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下男修一般黑(1 / 1)
頓時鴉雀無聲。
江沉野啞然,陸行舟的存在,讓他感覺到世界的參差。
他們尚全無頭緒時,這位玄天劍閣宗主竟已確推算出正確方位以及因何而起。
可惡!這便是我與至強者的差距嗎!
蘇芷煙眸中泛起一絲漣漪,似有情緒波動,卻又很快平復。
頂尖修士是有推衍天機能力的,但那需要付出極慘痛的代價。
譬如壽元、譬如境界下跌,甚至厄運纏身。
蘇芷煙雖是答應的極為痛快,卻不曾考慮要為靈墟集的事而承受推衍天機的代價。
但陸行舟卻無半分猶豫就這樣做,甚至不曾邀功!
輕描淡寫就像不曾承受代價……
想到此前的惡意揣摩,蘇芷煙甚至有以頭搶地而死的衝動。
該死!這便是我與頂尖衛道者的差距嗎!
雲無涯愣了一瞬,接著劍眉輕蹙,“竟是九幽玄陰教在從中作梗,難怪墟眼映現出屍山血海……
這群畜生究竟要做些什麼!”
蘇芷煙:“九幽玄陰教自古便行事詭譎,猜是猜不出的,唯有以身涉險……
顧師尊您覺得呢?”
陸行舟看向蘇芷煙,天生媚骨的她微微偏頭,一縷青絲垂落,襯得肌膚如雪。
“明日清晨,啟程青霄靈墟!”
“多謝三位仗義相助,大恩大德,靈墟集與雲家沒齒難忘!”雲無涯雙手合十,如普通修士般謙恭。
青霄靈墟。
九幽祭壇。
墨玄機面無表情,“你是說玄天劍閣宗主竟願為靈墟集付出推衍天機的代價……
測算出我們在青霄靈墟,甚至連冥河老祖甦醒的時間都算得分毫不差?”
“正是!”蒙著面的修士,“至於其他二人,全都來自九霄雲宮……
一位名叫江沉野,另一位則叫蘇芷煙。
他們打算明日闖入青霄靈墟!”
“有些意思……”墨玄機眯眼輕笑。
“蘇芷煙!”一直昏昏欲睡的黑甲長老倏然甦醒,“她是九霄雲宮長老,國色天香,天生媚骨!”
墨玄機垂眸,語氣輕柔,“若能將他三人沉入祭壇,養料便夠老祖恢復至巔峰!
天佑我九幽玄陰教!”
蒙面修士眼露些許凝重,“他們實力極強,顧守白今日更是接連煉製出三枚神品丹藥!”
“敵在明,我們在暗,優勢在我……”墨玄機嘴角微翹,
“顧守白修的是純陽靈根,若是破身,勢必修為大跌。
你將這藥拿去,僅需嗅聞些許,便能讓他難以自持。
到時再派幾個願為聖教獻身的姑娘……”
蒙面修士頓時明悟,嘿嘿輕笑,“明日就讓他道心破碎,靈根被毀……”
這時黑甲長老手指神經質地敲擊靈器,節奏越來越快,直至癲狂:
“我要將蘇芷煙煉製成人皮傀儡,我要將蘇芷煙煉製成人皮傀儡……”
墨玄機將他無視,徑直走向祭壇深處,眼珠不眨,直勾勾盯著對方,
“雲無涯,三日後,你將在此親眼見證靈墟集的覆滅!”
“……”
相比白天,靈墟集的夜更是熱鬧至極。
夜霧中浮動著千百盞靈燈,有紙鶴銜著的青燈,懸浮的琉璃宮燈……
這些光影交織成網,將整條長街映照得如同銀河傾瀉!
空氣中混雜著奇異香氣,剛開封的‘醉仙釀’醇香,藥鋪飄來百草清香,年輕女修士身上的葉檀幽香……
三人並肩同回今日品過醉仙釀的酒肆,這裡白日裡賣酒,夜深後便是靈墟集最大的勾欄和客棧。
甜膩的脂粉氣掩蓋酒香,大堂中央,一座赤紅巨鼓橫陳。
五位女修正在鼓上起舞,身披薄紗,腰肢如蛇,扭動間隱約可見白膩肌膚。
江沉野不由自主多瞧了兩眼。
蘇芷煙再看向陸行舟,不由暗道,無愧是玄天劍閣的宗主,竟目不斜視,眼裡一片清明!
這般正人君子方是我輩楷模,無數正派男修理應爭相效仿的目標!
陸行舟若知她怎樣想,怕會笑出聲,“傻孩子天下沒有不好色的男人……
只有被管得嚴到不敢好色的男人。”
系統動輒便以死相逼,他能怎麼辦,只能默唸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什麼,你說顧守白……
他算什麼男人,算什麼男人……
回到客房,陸行舟立刻盤膝修煉,好訊息,修為蹭蹭漲,壞訊息,現在的他依舊菜得傷心。
“看來問題就出在合歡宗,覺醒正道宗主系統的我,沒法在魔道宗門修煉……
這是什麼溝槽的設定。
系統上輩子戶口本是不是隻有一頁啊。
等等——這是什麼味道!”
陸行舟倏然聞到一股綺異幽香,緊忙斂住口鼻,屏住呼吸,卻遲了半步。
這縷幽香飄過鼻尖時,陸行舟忽然想起前世兢兢業業無償教他‘陰陽合道’的老師們。
這時,房門被推開,曾在勾欄裡輕柔曼舞的女修們魚貫進來,嬌滴滴道:
“顧公子……”
陸行舟昏沉的思緒瞬間清明。
誰他媽是顧公子!
進到客房後,蘇芷煙橫豎睡不著,想到自己與陸行舟的差距,便擺上丹爐,潛心提升。
數次炸爐後,蘇芷煙揚腳踢翻丹爐,罵罵咧咧著衝去陸行舟房裡,想找新拜的師尊問明原因。
人未至,便已聽到裡面傳出的鶯鶯燕燕聲。
蘇芷煙頓時愣在原地,望著單薄門板的眼神裡,鐫滿複雜。
難怪。
難怪他在樓下時目不斜視。
原來是覺得僅用眼瞧沒勁,想要實操!
蘇芷煙勾勒出的夢碎了,原來天下男修一般黑。
正要絕望折返,蘇芷煙突然聽到陸行舟的冷哼聲,“一群胭脂俗粉,不及我徒弟分毫,竟有臉來自取其辱,滾!”
蘇芷煙腳步一滯,腦袋裡迴盪著陸行舟的那句‘不及我徒弟分毫’。
莫非說的是我?
一抹緋紅悄悄爬上她的素白麵頰。
紅唇輕抿著,似在剋制笑意,眼神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勾人。
指尖無意識摩梭臉頰,嬌態渾然天成。
陸行舟若知她此刻想法,怕是會面露尷尬道:“傻孩子,我說的是青梅、棠梨和清容……”
眼看那群女修被陸行舟趕出客房,趴在房簷上的蒙面修士頓時氣惱,又撒下些許‘蝕骨幽魂香’。
蘇芷煙正覺心跳加快,突然聞到股難言的幽香,“好奇怪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