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靈感應(1 / 1)
溝槽的玩意這都能看得出來?
陸行舟:“……”
真實的貞元與傳言裡的他截然不同……
傳言裡的貞元唯唯諾諾,是周流皇朝衰頹的罪魁禍首,目標是永生。
真實的他,眸光似刀鋒般銳利,一顰一笑皆氣度不凡,肉眼可見的絕非良善!
但卻沒有君主理應擁有的王者氣度,更似梟雄。
“你覺得本座僅有合脈境?”陸行舟冷笑道。
“我不敢肯定,但我敢賭。”
貞元頗具城府分析道:“若,陸宗主當真似傳言那般,想來是不會給我說廢話的機會的。”
境界相差懸殊,陸行舟又有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威名。
為何要在這裡囉裡囉唆爭一時口舌。
事出反常必有妖,貞元在他行為裡,讀出些許怯懦……
“有點兒意思。”陸行舟強迫自己笑出來,高深莫測,“本座是想給你個機會……”
貞元眯眼道:“白得的機會大都是陷阱,我不想要。”
陸行舟:“……”溝槽的玩意油鹽不進。
短短三十秒被整無語兩次。
可正是因為著貞元的油鹽不進,所以才把他逼至絕路……
“陸前輩和許豐年消失了!”
夜幕濃稠,剛從陸行舟所在客房折返的蘇芷煙,風風火火撞開朝露的門。
勤勤懇懇的武者正在修煉。
周流皇朝的歷練讓朝露意識到自身實力的不足。
身為魔道至尊陸行舟的徒弟,容易給合歡宗丟臉。
於是強迫自己刻苦。
蘇芷煙來的時候,朝露並未太當作一回事,淡淡道:“師尊和他或有要緊事……”
憑陸行舟的實力,任何擔憂都是多餘的。
蘇芷煙輕輕扶額,“你忘記了嗎,許豐年是貞元帝的人,這時跟陸前輩同時消失,誰敢說沒有玄機?”
“是噢!”
朝露風風火火從床上鯉魚打挺,抄起就放在手旁的火龍瀝泉,“可咱們怎麼找得到他們……”
皇城本來就已經足夠陌生,現下又沒有許豐年指引方向。
在這裡找兩個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我有辦法。”蘇芷煙自通道。
雖說雌競導致朝露看蘇芷煙總覺得這位九霄雲宮的長老,對掌教的心思並不純淨。
但朝露又打心底裡承認,蘇芷煙在這方面的能力,是要比她更強的。
相信她,準沒錯。
二人前後走下吱吱扭扭、年久失修的騷浪電梯,來到一樓時,睡在餐桌上的跑堂掀開被,睡眼惺忪問道:
“二位要出去?我勸你們還是別了,最近不太平,皇城雖然沒宵禁,但也沒甚熱鬧……”
按部就班的說辭看似四平八穩,但卻從側面證明,泥塑的驅動是亡故於數月乃至數年前的神魂。
資訊靈通的跑堂,居然並不知道,黃泉古教已被根除。
僅從和諧層面講,現在的皇都,是最安泰祥和的,幾乎不存在任何危險。
況且,對如同行屍走肉的泥塑來講,身亡殞命緊接著便是涅槃重生,痛苦的輪迴。
“無妨,我們有非離開不可的理由。”蘇芷煙的回答算是客套。
換做朝露,明知是泥塑,我跟你多廢什麼話。
直接弄死了事。
朝露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在潛移默化裡,已經受到了影響。
“唉,那你們可千萬要小心……”跑堂正要開啟門,本該熟練的動作卻突然僵住,手停在半空。
“這…這是怎麼回事?”朝露戳了戳跑堂,“他怎麼了?”
蘇芷煙緊緊抿著唇,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跟朝露是一樣的,都不明白,這尊泥塑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正在二人困惑不解的時候,泥塑顱頂飄出一抹孤魂,用飄渺聲音道:“終於…終於解脫了。”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皇都乃至周流皇朝各地。
蘇芷煙若有所思道:“似…似乎是數百萬神魂得以解脫,重歸輪迴。”
“陸前輩找到了破局良策,周流皇朝有救了。”
蘇芷煙自己甚至都沒發現,她如同春心蕩漾的少女般激動雀躍。
暗暗感慨陸行舟是真的無所不能。
居然僅用一宿就找到了破局良策。
使生前本就哀苦的百姓,免受神魂被禁錮的二次創傷。
“我們現在就去找陸前輩!”
蘇芷煙推開因為失去神魂而失去活性的泥塑,站在重歸蕭索的皇城街上,默默感受著陸行舟的氣息。
這是九霄雲宮功法的玄妙所在,對氣味尤其敏感,而對在乎的人,更加敏感。
陸行舟早就已經被她暗中標記。
因此才能精準捕獲飄散在浮塵裡的陸前輩的氣味。
具體原因她是肯定不會告訴朝露的。
敏銳的蘇芷煙已經發現,自己被朝露列入需要警惕的人員名單。
若再將這份暗藏於心的重視表露出來,或尚未拜入合歡宗門下,就要被逼無奈被宮鬥……
得不償失。
蘇芷煙知曉些俗世裡的規矩,唯有悶聲才能發財。
“在皇城外的方向……”
蘇芷煙指明方向後喚出自己的青鸞。
若論急速是怎樣都比不上陸行舟的玄霜青鸞的。
坐在青鸞上,朝露看向蘇芷煙,困惑道:“神魂為什麼會被突然解封,師尊究竟做了什麼。”
“不知道。”蘇芷煙先坦誠搖頭,接著道:“我猜,他毀了龍脈。”
“許豐年的身份既是周流皇朝挖給我們的坑,同樣也是他們能被利用的軟肋。”
“陸前輩不愧是陸前輩,在把握機會上,要比我敏銳得多。”
換做以往,聽到蘇芷煙吹捧掌教,朝露會不滿蹙眉,會皺起山根挺拔的嬌俏鼻子。
但在今日,她眼裡愁雲慘淡,凝著濃濃肉眼可見的擔憂。
這很不正常。
敏銳的蘇芷煙將她並不尋常的狀態精準捕捉,潤了潤喉問:“你怎麼了?”
朝露捏緊青鸞的白羽,“我…不知道,突然心很慌,應該跟掌教有關,我和他有感應。”
“你的意思是陸前輩會有危險?”
“嗯!”
這不可能!
蘇芷煙本欲脫口而出質疑的話卻梗在喉嚨裡講不出來,再怎樣,皇都都是周流皇室的地盤。
貞元佈局極深,難保沒有傷到陸前輩的手段。
“會有殺身之禍?”蘇芷煙凝眉問,青鸞已近極速,不可能再更快……
“我…不知道。”朝露鬢角冷汗直冒,這是她這個境界修士不該出現的心悸。
就在蘇芷煙考慮究竟應不應該捨棄青鸞性命讓它燃燒精血爆發出比肩玄霜青鸞的速度時……
朝露本緊眯著的眼,又被素來常見的清純和爽朗取代,“奇怪欸,那種感覺怎麼又不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