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英靈反水(1 / 1)
我的愛人?
精神鬆懈以後就又忍不住浮想翩翩。
這是好事,說明,貞元在陸行舟的眼裡,已經不再是必須嚴陣以待的強敵。
“周流皇朝的英靈們!”
貞元鏗鏘有力的聲音落下後,淋漓掌中血灑落,凝結出血陣,這是周流皇朝英靈們的召喚儀式。
唯有周流皇室的血脈繼承者才能使用。
且每一位君王此生僅有一次使用的機會。
貞元願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給陸行舟……
在陸行舟攜那盾刀出現以前,貞元甚至都不曾考慮要用英靈們來對付他。
但在巨大到肉眼可辨的差距面前,貞元被逼無奈,只得暫時寄希望於非常規手段。
若,英靈能逼退陸行舟,甚至斬殺,固然代價高昂,但他的計劃依舊是成功了的。
假若,英靈都未能逼退陸行舟,那貞元實在想不到,自己究竟還有什麼手段能制衡他……
這場事關著周流皇朝生死存亡的豪賭,貞元已經押上為數不多最後的籌碼。
但他並不知道,甚至不敢去猜,陸行舟究竟仍多少餘力。
山呼海嘯般的巨響震耳欲聾,蘇芷煙輕蹙優秀的眉眼,暗歎自己究竟是遲了半步的。
若是能再早些稟報,以陸行舟面對貞元時的境界層次。
只要他不想,就肯定不會給這位周流皇朝的君王,喚醒英靈的機會。
但在現下,懊惱這些略顯多餘,幸好陸前輩的眼裡全無驚懼,只有對局勢高度掌控所衍生出的自信。
他根本就沒在怕的!
緊接著,數以萬計的英靈塑像們,衝破遮蔽其英勇過往的土壤,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
每位塑像都面露肅穆,神采裡暗藏曾為周流皇朝開疆拓土的驍勇。
望著正向自己疾馳而來的塑像們,蘇芷煙的神情無端複雜,她和朝露發現的就是這群玩意。
當時的她沒有想到,這些塑像居然就是,貞元面對陸前輩時,最後的希望。
“這是一步臭棋。”
作為博弈的一方,陸行舟甚至忍不住評頭論足道。
迎著貞元困惑的目光,他慢條斯理解釋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或者以為我猜不到,龍脈真正的作用。”
“你覺得這些英靈會更聽你的,還是更聽我的。”
聞言,貞元臉色劇變,不同於此前仍舊有強顏歡笑的冷靜,這次的他,徹徹底底的慌了。
他沒想到,陸行舟居然猜到了,龍脈的真正作用。
作為禁錮數百萬英靈的聖物靈器,已經亡故的英靈們,先效忠龍脈,接著才是周流皇室。
換句話說,在這些曾經為周流皇朝開疆拓土立下汗馬功勞的英靈眼裡。
龍脈的地位高於一切,只有龍脈消失,或者龍脈並未直接號令,他們才會暫時聽命於周流皇室。
二者之間甚至都不算是共生關係……
而現在,周流皇朝的龍脈,是在陸行舟體內,被他吸收……
貞元僥倖以為陸行舟不可能感受得出龍脈的真正作用。
只是將其當作提升境界修為養料。
事實證明,是他太天真了。
見多識廣的陸行舟怎可能感受不出龍脈的真正作用。
不誇張的講,現在的他,因著龍脈的存在,所以在周流皇朝的影響力,是要比貞元這個帝王更大的。
儘管,周流皇朝的龍脈並非真正的龍脈,而是類似於靈器般的古怪存在。
但,既然能被貞元以及皇室這般重視,足以見得,這枚靈器的作用,同樣是不俗的……
“回去!”
陸行舟威嚴的聲音迴盪於英靈殿殘垣斷壁的上空。
蘇芷煙摸不清陸行舟究竟在做什麼,只是兀自覺得奇怪。
陸行舟大聲吼就能調遣這些英靈,使他們言聽計從嗎……
這怎麼可能,英靈可是要比人更難掌控與左右的。
但,據她的瞭解,陸前輩是絕無可能做出無厘頭的滑稽事。
因此,蘇芷煙不免瞪圓了眼,期待般的等著看,陸行舟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短短數秒以後蓋棺定論。
蘇芷煙眼裡絕不可能言聽計從的英靈,居然將陸行舟奉若神明。
不顧貞元血陣,齊齊向後撤出,彷彿,陸行舟才是周流皇朝的君主。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朝露直接看傻了,莫非,掌教師尊一直隱藏著身份,其實他才是如假包換的……周流皇朝帝君。
蘇芷煙:“……”
這道題太難,她也不會做,“應該是跟龍脈和陸前輩的修為被封印有關……”
隨口猜測就已離真正的答案,僅差了些細節而已。
陸行舟對蘇芷煙的未來極是擔憂,你這麼聰明,以後的夫君怎麼敢偷晴……
看向貞元,冷笑道:“莫非你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手段?”
沉默,素來牙尖嘴利的貞元用陰冷的沉默來回應陸行舟。
汗流浹背了。
精心準備的所有底牌都被他用鈍刀子割肉的方式瓦解……
貞元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罪大惡極的佞臣,正被脫光衣服遊街示眾。
雖無百姓審視的目光,但蘇芷煙和朝露唧唧喳喳的議論,是插在他的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貞元甚至有些不懂,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看似精妙的設計,抽絲剝繭以後與跳樑小醜有什麼區別。
以為掌控著全部,實際上,一直都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還沒輸!”
貞元突然瘋癲,陸行舟微眯雙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覺醒‘武林天驕’體驗券,擁有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後,他便不再擔憂。
蘇芷煙和朝露緊忙將嘴緊閉,不解的看著貞元,山窮水盡的他,究竟還能有什麼手段。
並不誇張的講,陸行舟現在退居二線,僅靠著聽他調遣的英靈,都能輕鬆擊敗貞元。
滿把手牌都是王炸,我就問你,怎麼輸。
可在破釜沉舟般的說完那句話後,貞元反而又變得沉默而頹靡。
他還有最後一步棋能走——兩敗俱傷!
可若這樣做,就將讓自己的失敗,蓋棺定論。
周流皇室不再可能存在任何將形式扭轉的機會。
貞元一刻都不敢忘記自己是周流皇室碩果僅存的最後一位血脈繼承者。
自己若是身亡殞命便證明著周流皇朝大勢已去。
數千年的基業蕩然無存。
貞元不願做這位千古罪人。
“朕願贖罪,朕願自封於周流皇朝,勵精圖治,率蒼生百姓重獲安康,能否再給我個機會?”
貞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彷彿在市場上,討價還價的口吻道:“我若殞命,你們極難在短時間內找到比我更瞭解周流皇朝的國君。”
“與其殺了我,不如讓我戴罪立功,我敢保證,只要我願意,沒人比我更適合做周流皇朝的國君……”
並非賣弄,而是事實,貞元想要憑藉自己的優勢,暫時息事寧人,蟄伏起來,將周流皇朝的目標,交由後代去延續。
蘇芷煙沒來由捏緊了拳,若是冷靜思考便可知,貞元的提議是很誘人的。
但陸行舟若真點頭答應,她又會覺得發自內心的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