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御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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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魁梧男子見狀,大喝一聲道:“我乃亂石山下勒馬寨的黃田良,敢問是哪一路的朋友?”

此人話音未落,孟青山便已經迎了上來。

他並不打算與這些人多費口舌,直接催動體內真氣,準備一擊制敵。

他左手抱著天河,右手一掌拍出——‘風起推雲’!

一股渾厚的掌風呼嘯而出,直擊那勒馬寨的一隊人馬。

這一隊人馬被孟青山的掌風所擊中,立時人仰馬翻。

那幾名被押著的少年看到這一幕,頓時驚了。

一名少年道:“李兄,還是你李家利害啊,你讓他們在天怒城請的高手這麼快就到了!”

李御風眼皮直跳,“這人我並不認識!而且,我在天怒城也沒有什麼幫手!”

“那你剛才說得這般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這不是為了拖延時間,讓我們有辦法可以脫身嘛!”

“那這人是誰?”

“不知道,不過據我所知,從天怒城一個來回至少也要半個時辰,這人定然不是從天怒城來的!”

“咱們不會這麼慘吧,剛遇上狼,還沒來得及脫身,轉眼又碰上一條惡虎!”

“少說廢話,快把繩子解了,趁機溜之大吉!”

此話一出,眾少年頓時開始相互松著綁在身上的繩結。

與此同時,隨著一道勁力傳到黃田良身前,他立時奮力舉刀抵擋。

黃田良不過只是一名江湖上的二流頂尖高手,而此時的孟青山,早已是頂尖高手行列。

其一掌之力,就算是有數十名馬賊替其分擔,打到黃田良的掌力,亦是非同小可。

黃田良手中的馬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整個身形也被這一掌的威力從馬背上擊飛出去。

孟青山趁勢而上,一躍而起。

腳尖輕點馬背,身形如燕般飛掠而過,瞬間便到了那男子面前。

“黃某自問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要如此狠毒,對黃某斬盡殺絕!”

黃田良大驚失色,開口質問,卻沒想到孟青山幾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對他的話語罔若未聞。

只見他左手抱著天河,右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勁風劃破空氣,直接拍在黃田良腦門上。

這一掌的勁力,如同一柄巨錘,砸在黃田良的腦袋上。

一瞬間,黃田良的腦袋便如同一顆西瓜一般,被孟青山這一掌拍成碎片,翻飛出去。

這時,不論是那夥被押著的少年人,還是勒馬寨的馬賊們,在這一刻都驚呆了。

有幾名馬賊反應過來,扭身就想要跑。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孟青山手腕一轉,黃田良那柄被他一掌拍飛的馬刀,煞時受他的真氣牽引,一躍而起如飛燕回巢一般,被他握在手中。

未等那幾名馬賊跑出幾步,那把馬刀脫手而出,頓時將這幾名馬賊穿成了糖葫蘆。

不過一時半會兒,這路上除了那幾名少年之外,便已經再也沒有能站起來的人了。

小刷了一波修為,孟青山心情大好。

而此時,那夥少年人才剛解開同伴們身上綁的繩索,他們一抬起頭,就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心裡頓時一突,這麼快就結束了戰鬥,這速度著實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眾人心中頓時瞭如明鏡一般,眼前這位,定然是江湖上那些傳聞中的一流高手。

不過這麼年輕的一流高手,他們在江湖上,倒還是不曾聽過。

看著這位一流高手,將目光朝自己身上掃來,這幾位少年人都是暗自嚥下一口唾沫。

感覺眼前這位眼神似乎有些不善,李御風當即走了出來,朝孟青山拱手行禮道:“在下乃是上庸城李家的李御風,此番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

雖然孟青山的相貌看起來比他們也大不了多少年歲,但鑑於孟青山絕對強大的實力,李御風還是語氣恭敬,稱呼孟青山為前輩。

畢竟在江湖中,並非沒有一些可以讓人青春永駐或是返老還童的丹藥與武功,李御風心中暗自思忖道:“說不得眼前這位,也是這樣一位高人。”

這一次,與面對黃田良不同的是,李御風在孟青山面前,報出了自己的來路與名號。

其最主要原因有兩點:

其一就是孟青山身為一流高手,他一個李家的小輩,打不過一流高手被抓住不丟人。

其二就是一般在江湖上混的一流高手,都聽說過上庸城李家的名號,說不得此前還有些恩情,可以藉著自家的名號矇混過這一劫。

至於剛才李御風面對那勒馬寨的黃田良,未報出自己的名號,則是與這兩天恰恰相反。

一是被一夥馬賊擒了,傳出去丟李家的臉不說,甚至此後都要被李家除名了。

二則是這些馬賊一定聽過中州望族的名號,若是讓他們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在知道得罪死了自己這夥人之後,心一橫說不得會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自己這些人永絕後患,避免自己以後得勢歸來報復。

李御風看向孟青山目光中,帶著幾分忐忑。

他身後的少年們也紛紛效仿,一同行禮,表示感激之情。

孟青山剛才還在考慮,是不是要讓這些人給自己一筆搭救費。

忽然就聽到了李御風的話,在聽清楚眼前這少年叫什麼的時候,他立時打了一個激靈。

“你叫李御風?!上庸李家的李御風?”孟青山驚道。

眾少年頓時看著李御風,眼神中似乎是在問,“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嘛?”

看著孟青山如今巨大的反應,李御風心中一時也是不確定起來,‘難道我們家真的與此人有些淵源?’

事已至此,李御風也只得硬著頭皮道:“小子正是上庸李家的李御風!”

聽到李御風的話,孟青山嘴角抽了抽,他有些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會遇到,被他半道截胡、奪了機緣的氣運之人。

看到眼前這位有些書生意氣的少年人,孟青山撓了撓頭,心中一時也有些尷尬。

這時,孟青山發現這群少年中,有一人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當即出手為那少年救治了一番,隨即用一絲真氣在此人體內執行了一個小周天。

那少年在受到孟青山‘兩極真氣’的滋養後,悠悠轉醒過來,眾人向他說明了情況。

此人當場就要下跪道謝,孟青山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隨後,孟青山看著李御風,有些悵然的說道:“小子,你與我有一番機緣,此番你若是願意與我去一趟天山,我傳你一門神功,不知你是否願意?”

隨著孟青山此話,眾少年皆是將目光看向李御風,這等遇險後被高人搭救,再提出收徒的奇遇故事,他們沒在江湖軼事中少聽,如今真正親眼遇到,倒還是頭一回。

旁的不說,單說眼前這位高人,剛才在瞬息之間便滅了勒馬寨幾十人,再以莫測手段讓少奇脫離險境,單憑這份實力,便足以讓人心生敬仰。

李御風顯然對孟青山的突然邀約感到意外,但思忖片刻,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搖頭拒絕了,“多謝前輩厚愛,不過父母在,不遠遊。”

孟青山聞言,倒也不強求,畢竟說句難聽的話,龍門瀑布下的傳承本來就是無主之物,先來者先得,本來就和現在的李御風沒關係。

自己就算是當作不認識李御風,他也沒什麼話說。

唯獨就是自己能不能過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想到此處,孟青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李御風道:“小子,你若是不願跟我走,那便算了,咱們這機緣,也便盡了,我這瓶中還剩幾顆用來提升修為的丹藥,你且拿去吧,切記,這丹藥不到關鍵時刻不可服用,否則後果很嚴重!”

李御風剛想說什麼,卻只見眼前人影一閃,手中便多了一個散發著奇異藥香的瓷瓶。

再一抬頭,剛才那位站在自己身前抱著孩童的高人已經不見。

緊接著,他便聽到一陣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那位高人已經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漸漸消失在了山丘之間。

李御風握著手中的瓷瓶,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遠去的孟青山,心中忽然覺得有一種無比的心悸,這種感覺,就像是丟掉了什麼十分重要的寶貴物品一般。

他一陣頭暈目眩,幾乎就要站立不穩。

若非身旁有同伴將其扶住,他幾乎已經摔倒在地。

“御風,你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剛才運功過度了吧!”李御風艱難的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暗道:“難道是因為我錯過了此生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只是李家的一個不受器重的庶子,若非如此,也不會跟著宇文家的宇文少奇來此地剿匪立功了。

李御風心中暗自思忖,或許剛才那位高人所說的神功,真能改變他的命運,但母親尚在家中,若是自己長時間不在,她定然要受多少欺辱,而且,自己此番隨宇文少奇來此地歷練,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在家中提高一些地位。

他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的波瀾,然後推開同伴,對他們說道:“我沒事,此地不太平,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這時,剛才受了傷的宇文少奇看著他手中的瓷瓶,眼中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御風,這丹藥,我能看看嗎?”宇文少奇試探性地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李御風聞聲,先是一愣,隨即便將瓷瓶遞給了宇文少奇,他李御風又非痴傻之輩,宇文少奇話中的意思,他哪裡會聽不明白,這顯然是看上那高人送給自己的丹藥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關切之意,讓人瞧不出任何不滿的情緒,眾人只聽得他道:“少奇你受了傷,這丹藥對你,或許有些大用。”

宇文少奇接過瓷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對李御風說:“那我們回去吧,你剛才運功過度,確實需要休息。”

李御風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拒絕了孟青山的邀請,究竟是對是錯。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面對現實,回到上庸城,繼續他那庶子的身份和生活。

一行人開始踏上歸途,李御風走在最前面,心中卻始終迴盪著孟青山那些話:“小子,你與我有一番機緣……小子,你若是不願跟我走,那便算了,咱們這機緣,也便盡了……”

很快,李御風便搖了搖頭,將心中紛紛揚起的雜念給壓了下去,他不知道這機緣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錯過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他不能讓母親獨自面對家族中的風風雨雨。

隨著他們逐漸遠離了那片山丘,李御風的心境也慢慢平靜下來。

他開始思考如何在家族中站穩腳跟,如何讓母親不再受到冷落和欺辱。

他明白,這比任何神功秘籍都要重要,這是他作為兒子的責任。

夜幕降臨,他們在一處鎮子上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李御風在吃過晚飯之後,便開始躺在床上,透過推開的窗戶,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忽然,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這是宇文少奇的聲音!

李御風頓時起身,衝出房門,直奔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他心中有些焦急,不知宇文少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到了宇文少奇的房間,只見此時,房間內已經有幾名同伴已經到場。

宇文少奇正倒在床榻上,面如金箔,口中嘔血,手中緊緊握著那瓷瓶,顯然與丹藥有關。

李御風急忙上前檢視,卻發現宇文少奇已經沒了氣息。

他立時從宇文少奇手中拿過那瓷瓶,只見這瓷瓶中已經空空如也。

將瓷瓶放在鼻尖嗅了嗅,其中的藥香頓時沁入心脾。

人參、川穹、細辛、七星草、七葉露……

李御風從中聞出一些草藥的氣味兒,確認這丹藥並非毒藥之後,才發現自己的這些同伴們正都以一種冰冷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李御風被他們的目光看的齒冷心寒,他顫聲道:“你們這是何意?”

一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宇文公子是吃了你給的丹藥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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