的功夫那麼好,我要不要派人把你住的院子再加高些厚度?”蕭逸瀾半開玩笑地問。
葉紫弦一邊揉著下巴,一邊淡淡地說:“太子隨意,現下我可做出承諾,不會再四處亂跑,信不信由太子。”
她當然不會再亂跑,一定要滿三個月,她才能完全放心自己的肚子,為了腹中的孩子,讓她做什麼都願意,更何況只是犧牲自己幾個月的自由。
“哼——”蕭逸瀾冷哼一聲,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