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歡喜女菩薩!(1 / 1)
荊南上空的陰雲隨著天光破曉漸漸散去了,但江湖上的風波才剛剛捲起來。
清晨,天邊的魚肚白還未光耀大千,便有數道沉重的腳步聲在遠處的街道轟隆響起,整齊劃一,街道兩旁的攤位都被震得散了架。
黑蜘蛛這兩日活在愧疚裡,睡眠淺,聽到這如戰車一般的轟鳴聲,腦海裡嗡的一聲就炸了,失聲叫道:
“這聲音是……荊南江湖的人瘋了?難不成還搬來了大炮?”
他縱身一躍跳出視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回來,縱然是臉上的面具,亦遮不住他濃濃的驚懼。
好訊息是來的不是大炮。
壞訊息也是來的不是大炮,是威力堪比大炮的女人——一個個重量超過四五百斤的巨型女子,宛如行走的肉牆滾滾而來!
為首的女子體型更是誇張,橫寬豎高,生的奇肥奇壯,縱然是兩米高的壯漢,也能輕鬆的掛在她身上,像是麵條一樣甩動。
她身上的肉一層疊著一層,猶如一層層肉質鎧甲,那脈動的雙腿如大象一般粗重,但卻比大象靈活的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樣的女人腳上穿著的竟然是一雙紅鞋子。
黑蜘蛛努力驅散腦海中那肉浪翻滾的一幕,心中直犯惡心,不由的惡趣味想到:“光是那雙鞋子,至少得用七尺布!”
打趣歸打趣,他的動作並不慢,拉出一道殘影衝出了房間,並未敲響花無缺的門,而是立在蘇櫻門口衝裡面叫道:
“花兄,門外有高手……”
“這麼大的聲音,你覺得誰聽不見?更何況,你要找的是花兄,為何要跑到蘇姑娘的房間?”樓下忽然響起王憐花揶揄的聲音。
黑蜘蛛在樓梯口探出身子往下面一瞧,當即看到了身著一襲玄底金紋華貴衣袍的花無缺、滿臉緋紅,坐在桌邊低頭都看不到桌面的蘇櫻、一襲白衣,滿臉看好戲神采的王憐花,已經整整兩日端了二十多處荊南放鬆場所,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疲憊小魚兒。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訕訕一笑道:“你們幾時起來的?”
“還行,至少我們起來的時候某人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這群噁心的東西也未曾過來。”王憐花看著桌上茶杯裡震顫起來茶水,眉頭蹙起濃郁的厭惡,摺扇一揮,將茶杯打向了門口。
“啪!”
一隻至少有成年人腦袋大的手掌忽然從門外伸了進來,拇指和中指一扣,輕鬆無比地捏住了茶杯。
肥大的臉盤率先探進門,那告狀的女人半個身子硬生生擠了進來,等到完全立在客棧裡時,門已經塌了大半。
她的手像是捻起糕點一樣捏著杯子,張開血盆大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口嚼碎了杯子,滾燙的熱茶對她而言並無作用,鋒銳的瓷片更是劃不破她的肥肉,只是兩三口,一枚茶杯便被她嚼成碎末,大口嚥了下去。
這女人舒服地眯起本就不怎麼能看到的眼睛,五官頓時像擠在一起那樣縮起來,讓人只能尋到一張嘴。
“好俊俏的郎君,這般標緻的人平日裡都遇不到幾個,想不到這小小客棧里居然讓本菩薩……姑娘一碰便碰見了三個!”
對方肉山般的身軀已經足夠讓人噁心,偏偏這般“彪悍”的女人居然自居是個“姑娘”,就更讓人難受了。
但最讓花無缺他們接受不了的,還是這女人的第二句話——
“一併捉到床上,想來也是說不盡的快活!”
王憐花只覺得嘴裡多出一股濃郁的化不開的噁心,一手扶在桌子上,瘋狂的摳著嗓子眼想吐。
小魚兒本就心情不爽,此後乾脆破口大罵:“哪裡來的野豬成了精?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在這裡作妖?”
黑蜘蛛卻是冷冷地說道:“大歡喜女菩薩。”
“你知道我?”大歡喜女菩薩身上肥肉亂顫,小的像是泥丸捏在大餅臉上的五官瞬間張開,猩紅大嘴猶如深淵張開,露出兩排銀白的、閃爍著寒光的牙齒。
小魚兒怪叫道:“你這樣噁心的女人……不對,你這樣噁心的豬妖任是誰見了都印象深刻。”他卻是將這幾日的火氣全部發在了對方身上。
大歡喜女菩薩並不惱火,反倒色眯眯的笑了起來,手往背後一伸,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拎出一個打扮的油頭粉面的男人,眾人尚在驚奇她這般肥碩的身體居然能夠隨意伸展肢體時,便聽她說道:
“伏龍手常坤,三天前見到我時也和小郎君一個反應,你看他如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還和別的小郎君爭寵哩!”
眾人厭惡的看著那油頭粉面、搔首弄姿的男人,自問若是自己落到如此田地,是絕對不想活的。
可那男人看都不看幾人,反而自顧自的向著大歡喜女菩薩獻媚,“嬌滴滴”地說道:“夫人,這幾個小崽子不知道您的好,不如讓我出手擒下他們,也好讓他們知道天有多高?”
“他媽的,我忍不了了!”王憐花暴起出手,他本就是厭女厭到了極致的瘋子,如今再見到這噁心的一幕,理智徹底崩潰。
眾人但見他原地起跳,一瞬間彷彿多出了十餘條臂膀,與之相伴的是“嗖嗖”如落雨般密集的破空聲,無數銅板猶如索命的閻王帖炸向大歡喜女菩薩。
大歡喜女菩薩眼睛一亮,朗聲大笑道:“好個貼心的小郎君,知道我沒有吃飽,還特地送來了點心!”
她毛骨悚然地怪笑著,張大了血盆大口,卻將手裡的愛寵丟向了銅幣洪流,大步踏前,猶如猶如肉彈戰車展開衝撞。
噗咻咻!
金錢雨毫無阻礙地穿過常坤的身體,將他打成了破布娃娃,濃郁的血霧噴薄在半空,慘叫聲和銅板切碎肉體的沉悶聲響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大歡喜女菩薩狂笑不止,血盆大口中爆發出一股難以抵禦的吸力,血色濃霧和那些能夠穿金裂石的銅板都被她大口吸進了嘴裡,緊接著便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那些銅板宛如嘎嘣脆的雞肉,嘎吱嘎吱便被她吞進了肚子裡,甚至還頗為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她抵得上成年人兩條腿粗細的胳膊揮舞著,以和她身軀不相符的靈活抓向王憐花,嘴裡怪叫道:
“小郎君,別跑呀,來讓菩薩好好的疼愛疼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