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點石成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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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山......觀音菩薩的地界嗎?”

陳褘喃喃自語,默默將人皮紙收回。

果然,他並沒有走錯。

沿著鷹愁澗一路向西,便可途徑這黑風山觀音禪院。

他想去往靈山,尋找所謂的真相,知曉神佛去向。

那麼觀音禪院,便是他繞不開的去處。

“蠢貨,跟上,別看了。”

陳褘壓下心頭思緒,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他轉頭招呼了一聲,仍在眺望的蛤蟆精,便一馬當先順著山路,直奔那處山兕。

“欸!佛爺等等我啊!”

蛤蟆精大叫出聲,連忙跟上。

興許是整整兩月路程,終於見到煙火氣。

陳褘和蛤蟆精,一路上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然而未走多久,甚至還未到那山中樓閣,便驚動了一頭攔路精怪。

“什麼鬼東西!”

陳褘忽地頓住腳步,沒有人皮紙傍身的他,顯得甚是謹慎。

一路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到了路邊一塊怪石。

那怪石足有丈許高,形似一座假山。

似是知曉自己被發現,便見其抖動搖晃。

一股白煙,平地升起!

那怪石竟生出雙足,從那土中站了起來。

怪石有足無手,其上遍佈累累白骨。

陳褘眉頭微蹙,天眼通一閃即逝,照見眾生形色。

心中頓時浮現出其名諱:石磷磷。

奇人賜道行,石頭作伴當。

磐磐性烈剛,招之把命喪。

“小和尚,莫要再往前走了!”

石磷磷晃動身子,攔住了道路。

“忒!哪來的妖怪,敢攔我家佛爺?”

蛤蟆精見這妖怪,似乎實力並不強,當即眼前一亮。

便見它吐出龍骨寶杖,作勢要打。

“慢!”

陳褘呵住蛤蟆精,轉而看向石磷磷。

剛剛在其開口之際,他便已然動用了他心通。

知曉這頭妖怪,對他似乎並沒有惡意。

“為何不能往前走,你又是什麼來頭?”

那石磷磷聞言沉默半晌,隨後發出了甕聲甕氣的聲音。

“俺是這黑風山的山神......”

“再往前走,就是凌虛道觀。”

“那裡都是吃人的妖怪,小和尚不想死,就掉頭回去吧。”

山神?凌虛道觀?

陳褘頓感莫名其妙,怎麼觀音禪院,變成道觀了?

“你說......你是山神?”

陳褘面色古怪,顯然並未輕易就信了,這頭妖怪的說辭。

此妖雖然對他並無惡意,但這渾身妖氣的模樣,著實不像個山神。

更何況,陳褘的他心通告訴他,此妖並未說實話。

“佛爺,跟它囉嗦這些作甚。”

“這傢伙,一看就沒安好心,說不準是想把咱們,騙到別處吃了。”

蛤蟆精不知為何,看這傢伙極不順眼。

“你這蛤蟆,不識好歹!”

石磷磷脾氣並不好,此刻似是被蛤蟆精氣到,竟一言不合朝著它撞了過來!

“轟隆隆!!!”

石磷磷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若是被其挨著一下,非死即傷。

若擱以前的蛤蟆精,說不準還真鬥不過這塊石頭。

但眼下的它,早已今非昔比。

整整吞食了兩個月的地龍子血肉,使得它道行突飛猛進。

如今的蛤蟆精,已經足以和陳褘最初所遇到的破廟三妖,相提並論了。

更何況,蛤蟆精還有龍骨寶杖。

在小妖小怪中,已經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咚!”

蛤蟆精一改先前的怯懦,揚起龍骨寶杖,便抵住了石磷磷。

龍骨寶杖畢竟是龍君脊骨所成,這一擊險些沒將石磷磷打得崩裂。

陳褘眉頭一皺,正欲開口說話。

怎料那石磷磷,反倒連連搖晃,開口道:“佛子,快叫這蛤蟆住手,俺經不住打。”

陳褘聞言,一把薅住蛤蟆精,將之拽了回來。

“你這蠢貨,平日裡膽小怕事,今個看到軟柿子,倒顯得勤快。”

陳褘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蛤蟆精。

蛤蟆精頓時訕笑一聲,心中暗自嘀咕。

佛爺真能演......

路上的時候,不是你說的,如果遇到妖魔滋事,鬼話連篇,就讓我來扮紅臉嗎?

陳褘似是聽到了蛤蟆精的心聲,轉而瞪了它一眼。

直到此刻,陳褘這才看向這頭所謂的‘山神’。

“佛子?怎麼,剛剛不還是小和尚嗎?”

陳褘面色不善,冷笑出聲。

石磷磷一屁股坐下,悶悶不樂的開口:“果然瞞不住佛子,俺確實不是此地山神。”

這一次,石磷磷倒是沒有再說謊。

陳褘微微頷首,顯然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石磷磷見陳褘這副模樣,自知也瞞不下去了,當即如倒豆子般,將一切娓娓道來。

原來這石磷磷,之所以在此攔下陳褘,是因為受人點撥。

曾經的他,其實並不是一頭妖魔,而是一個善信。

他家裡十分貧困,卻供奉著佛像。

節省下來的錢財,全部用來買香買燭,日日夜夜頌佛唸經。

偶有一日,一位禪師路過此地,得知此事大為感動。

那位禪師點石成金,將一塊石頭點成黃金贈與了他,許他吃穿不愁。

然而那時的他,卻拒絕了禪師好意。

禪師認為他頗為老實,要傳他佛法經卷,繼承衣缽。

怎料他語出驚人,竟貪婪的表示,想要禪師點石成金的手指頭。

禪師大怒,斥其貪心太重,將他點成了石頭。

並罰他在此,攔下一位眉心有蓮花的佛子......

陳褘聽著石磷磷的故事,頓感莫名其妙。

這故事怎麼和蛤蟆精如此相像?

莫非那所謂的禪師,就是蛤蟆精口中的老黿?

“那位禪師,未曾說過因何而攔嗎?”

陳褘百思不得其解,總覺事有蹊蹺。

但偏偏他心通告訴他,這傢伙並未說謊。

“沒有,禪師只言讓俺,屆時現身攔下佛子。”

“並未說些其他什麼......”

石磷磷甕聲甕氣的開口,顯得頗為老實。

陳褘面色古怪,就僅僅只是攔下他這麼簡單?

這所謂的禪師,究竟是何用意,如此不想他去這觀音禪院?

陳褘想到觀音禪院,突然眉頭一挑,似是想到了什麼。

於是乎,他看向石磷磷,眯著眼睛開口道:“對了,你剛剛說再往前走,就是凌虛道觀?”

“我怎麼記得,此地應是觀音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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