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了斷(1 / 1)
對於能使陸行舟擁有無上偉力的體驗券而言。
黃泉古教眼裡堅不可摧的森羅獄如同紙糊。
現在這裡是名副其實的森羅獄了。
幾乎眨眼間,奉天郡裡,便不再有除了宋貞以外的黃泉古教修士。
秋家姐妹面面相覷,眼中震撼肉眼可辨。
這就是合歡宗掌教嗎。
太強了!
渴望成為合歡宗一員的衝動從未像此刻這般衝動……
“你還有何話可說?”
陸行舟凜然俯視,強者氣息讓黃泉古教的長老噤若寒蟬。
宋貞咬緊牙,“我雖死但黃泉古教不會因你而亡!”
“陸行舟,做好被聖教反噬的準備吧!”
黃泉古教長老坦然自戕。
陸行舟輕嘖了聲,餘下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另行大計,只得暫將法相收回,吩咐道:
“去救出朝露。”
瑣碎小事無需他親自出手。
秋家姐妹便可代勞。
“是。”秋婉容沒心沒肺。
秋婉儀憂心忡忡,“宗主,之前我和妹妹曾口出狂言,您……”
“快去!”
陸行舟深諳體制內的馭人良策,並不正面回答,讓她惶恐。
秋婉儀果真揣測不出陸行舟的用意,冷若寒霜的小臉上,鐫著深深擔憂。
若陸行舟並不願輕易原諒她們那又該當如何?
已成廢墟的森羅獄裡,朝露抓住蘇芷煙的半截藕臂,喊道:“你還活著嗎。”
“嗯。”
蘇芷煙回應道。
二人的修為暫時被封,與普通人無異,但體質特殊。
“朝露姐姐!”
聽到聲音的秋婉容趕來,眼若燦星。
“快救人!”
朝露沒空寒暄。
秋婉容抓住蘇芷煙的素白藕臂,稍用力,就將這位九霄雲宮的長老,拽出深淵。
重獲新生的蘇芷煙後脊已被冷汗浸潤。
“師尊呢?”見蘇芷煙已然安全,朝露忙追問,數載未相見,本如涓涓細流的思念突然匯如滄海。
“在哪!”
朝露看到秋婉容手指方向的清矍身影,挺拔而孤高,是記憶裡師尊的樣子。
蘇芷煙同時望去,竟在不知覺間屏住了呼吸。
是他嗎。
會是他嗎。
激動又惶恐。
下意識躍至顱內的想法是逃。
權當這件事未曾發生。
但蘇芷煙終究沒捨得挪動腳步,而是跟著朝露,來到陸行舟面前。
“師尊!”
朝露見面便行大禮,既是尊師重道的表現,更感謝著陸行舟的救命天恩。
胸有城府的篤定是裝出來的。
朝露其實並不能確定,師尊是不是真的會因一封信而離開合歡峰。
然而,沒有讓她失望。
“嗯。”
陸行舟的目光卻落在蘇芷煙身上。
草!
真特麼是她。
什麼難以斬斷的宿命糾葛。
“謝…謝謝您!”
蘇芷煙垂眸抿唇,不敢與陸行舟對視。
尷尬是相互的。
當陸行舟深覺尷尬的時候,蘇芷煙其實比他更尷尬。
陸行舟:“……”
從蘇芷煙羞澀並不坦然的肢體動作,他讀出她似乎已經知道了那日在靈墟集的顧守白並非真正玄天劍閣的宗主顧守白。
言簡意賅講,陸行舟掉馬了!
草!
汗流浹背了。
“不用。”陸行舟保持簡明扼要的說話風格,“奉天郡只是整座周流皇朝的縮影。”
“我需要知道有關黃泉古教的所有底細。”
對於擁有體驗券的陸行舟而言這並不重要。
但人在尷尬的時候會本能的讓自己裝得很忙。
話題被岔開,蘇芷煙長出口氣,朝露共享著自己蒐集到的全部情報。
若用病症去理解,周流皇朝是癌症,晚期。
“若徐徐圖之,恐需數年才能根除黃泉古教在周流皇朝的影響。”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朝露所言非虛。
“本座沒那麼多時間。”陸行舟道。
淬骨境的魔道祖師懲惡揚善僅是支線任務。
真正的主線是認真修煉,恢復曾經的修為。
“重病需用猛藥。”
陸行舟微眯著眼道:“直接去周流皇朝的京城!”
據朝露所說,黃泉古教的總教,就在京城皇宮裡。
整座周流皇朝最固若金湯之地。
朝露道:“可就算將黃泉古教的總教根除,以周流皇朝眼下的國力,無力清剿各郡縣殘存勢力。”
“黃泉古教依舊會捲土重來!”
陸行舟早有籌謀,“此事可以交給靈墟集。”
聽到這地名的剎那,蘇芷煙眉鋒猛跳。
居然主動提到靈墟集。
他是在暗示些什麼嗎。
“靈墟集?”朝露分明記得合歡宗與靈墟集並無瓜葛。
那裡的墟主似乎是位叫雲無涯的正派修士。
朝露從未與此人接觸,但據說,雲無涯一點浩然氣,或許願為周流皇朝的黎民蒼生仗義出手。
“靈墟集已屬合歡宗的勢力範圍。”
陸行舟倒未誇大其詞。
“再者說重賞下必有勇夫,些許恩惠,就能讓靈墟集修士深赴周流皇朝,清剿全部黃泉古教邪修。”
靈墟集已屬合歡宗的勢力範圍?
朝露懵了,自己不在宗門的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莫非就連那位墟主都已經心悅誠服做了合歡宗弟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合歡宗從不收男弟子。
蘇芷煙的心噗通直跳,實錘了,眼前的合歡宗掌教就是他!
秋家姐妹暗暗咋舌,驚覺對合歡宗的瞭解還是太少。
“你們可有意見?”
四位風格迥異的女修們同時搖頭。
陸行舟拍板決定道:“今日休整,明日啟程!”
“是!”
五人重新回到那座酒肆。
因著奉天郡黃泉古教的覆滅,那些活死人全部煙消雲散。
深夜。
正盤膝修煉時。
響起突兀敲門聲。
“誰。”陸行舟睜開眼飛快取出最後一張體驗券。
身在奉天郡當以沉穩為重。
“是我……”
門外竟響起蘇芷煙的聲音。
陸行舟頭皮發麻。
集美有點冒昧了,這時候不應該直接裝傻充愣嗎?
主動敲門是幾個意思?
蒸饃你想刀了我洩憤?
“明日再見。”陸行舟決絕拒絕。
哥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舔狗,座下弟子妍姿各異,不缺你。
沉默數秒後蘇芷煙道:“我僅說幾句話便立刻離開,絕不影響前輩修煉。”
“嗯。”
陸行舟覺得當初的事理應有個了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