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欺霜(1 / 1)
山莊內,月華如水,清輝灑滿整個庭院。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觸控過玉璧,宴席上的氣氛愈發熱烈。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站在後面觀望的身材高大的男子,此時緩步走上高臺。
眾黑道高手看見是他,皆紛紛讓出一條道路,目光中帶著幾分敬畏之色。
這男子走到玉璧前,他並沒有急於觸控,而是先閉目凝神,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然後才衝陸一流與孟青山二人笑道:“真是好大的膽子,這種江湖把戲,都耍到我頭上來了!”
他說罷,一掌拍出,眾人只見那掌風呼嘯間,玉璧頓時化為粉末。
眾黑道高手見狀,眼中皆是異色連連,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觸控的玉璧竟是假的。
“沈欺霜,你竟然敢毀了玉璧,難道不怕犯眾怒嗎!”
“對,莫要以為你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我們就會怕了你,大家一起併肩子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此時,仍有一些人不願相信那玉璧是假的,對剛才擊毀玉璧的沈欺霜怒目而視。
這沈欺霜乃是青州青湖十二寨的三寨主,號稱‘託天神掌’,一身武學從外到內,已練至登峰造極。
尤其是他的‘託天覆地手’與‘海納一氣功’,皆已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罕見武學。
他回頭瞪了剛才說話之人一眼,那眼神中蘊含著無盡的威嚴與冷酷。
這是獨屬於一流高手的威壓,似他這種從幫會中搏殺出來的一流高手,哪個手裡不是沾滿了血腥。
話說回來,沈欺霜此人,孟青山倒是不陌生。
在《武林奇俠傳》中,這人所在的青湖十二寨與江河幫乃是死對頭。
甚至連江河幫都遠遠不是青湖十二寨的敵手。
在兩年後,江河幫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幾乎可以與楊逸之相提並論的人。
要知道,似楊逸之這般。
在年少之時。就能以一人之力擊破整個黃山劍場,導致當初乃是江南第一大劍派的黃山劍場分崩離析,至此青黃不接。
此等實力,就連如今的孟青山都做不到。
如今黃山劍場還有三位先天高手,分別是三清、翠雲、天都峰的太上長老。
而當初黃山劍場在盛極之時,整個劍場擁有九位先天高手。
在楊逸之在上過黃山劍場之後,黃山劍場便只剩下了三位先天高手,並且還在此後一直閉關不出,可見那楊逸之究竟有多恐怖。
當然,楊逸之之所以能在重創黃山劍場之後,還能全身而退,這其中還與雲楚王有脫不了的干係。
楊逸之如今所在的弈劍聽雨閣,現如今能成為江南四大劍派之一,也少不了雲楚王的推波助瀾。
甚至,有許多人都說,楊逸之是雲楚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這其中有多少流言是真,多少是假,卻鮮少有人能夠真正知曉。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楊逸之的崛起,與雲楚王的支援密不可分。
而云楚王,當年也正是靠著楊逸之當年的霹靂手段掃蕩群魔,才逐步穩定這江南武林,從而創立七玄門與神威營。
自此後,楊逸之便少在江湖中露面。
而他的傳說和名號,卻在江湖中越來越響亮。
在遊戲劇情中,兩年後,江河幫將會出現一位與楊逸之一般無二的天才,帶領江河幫一統青州武林,成就他的武林神話。
而沈欺霜,便是這位天才的第一個揚名之人。
那人只用一招,便殺了青州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更是隻帶著七個人,便滅掉了青湖十二寨的一個主要寨子。
自此以後,這位少年便名聲大噪,被江河幫的幫主江無言收為義子,成為了江河幫的核心人物之一。
這名少年便是遊戲2.0版本【拳鎮江南】中的氣運之子‘拳鎮江河’方病樹。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沈欺霜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人。
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在場的黑道高手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被他目光所及之人,無不感到一陣寒意襲來,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出聲。
沈欺霜冷聲道:“這種江湖把戲?你們雲州這些所謂的江湖高手,連真假都辨不出來,還敢在這裡叫囂?”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屑與譏諷,充滿了輕蔑,顯然對在場的這些人的實力,都不放在眼裡。
這時,之前一直在在一旁暗中觀察不曾出聲的毒道高手‘毒蛤蟆’道:“閣下不用貶低我等雲州武林,你若真是有能耐,且先勝過陸一流身旁那少年再說!”
毒蛤蟆說著,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若是老毒物我猜的不錯,閣下便是近來在清河府聲名大噪的新晉捉刀人‘不留活口’吧!”
眾人聽見‘七玄門’三個字,臉上皆是大驚失色。
七玄門中高手可不少,先不說其門下的十二校尉,還有那四大名捕。
甚至在當初,就連七玄門的根基,都是‘江南劍首’楊逸之一人一劍給殺出來的。
話說當初七玄門還未建立,雲楚王那時候還不是王爺,只是王府中的第七位世子,被稱為玄侯。
‘七玄’便是雲楚王那時的排行與封位。
楊逸之手中持著這令牌,幾乎將整個雲州武林殺了數個對穿。
也正是因為如此,雲州的江湖中人材對七玄門如此敬畏。
似楊逸之那般的先天高手,殺性還這般大,一旦被盯上了,試問誰不怕呢!
“豎子膽敢欺我!”
“我說這種好事怎麼先輪到我們,原來是七玄門的人想把我們聚在一起給滅了呀!”
“陸一流,你小子不是人,自己明明也被通緝了,竟還拉我等下水!”
一時間,所有人都萌生了退意。
今日,只要四大名捕中的任何一位到場,他們這些人二流之輩,都絕無逃脫的可能。
“諸位,何必如此驚慌?來時不才已經看過了,四下並無七玄門的人在四周埋伏,今日之事,恐怕只是眼前這一人所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編外捉刀人。
甚至都算不得七玄門的體內編制,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難道還怕了眼前這個毛還未長齊的少年不成?”
這時,又一人走了出來,此人乃是‘一劍殘月’雲鶴公子。
他是清河府最為盛名的劍客,但是此人有個怪癖,是個採花賊,且還好人妻。
若是未經世事的黃花閨女,他甚至還不屑出手。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懂些書畫,算得上風流倜儻,導致許多女子與他一夜春宵之後,還念念不忘,甚至對他死心塌地,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若不是數年前,他一夜之間分別臨幸了清河府知府大人的三位夫人,甚至還讓那位知府大人眼睜睜的看著,也不會在這通緝令之內。
經此一事,雲鶴公子的名聲在清河府,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甚至還有了‘一夜三劍’的美名,至於這江湖中人閒談時,說的是‘劍’,還是劍,或是賤,那就不得而知了。
由於他那歪了的名聲,導致江湖中有些人,竟已忘了他是江湖中的一流劍客,從而言語不敬,死在他的手上。
雲鶴公子不僅劍法高超,口舌更是了得,不然也絕不會有這麼多姑娘,在和他同床共枕之後,對他魂牽夢繞、神魂顛倒了。
此時,他一出現,便以他特有的輕佻口吻打破了緊張的氣氛,讓在場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孟青山。
雲鶴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深意,讓人捉摸不透。
孟青山見身份已經敗露,雖然還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不曾中招,但如此這般,也完全已經夠了。
他大笑一聲,一道道由真氣激盪而出的笑聲,頓時激發出潛藏在那些黑道高手體內的‘陰極真氣’。
如今在孟青山眼裡,二流以下皆為螻蟻,單只是他一縷真氣,便可隨意要了這些人的性命。
唯有一流以上的高手,才可勉強用內力化解他的‘陰極真氣’。
然而眼下,距離孟青山發出請帖才不過七日,且請帖又只是在清河府流傳,清河府的一流高手並不多,區區不過一掌之數。
若又要區分正邪兩道,則是更少了。
如今來到這山莊的一流高手,算上沈欺霜這等,外府的一流高手剛好因事來到清河府,又趕到山莊來赴約的,也不過只有六位。
隨著笑聲的迴盪,那些高手們紛紛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他們的內力被孟青山的笑聲所激發的‘陰極真氣’所反噬。
紛紛原地打坐起來,想要壓制住體內那股異種真氣。
一時間,山莊中充滿了混亂與恐慌。
孟青山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他掏出那根烏鐵水火棍,緩緩地走向倒地不起的黑道高手們,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眼下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孟青山的烏鐵水火棍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揮舞著,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和骨裂之聲。
山莊內,血色染紅了青石板,原本寧靜的庭院轉眼間變成了修羅場。
一些沒有受真氣所侵擾的黑道高手見狀,不禁大呼:“是剛才那塊玉璧,他在那塊玉璧中動了手腳!”
“快跑,這小子絕對是一流頂尖高手!”
眾黑道高手見狀,紛紛四散逃竄,唯恐避之不及。
孟青山此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猩紅,他看著幾名想要用輕功跑出院落的黑道高手。
只一個念頭,便施展出《玄冥擒蛟手》中的氣字訣‘劫界’。
瞬時,整個院落的空間都被他的‘兩極真氣’所籠罩。
這便是《靈樞圖錄》的恐怖之處。
《靈樞圖錄》以《先天吐納功》為根基,其餘十二幅神魔浮雕圖,皆可依仗《先天吐納功》所修煉出來的‘兩極真氣’化作諸多用法。
似‘君御擒蛟圖’便是用來強化自身體魄,似‘玄冥擒蛟圖’便是用來增加進攻手段,而至於‘天逐乘風圖’,孟青山此時還未修煉到第三重,尚還未能領悟到這幅圖的真正奧義,且先不談。
“嗖嗖嗖嗖!!!”
數道寒芒被孟青山匯聚真氣擲出,如同流星劃破夜空,直奔那些試圖逃離的黑道高手。
寒芒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割裂開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黑道高手們驚恐萬分,他們知道,一旦被這寒芒擊中,定是凶多吉少。
然而在孟青山氣字訣‘劫界’的狀態下,他們的速度被‘陰極真氣’所影響,想要躲過這些‘透骨釘’其實那麼容易。
“既然已經來了,就把命留下,化作我成為天下第一路上的修為吧!”
孟青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嗜血。
此刻,孟青山宛若又回到了遊戲中,那種刷本割草,看著修為不斷上升猛漲的快感,總是這樣令人著迷。
而那些已經中了他‘陰極真氣’的黑道高手在他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他們的生死,在觸控那塊玉璧時就已經有了定論,所以孟青山並不急著去採摘自己種下的收穫。
他身形一晃,在‘劫界’的領域中,《逐風腿》中的‘逐風踏影’變得更快。
夜色下,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黑道高手的身後的影子裡。
正如這招身法的名字,踏在了這人的影子中,只見他手中的烏鐵水火棍重重掄起,隨後揮出一道響亮的破空聲。
‘嘭’的一聲,鐵棍砸在了那人身上,伴隨著一道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便像是棒球一般,被孟青山狠狠地擊飛出去,重重地砸向地上的一眾不能動彈的黑道高手,激起一片塵土和哀嚎。
孟青山沒有停留,身形再次消失,如同幽靈般在夜色中穿梭,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黑道高手的倒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他此時彷彿與手中的烏鐵水火棍已經融為一體,成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山莊內,原本喜慶的佈置被一一砸毀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陰影和絕望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