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九蓮禪院的和尚(1 / 1)
受到‘陰極真氣’的影響,此人的身法果然遲緩起來,鐵棍的軌跡一如規劃好的一般,擊打在此人身上。
只聽“嘭”的一聲,在鐵棍觸及到此人身軀的那一刻,他頓時吐血跌飛出去,背部已是凹陷進去,身形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最後一名一流高手毒蛤蟆眼看就要逃出孟青山‘劫界’的領域。
只聽孟青山冷哼一聲,整個‘劫界’的範圍縮小,毒蛤蟆受真氣匯聚影響,身形竟被倒吸回來。
待毒蛤蟆跌到在地,看著孟青山大步踏風而來,他當即跪倒在地,大聲求饒道:“大人饒命,小老兒年事已高,早已不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手上早就不沾任何血腥……”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頓時便感覺一股巨力摻夾著勁風,從頭頂上重重壓下。
“砰!”的一聲。
毒蛤蟆的頭顱重重的與地上的青石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一時間,紅的白的混淆一片。
“就憑你當初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我也饒不了你!”
孟青山說罷,面無表情的看著院中的那些被他用‘極陰真氣’所制的二流黑道高手們。
其實他還有本句話沒說,“殺一個一流高手所獲得的修為,可是要殺好幾十個二流高手才能補得回來,你可是我的大補之物,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放過你!”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刀,今夜的殺戮此時才剛剛開始。
此時,那些先前摸了假玉璧的二流高手們,便猶如待宰的羔羊。
由於他們直接接觸了玉璧,直接被孟青山的‘極陰真氣’所侵蝕,導致此時體內真氣紊亂,如若不壓制住,必定是走火入魔,散功人亡的下場。
而另一些因為身處氣字訣‘劫界’領域被‘陰極真氣’所束縛的二流高手們,在孟青山收了領域後,便開始四下逃竄。
孟青山幾乎將身上所有的‘透骨釘’全部打空,才只殺了一半的人。
沒了領域的壓制,在院外的陸一流,此時再也無法攔住這麼多的二流高手。
於是,在一瞬間,便有數十明黑道高手逃了出去。
他此刻如同浴血的修羅一般,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孟青山持刀追殺,好不快意。
所過之處,血腥四濺,殺意凜然,滿地都是屍體和驚恐的面孔。
就在孟青山又追上一名黑道高手,一到斬落其頭顱時。
突然,在林中的樹梢上,一個人影映入孟青山的眼簾。
此人一臉慈悲,眼神中盡是憐憫,他看著孟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嗔怒。
“阿彌陀佛!”
那人影緩緩從樹梢上飄落,身著一襲樸素的僧袍,手持一串佛珠,原來卻是個和尚。
這名和尚的出現,讓孟青山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
因為孟青山在一路過來的時候,並未感受到此人的存在。
這和尚絕對是江湖上頂尖的一流高手。
他剛才施展氣字訣‘劫界’時,體內真氣消耗過大,否則當時也不至於將領域撤去,以至於讓這些雜魚們跑了出來。
“施主,你殺戮過重,必有惡報。”和尚雙手合十,聲音平和而充滿慈悲。
孟青山抬起頭來,迎著月光,看著這位光禿禿的腦袋被照得發亮的年輕和尚,冷笑一聲道:“和尚,在下乃七玄門的捉刀人,領了通緝令,奉命清剿惡害而已,這是行善積德,何來惡報之說?”
年輕和尚搖了搖頭,道:“施主,行善積德,非以殺止殺。你雖有通緝令在手,但殺戮過重,已非正義之行。望施主慈悲為懷,能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方能免受惡報。”
和尚語氣苦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悲憫。
孟青山聞言,眉頭緊鎖。
他反問道:“和尚,你可知這些惡人所犯下的罪行?他們害人無數,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就如剛才我殺的那位……”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疊通緝令,翻找了一小會兒,才取出來,攤開展示道:“此人曾因一本劍法秘籍,下毒致使林家滿門六十多口全部身亡,更為可恨的是,就連林家那位尚不足滿月,只喝母乳,未被毒害的嬰孩,也被他摔成肉餅,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和尚微微嘆息,緩緩說道:“施主,罪惡自有天收,人間自有法度。你若以暴制暴,豈不是與他們無異?”
油鹽不進,這和尚是槓精實錘了!
如此一來,這和尚必是九蓮禪院的死禿驢。
既然如此,那麼也沒必要跟這傢伙講什麼道理了,“好賴都讓你給說盡了,死禿驢,他們作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阻攔,如今我替天行道,你倒是在此嘰嘰歪歪,休得聒噪,你若再多說半句,我便將你也一刀給斬了!”
“唉~”
和尚見孟青山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只是雙手合十,默默唸誦經文,為那些死去的靈魂祈福。
孟青山則轉身繼續追殺那些逃竄的黑道高手,他的心中雖有波瀾,但殺意未減。
待孟青山將所有外逃的黑道高手都解決,回到山莊之後,卻發現這山莊內,除了有陸一流在場之外,還有剛才那名禿驢。
陸一流看到孟青山回來,便拉住他道:“孟少俠,這位是青州九蓮禪院的玄慈大師,聽他說,他似乎是為了你這根鐵棍而來!”
孟青山方才殺了不少孽障,此時周身煞氣未消,一聽這死禿驢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想要自己這寶貝,且此時,這禿驢在在自己這根鐵棍旁邊打坐,眼中頓時寒光一閃,殺意抑制不住的往外溢位。
“阿彌陀佛!”玄慈看到孟青山歸來,不急不慢、不緊不快的站起身來,唱了一句佛號,才道:“施主,此物乃是我九蓮禪院的一件至寶,如今流落江湖多時,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孟青山這才想起了,自己這玩意的資訊面板上,歸屬上面確實是寫的九蓮禪院。
而且,似乎還是九蓮禪院高僧‘去惡禪師’所鑄之物。
不過否管他這東西當初是誰的,如今在他孟青山手上,這鐵棍就是他的,單憑一句話就想要從他手上拿走這物件,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死禿驢,你說這棍子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你叫它一聲,你看它答應嗎?”孟青山喝道。
“施主,看來貧僧若是不拿出一點證據,想來是難從施主手中拿走它了,既然如此,施主且瞧好了!”
玄慈大師說著,將倒在身旁不遠處的烏鐵水火棍撿了起來。
只見他雙手托起烏鐵水火棍,緩緩將真氣注入在烏黑的鐵棍之上,這棍子受到和尚真氣的激盪,竟憑空飛至空中,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孟青山見狀,心中也一驚,他深知這鐵棍的重量和質地,一般的二流高手拿起來都困難,縱然是一些尋常的一流高手能夠將其拿起來,但若非以力道見長之輩,還真就不一定能用。
如今這和尚只以內力便讓它騰躍至空中,只怕其內功深厚,與自己不相上下。
此番自己消耗甚大,若真與這死禿驢交起手來,誰勝誰負尚不好說。
不過這死禿驢若是空手不用傢伙,那自己憑藉這‘君御銅軀’的效果,起碼有六七成勝算。
這念頭方才從孟青山腦海中生出來,他便兀的聽見那半空中的烏鐵水火棍發出一聲爆裂的轟鳴!
“轟隆隆!”
孟青山聽到那突如其來的聲音,不由得抬起頭來,目光凝視著那爆炸之處。
只見他的烏鐵水火棍,那根曾經飽飲無數人血、夙來無堅不摧、堅硬無比的鐵棍,在這一刻,竟然不可思議地爆裂開來。
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一把修長鋒利的寶刀,在空中翻轉盤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如傳說中的神兵出世一般,隨後如一顆流星自夜空中隕落,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往地面墜下。
與此同時,烏鐵水火棍的碎片如同雨點般紛紛落下,這碎鐵的威力也極為不凡,陸一流站在孟青山身前,首當其衝,眼看就要被這些碎鐵打成篩子,孟青山當即一個閃身,來到陸一流身前,將其護住。
一陣‘叮叮’的金石之聲響起,孟青山只覺得一陣碎鐵如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他強行運起真氣,施展‘玄冥擒蛟手’,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些碎片的衝擊。
而一旁還在打坐抵抗‘陰極真氣’的眾多黑道高手,就沒這麼走運了,烏鐵水火棍的碎片如利箭般穿透他們的身體,一時間血花四濺,哀嚎聲再次響起。
陸一流見狀,心中暗自慶幸,幸虧這孟少俠並非像他所表現的那般一樣不近人情,否則自己定然難逃一劫。
孟青山此時可沒那麼多時間去猜陸一流的想法,再說了,一個大男人的,就算是被他感動了又能任何?
當然,即使是女人,孟青山也不會有心思去猜,如今的他,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大業上,莫說是女人,就算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孟青山也不會多看一眼。
他來到這兒,可不是為了這些情情愛愛,他可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存在。
待煙塵散盡,孟青山將那雙微微泛紅的眸子轉頭望向玄慈,這死禿驢此舉,已經真的惹怒他了。
反觀這位高僧依舊神色自若,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錚!”
一聲嗡鳴,那柄藏在烏鐵水火棍中的神兵落在地上,那青石板猶如紙糊的一般,輕而易舉的被刀身穿透,沒入其中,若非有刀鍔護住,只怕是要遁入土中不見了。
“死禿驢,你毀了我的趁手兵器,給我納命來!”
孟青山怒吼著,身形如如風電,揮舞著拳頭直衝向玄慈大師。
玄慈大師卻依舊不慌不忙,面對孟青山的雷霆一擊,他只是輕輕一躍,上前一步,便用腳尖勾起地上的長刀。
長刀顯出真形,被這和尚握在手中,只見他隨手一揮,雖是一招簡單的撩,但孟青山心中卻警鈴大作。
他急忙側身躲避,那刀彷彿有某種魔力將刀刃變得更長了一般,孟青山只覺一股凌厲的刀氣迎面撲來,便在他肩頭劃出一道血痕。
孟青山心中一凜,如今他丹田內真氣已然接近枯竭,自己的‘君御銅軀’很顯然並不能抵擋這柄利器的神威。
若是再打下去,只怕是輸多贏少,對自己十分不利。
玄慈大師見孟青山受傷,卻並未乘勝追擊,反而收刀而立,淡然道:“施主,這把刀名為“殺生”,曾是九蓮禪院“去惡禪師”往昔的戒刀,乃是一件修羅殺戮的利器,且能擾人心智。
今日它重見天日,實在世貧僧所不願看到的。施主目前的狀況,恐怕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這把刀的影響。不若施主放下執念,與我一同回九蓮禪院修行,徹底清除心魔孽障如何?”
孟青山聞言,心中怒火更盛,他本以為這和尚是來奪寶,沒想到竟然是來傳道。
他冷笑一聲,道:“和尚,你莫不是瘋了?我孟青山追求的乃是天下,天下第一的天下,豈會跟你去當什麼勞什子和尚?今日你毀我兵器,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孟青山身形再次如電般衝出,這次他不再保留,將體內的真氣再次運轉到極致,一招冥字訣‘絕煞’,朝玄慈轟去。
玄慈大師見狀,嘴角微微一笑,也不再留手,手中破天刀光華大盛。
然而,就在那數丈的刀芒就要孟青山籠罩時,玄慈大師忽然神色一變,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此時,孟青山嘴角卻是露出一絲笑意,“這物件我用了這般久,上面多少殘留了我平時日運功時留下的真氣,豈是你這死禿驢想用就能用的!”
刀芒散盡,孟青山一拳轟在玄慈大師身上,
玄慈大師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院牆之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孟青山見狀,心中卻並未感到絲毫的喜悅,反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然而,玄慈大師緩緩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卻並未立刻攻過來,眼中只閃過一絲黯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