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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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倒未直接與其攀談。

言簡意賅一句話,雙方身份懸殊。

在合歡宗面前,所謂天機營,僅是小打小鬧而已。

陸行舟將目光收回,把列著靈材的紙張交給朝露。

“租間丹房,本座要煉丹。”

蘇芷煙希望能親眼見證陸前輩煉丹全過程。

但又不敢主動提及……

只得緊抿著唇保持沉默。

“前輩懂煉丹?”秋婉儀問。

她對煉丹稍有研究,雖不甚精通,但曾經宗門裡的前輩說他頗具天賦。

若認真耕耘,未嘗不能在丹道一脈闖出片天。

但秋婉儀對煉丹實在沒甚興趣。

相比枯坐于丹房,她更習慣,仗劍走天涯。

清冷外表下有著顆並不安分的心。

“略懂。”

合歡宗宗主凡爾賽。

蘇芷煙輕抿了抿唇,若陸行舟僅是略懂丹道,那天下所有丹師都該羞愧而死!

朝露蒐集靈材時,陸行舟帶三女來到天機營酒肆。

名為‘營’實則與靈墟集無異。

“天機營最為自豪的是,他們是周流皇朝的最後一片淨土。”

秋婉儀介紹道。

相比起性格跳脫,長相嫵媚的妹妹,她更適合做嚮導。

陸行舟不置可否。

這般說法未免自欺欺人,最後一方淨土的代價是,黎民蒼生被黃泉古教視作人畜。

看似保留最後一股反抗力量,實則又與苟且偷安何異。

同樣的事若是放在他身上,不說一定與黃泉古教破釜沉舟,甚至極有可能效仿天機營偏安一隅。

但絕不會以此自豪,甚至大張旗鼓的宣傳。

這並不是一件光鮮亮麗到值得人盡皆知的事。

反倒因此而覺得羞愧。

“天機營既然口口聲聲要反攻,可有做什麼準備。”

蘇芷煙不免奇怪。

“據我所知…並未有所準備。”秋婉儀難以啟齒。

“其實,周流皇朝倒也並非是全無轉機的。”蘇芷煙當了陸行舟的嘴替,“單就青冥古道,此事若被玄天劍閣得知,不會袖手旁觀。”

“玄天劍閣的顧宗主據我所知,似乎,極具浩然正氣。”

‘顧宗主’用上重音,陸行舟暗道他這是在揶揄本座!

好大的狗膽。

同時陸行舟得承認,蘇芷煙說的沒錯,以顧守白的個性,若知周流皇朝的窘境,就算明知不會敵,也要拼盡玄天劍閣最後一口氣。

作為曾經的老對手,陸行舟深知此人的性格。

這就是顧守白,一個剛正不阿,普普通通的小宗主。

但,天機營並未求援!

秋婉儀嘆道:“監正或許有他的打算。”

陸行舟忍不住冷哼道:“若有破局打算,合歡宗和玄天劍閣都不會袖手旁觀。”

“可若非朝露求援,本座甚至都不知道周流皇朝已成現在這樣一副田地。”

“偏安一隅苟且偷生並不是件丟人的事,不願大方承認才最丟人。”

陸行舟的話將此事蓋棺定論了。

秋婉儀不再敢替天機營辯解,看了眼妹妹,竟頻頻點頭,深表認可的樣子,“就是就是!”

唉。

秋婉儀於心中深嘆口氣。

周流皇朝能有現在這副田地,主因雖是皇室與黃泉古教。

但天機營難道就沒有推波助瀾嗎。

據秋婉儀所知,自黃泉古教已成周流皇朝疥癬以來。

天機營僅口頭斥責數句……

若非合歡宗宗主親至,等到黎民百姓全部殞命,或許都等不到天機營籌謀的反攻。

這時。

朝露怒氣洶洶撞門進來,拍案道:“他們口中的監正分明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老頑固!”

“怎麼了?”

陸行舟抬眼看向朝露。

“我在集市購置靈材,天機營監正看出了我的根腳,竟不許他們賣給我靈材!”

“甚至要將我逐出天機營!”

朝露義憤填膺,唧唧喳喳道:“我說我為平息黃泉古教而來。”

“那監正竟輕蔑冷笑,說合歡宗不與黃泉古教苟且就算周流皇朝的幸事!”

“然後呢?”秋婉容替朝露狠捏了把汗,聚精會神問。

朝露輕哼道:“那監正是紙糊的老虎,輕戳便破,竟不是我的對手,立刻偃旗息鼓。”

秋婉儀:“……”

周流皇朝本地人因此汗顏。

陸行舟:“……”地域黑該被侵豬籠,但周流皇朝是真沒救了,除了百姓,全部都是溝槽的玩意兒。

蘇芷煙道:“看來天機營並不如傳言中那樣是可以團結的力量……”

“未必。”

這時,無端響起陌生的聲音,朝露當即握緊火龍瀝泉,“誰!”

推門聲緊隨其後。

走進一位容貌普通的天機營弟子,拱手後道:“各位前輩,我乃天機營大師兄,許豐年。”

陸行舟暗道,你這名字,讓我想起了一位北涼故人……

“天機營的人?”朝露半分臉面不給,“滾出去!”

火龍瀝泉直接抵著許豐年的脖頸嫩肉。

“朝前輩,師尊是師尊,我是我。”許豐年一步不退,

“他唯唯諾諾只想在死前留下清名,而我則更希望能看到周流皇朝沒有黃泉古教的那一日。”

蘇芷煙目光如鷹隼,“你什麼意思?”

“若幾位真心實意幫周流皇朝,我願助各位一臂之力。”

朝露頓時躊躇,與蘇芷煙幾乎同時看向陸行舟。

這般大事當由宗主做決定。

“直接了當的說,你想篡位,你想成為天機營新的監正?”

陸行舟輕眯著眼。

冠冕堂皇的話經不住抽絲剝繭。

許豐年不由詫異,正欲駁斥,猶豫剎那突然做出鋌而走險的瘋狂決定,

“沒錯!”

“監正昏庸,理應讓位,由我來做新的監正,於天機營,於周流皇朝僅有裨益!”

一言既出,各方反應皆不同。

秋家姐妹面沉似水,這般緊張時刻,她們連張口的資格都沒有。

朝露險些撫掌大笑,說得好,監正昏庸就該取而代之,朝師姐願助你一臂之力。

蘇芷煙稍蹙眉鋒,覺得許豐年實在不夠尊師重道。

監正再昏庸也是他的師尊!

許豐年一直關注著朝露和蘇芷煙的反應,他眼裡,這兩位才是小團體的主心骨。

境界是最完美的證明。

“師尊您怎麼覺得?”

朝露面朝陸行舟,恭恭敬敬的問。

他們的反應都屬錦上添花。

陸行舟的意見才最重要。

許豐年不由瞪圓了眼,所以,這位氣息孱弱的修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合歡宗掌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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