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拜師(1 / 1)
石室裡,又剩下週春喜和嚴高馳兩人。
周春喜是真沒想到面前這個黑瘦矮小的中年男子,會是心月宗掌門,早知如此,都不用請長公主上山,於是拱手行禮,說:“掌門,長公主殿下只是關心我才闖進來的,你別見怪。”
嚴高馳面無表情,說:“你有事就直說吧。”
周春喜笑道:“剛開始我以為掌門是心月宗的某位前輩,所以敢和你搶流光劍。現在知道你是掌門,也知道流光劍是心月宗至寶,再不敢和你搶了,不過掌門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嚴高馳看著周春喜,明顯有些嫌棄,猶豫了一會,才說:“什麼事?”
周春喜急忙應道:“請掌門收我為徒。”
嚴高馳突然笑了起來,黝黑的老臉,笑得滿是皺紋,可望著周春喜卻不回應。
周春喜走過去,湊著笑臉,說:“師父,你收我為徒,徒弟自然不敢和師父搶東西,長公主也不敢再說三道四,對不對?而且當徒弟的,還能幫師父拿到流光劍。”
嚴高馳望著他,眼光有些不屑,仍不說話。
周春喜看他雖不答應,但也不拒絕,知道這事還有周旋的餘地,繼續說:“我知道師父你不怕長公主殿下,可事關心月宗名譽,也不得不慎重些。如果是合師徒之力,拿下流光劍,就不怕外人說閒話。”
“你別先喊師父,我問你,你憑什麼一個時辰就能拿下流光劍。”
“靠我自己肯定是不行,得咱們一起來。”
嚴高馳看看周春喜,繞著劍陣轉起圈子來,可能在看劍陣有什麼自己沒發現的漏洞,也可能在想周春喜這話能不能信。
周春喜望著他身後,眼睛卻開始檢視石壁上常浩天留下來的圖案文字。
兩人轉了一圈,周春喜大概也知道石壁上寫的是什麼,其實圖案根本沒什麼用,就是用來迷惑別人的,真正有用的,是刻在上面的幾段簡體漢字。
周春喜說:“師父,要不咱們試一下。”
嚴高馳轉身,對周春喜說:“可以,如果你能取下……”
周春喜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嚴高馳面前,說:“既然師父同意,那我先拜師。徒兒周春喜拜見師父”
嚴高馳眉頭皺得很深,可臉上卻生不起氣,說:“我的意思是先取下流光劍,再考慮能不能收你為徒。”
周春喜說:“師父,何必在意這些細節,咱們師徒合力,取出流光劍絕對沒問題。”
“你憑這麼肯定?”
“我在書中見過這個陣法?”
“什麼書。”
“祖傳的秘籍。”
“祖傳的秘籍?”嚴高馳一臉疑惑。
“這劍陣是常浩天所設,對不對?”
“對。”
“先祖周伯通,乃是常浩天的生前好友,我小時候在父親那裡看過關於流光劍的記載,知道這個劍陣。”
“你是周伯通的後人?”
“是。”
“有什麼證據?”
“周家隱姓瞞名,真沒留下什麼證據,如果說我我當年偷偷看過我父親儲存的手稿,才知道三星洞裡有一處藏著流光劍的密室,還知道破解流光劍的辦法,這算不算證據?”
嚴高馳望著周春喜,想了很久,才感嘆一聲,說:“當年周伯通跟著常浩天,在心月宗修煉,也算是心月宗的弟子。沒想到你竟是他的後人,你叫什麼名字?”
周春喜聽這口話,知道這事已經沒什麼問題,應道:“我叫周春喜。師父,我還跪著呢。”
嚴高馳望著他,嘆了一口氣,說“你起來吧。”
這一句起來,意味著他已經承認這個徒弟。周春喜急忙起身應道:“多謝師父。”
“你那本祖傳秘籍還在?”嚴高馳又問。
“我偷看的事,被父親發現後,秘籍就被他燒了,不過我記得怎麼破這個劍陣。”
周春喜按石壁上的破陣之法,大致說了一遍。其實眼前的劍陣,說實話都不算劍陣,僅僅是維持滋養流光劍的偽劍陣,說到底這是一個防護陣,而且是一個極複雜的防護陣。
十八層陣法,一層套著一層,論極複雜程度,比清音洞的連鎖陣還要複雜幾分。但破解的辦法,乃是以質數的倒序從裡面往外面破解,而且還必須配合流光劍的轉速。
周春喜也沒辦法跟嚴高馳解釋質數是什麼意思,反正從祖傳秘籍看到的就是。
有了破陣的方法,嚴高馳很快就取下流光劍,拿在手裡,仔細揣摩著,愛不釋手。
周春喜在一旁說:“師父,流光劍你是拿到了,可我連一把趁手的法寶都沒有,你平常用的仙劍,能不能給我一兩把?”
嚴高馳收了流光劍,問:“你是什麼屬性?”
周春喜應道:“土金雙屬性。給兩把就行。”
嚴高馳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還是取出兩柄長劍,扔了過來。
周春喜接過來一看,一把白亮如雪,細長鋒利,劍柄上刻著光鋒二字,是可以築結二十一個劍訣法陣的極品法寶,另一把劍身金黃,厚重粗鈍,劍身刻著厚德二字,是一柄可以築結二十四個劍訣法陣的下品仙器。
雖然只差三個劍訣法陣,卻是法寶與仙器的區別,周春喜對那把法寶長劍,顯然很不滿意,說:“師父,這把光鋒劍,是不是太差了,能不能換把仙器。”
嚴高馳一臉不屑,說:“這裡是心月宗,又不是天機閣,你當仙器不用錢的。”
周春喜知道堂堂心月宗掌門,斷不至於在自己面前喊窮,肯定是捨不得拿出來而已,於是應道:“咱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宗門,我還是掌門高徒,這太寒磣了。”
嚴高馳只好又拿出一把仙劍。周春喜接過來一看,長劍灰白鋥亮,中間黑色的劍紋,一層疊著一層,卻是一柄可以築結二十八個劍訣法陣的中品仙劍。
周春喜見好就收,謝過自己師父。
嚴高馳又說:“你和姬無雙的事,我本不應該管,但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我必須跟你說清楚,在心月宗眼裡,官府屁都不是,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
周春喜急忙應道:“弟子明白,她要造反,是她與官府的事,弟子幫她只是出於私情,不會做出損壞心月宗的事。”
其實對於長公主,他是相當糾結的,說互相利用吧,確實是有的,甚至到現在,何娉婷都是這麼想,甚至也是這麼要求自己。
只是仔細一想,長公主對自己確實不錯,不僅沒害過自己,還幫了很大的忙。換句話說,自己能有今天的境遇,長公主功不可沒。對於這樣一個女人,如果說還拒之千里,真有點說不過去。
現在他成為心月宗的掌門徒弟,可以把家眷帶上山來,算是真正有了靠山。可以抽出身來,幫長公主一把,雖然這個女人不好駕馭,但他現在真是把長公主當成自己的女人。
兩人商議完畢,從三星洞出來,看見眾人正聚集在外面等著。
長公主急忙過來問道:“談得怎麼樣?”
周春喜說:“掌門已經答應收我為徒,師徒之間就沒什麼爭執的,徒弟自然要聽師父的。”
長公主嘴角一揚,看看嚴高馳,笑得很滿意,說:“這麼說來,嚴掌門也算是我師父,以後還請師父多多指教。”
嚴高馳一擺手,說:“殿下,你跟我徒弟的事,那是你們兩人的事,我可不管。”
眾人聽到嚴高馳這話,知道掌門真收周春喜為徒,顧正祺和齊默雖然有些意外,倒也無所謂,只是葉修和言如玉有些錯愕,發愣了好一會。
言如玉突然跳出來說:“師父,這個人行為不檢,你怎麼可以收他為徒。”
周春喜急忙拱手,說道:“言師姐,現在你真是我師姐了,咱們以前有些誤會,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以後一定改正。”
言如玉還沒回話,嚴高馳卻來了興趣,問言如玉:“他哪裡行為不檢?”
“他上青樓找姑娘。”言如玉應道。
“師父,誤會啊。我只是去應酬,給兩個朋友餞行,算不上找姑娘。”周春喜說。
“別聽他胡說,我親自在花香樓抓到他的。”
長公主急忙出來說道:“他確實是去應酬,去之前還跟我說過,不會亂來的。”
行為不檢這事,可大可小,只是上青樓找姑娘這事,嚴高馳顯然還不太在意,便應道:“既然是應酬,那也不算什麼大事,以後注意影響就是。”
周春喜急忙拱手應道:“弟子明白。”
言如玉哪裡肯罷休,說:“師父,我懷疑他借測試的時間,偷偷進了清音洞。”
嚴高馳驚愕一聲,望向周春喜。
周春喜笑了起來,說:“師父,聽說言師姐被人關在清音洞,關了三天三夜,他懷疑是我做的,一直盯著我不放。說起來她為什麼這麼針對我,就是因為這事。”
嚴高馳望著周春喜,說:“能連破三星洞三道陣法,說明你的陣法造詣不錯,要破清音洞的陣法也是有可能的。你說,是不是你乾的?”
周春喜笑笑,說:“師父,你不能只聽言師姐的,不聽我的。”
嚴高馳冷笑一聲,說:“其實清音洞也沒什麼東西,就算讓你們進去,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周春喜急忙問:“師父,你進過清音洞?”
嚴高馳也不回答,望著言如玉說:“如玉,你對陣法,悟性實在太差,不然也不會被在清音洞三天三夜,當初我就不應該幫你改翻山印讓你修煉的,你以後多練劍吧。”
不得不說,嚴高馳這話,周春喜是相當贊同的。
言如玉聽了這話,終於低下頭來。
顧正祺與齊默見事件已經定了下來,便往掌門告辭,御劍飛下山去,武國陽也在長公主的授意下,告辭下山去了。
周春喜把旁邊的何夢蘭拉了過來:“師父,這是我妻子何夢蘭,以後就隨我住在朝天峰,請師父多多管照。”
何何夢蘭急忙上前行禮:“夢蘭見過掌門師父。”
嚴高馳端詳著何夢蘭,點點頭,算是比較滿意,應了一聲,不過抬頭看看長公主,又望向了周春喜。
周春喜說:“師父別誤會,夢蘭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認識長公主之前就定下了婚約。”
嚴高馳板起臉為,說:“兩個可不少了,以後多把心思用在修煉上。”
周春喜嘻嘻一笑,湊過來小聲說:“師父,家裡還有一個,改天讓她也上山見一見您老人家,沒了,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