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究竟錯過了些什麼(1 / 1)
蘇芷煙唯有驚歎。
類似的情況若是放在九霄雲宮,那些自詡正派魁首的掌門長老們會當即表示,沒有固執的必要。
直接放棄治療對誰都好。
反正是怎樣都救不回來的。
甚至,在九成九的修士眼裡,現在的許豐年,其實跟直接隕落,並無什麼分別。
況且,他又沒有任何價值可言,勞神費力救下他,實在全無意義。
但這是陸行舟,他的信念一句話就能概括,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許豐年曾以命換命,便要用救下他的命來償還。
況且,‘武林天驕’體驗券,賦予了陸行舟扭轉乾坤,轉死為生的能力。
那就更不該袖手旁觀。
“杯水留影!”
陸行舟輕聲呢喃後,一抹素雅綠光籠罩在了許豐年的身上。
這是‘武林天驕’體驗券裡,明文記載的禁術,十年乃至數十年僅可使用這一次。
陸行舟並不能確定下次使用‘武林天驕’體驗券是什麼時候,內建CD會不會被清空,所以在用的時候,全無可惜。
‘杯水留影’重塑著許豐年的神魂,突然,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每個人都清楚聽到。
復活吧……我的愛……
陸行舟看著慢慢睜開眼的許豐年,嚥下了喉嚨裡的梗。
“陸前輩…您這是…”
許豐年並不虛弱,睜開眼的剎那就精神抖擻,他沒有死去時候的任何記憶,但卻清楚記得是陸行舟救回了他。
“你賭贏了。”陸行舟輕笑道。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陸行舟輕描淡寫戳破,許豐年笑道:“前輩誤會了,我是當真想用自己的命護佑您的命。”
“我對您的忠貞日月可鑑,蒼天為證!您就是我心裡的太陽!”
蘇芷煙和朝露的雷達同時響起警報,好傢伙,怎麼還要防男人……
讓掌教一個人遊歷玄清大陸實在是太危險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許豐年這個男人,似乎比她們更懂得取悅拿捏陸前輩。
你沒有身為天驕的傲骨嗎……
蘇芷煙悄悄把許豐年列進需要嚴防死守的名單裡。
朝露就更單純了,只是想要撕爛,他的嘴……
陸行舟自然不會相信這些奉承的彩虹屁,喚出玄霜青鸞,“咱們先回客棧……”
收尾的事明日再做。
今夜跌宕起伏,一鼓作氣固然也是選擇,但上至蘇芷煙朝露,下至許豐年都喪失了作戰能力。
至於他,‘武林天驕’體驗券的持續時間也馬上就要結束。
雖能猜得到,周流皇朝的皇宮裡勢必不會暗藏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威脅,但,陸行舟行走玄清大陸的信念簡單而直接——
穩!
尤其是在歷經今日之事以後就更加的穩了。
身為修士,尤其是玄清大陸威名遠播的修士,不能每一次都指望歐皇血脈的靈光乍現。
“陸前輩,貞元呢?”
許豐年沒有忍住問道,他需要獲取全部重要情報,接著決定自己應該怎樣做。
奇怪的是,在玄霜青鸞上這麼久,誰都沒有主動提及貞元。
萬般無奈下,許豐年只得自己主動發問。
“已被我鎮壓……”
鎮壓是指殺死,許豐年不由狂喜,他對貞元沒有一絲一毫的主僕恩情。
那份感情,甚至是要比在面對陸行舟的時候還要更加淡漠。
貞元隕落後,他在周流皇朝便再無敬畏宿敵。
慢著……
許豐年甚至從陸行舟的話音裡,讀出些許權力交替轉移的意味……
周流皇室已無人延綿,但偌大國度總歸不可能全無秩序。
陸行舟是合歡宗掌教、蘇芷煙是九霄雲宮的長老、顧守白是玄天劍閣的宗主……
他們全部都不可能留戀俗世的秩序。
那豈不是…只剩下了我?
許豐年覺得自己優勢明顯,一來是平定貞元災禍的股肱之臣,替陸行舟受過死。
二來他是周流皇朝本地土著,熟悉這裡的權力構築以及風土民情。
於公於私,陸行舟都沒道理不選自己,而去捨近求遠再去搜尋……
回客棧的路上,許豐年嘴角的弧度幾乎就沒有垂下來過……
有一說一,跟對人果然只有好處而全無壞處。
一次鋌而走險的站隊換來日後大權在握,簡直血賺。
瞧著許豐年飛揚的眉,陸行舟大抵是能猜得到些,溝槽的玩意在想些什麼。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哈基許,陸行舟從來就沒有把許豐年當作眾多選項裡的其中之一……
信任與才能是背道而馳的。
苟且偷生的周流百姓已備受災亂摧殘,應休養生息。
許豐年若當權,勢必會引發更大騷亂。
陸行舟覺得玄天劍閣就蠻不錯,許豐年跟在顧守白身側,一定能學會怎樣做受人敬仰的正人君子……
翌日。
顧守白精神矍鑠,為保今日大戰無虞,素來不願浪費時間的他,封禁五感睡了場好覺。
目的就是在今日一鳴驚人。
徹底瓦解周流皇室的非人統治。
效果是顯著的,他腳踩罡風,頓覺輕盈,甚至覺得能夠跟顧守白掰手腕。
當顧守白來到客棧大廳,發現這裡居然無人侍奉,頓時蹙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就連泥塑都學著渾水摸魚。
要說陸行舟蘇芷煙他們也真是的,明明今日便是大戰帷幕拉開的日子,居然還能睡得著!
顧守白於是抱臂於胸前,苦悶等待。
……
日上三杆,朝露才最先出現,依舊睡眼惺忪,看得顧守白無名怒火高漲。
“顧宗主。”朝露心不在焉打著招呼,力竭後精神頹靡,昨夜的激戰現在回憶,恍惚似夢境。
“你不看看什麼時辰了。”顧守白沒好氣,跟著這群蟲豸怎麼能剿滅周流皇室,“你們該不會是忘記了今日要做的事吧。”
“什…什麼事?”朝露當真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顧守白桌子底下的拳頭硬了,這就是陸行舟的徒弟嗎。
好好好。
果然有怎樣的師尊就有怎樣的逆徒。
朝露總歸是要比陸行舟更靠譜些的。
至少起得來,不像陸行舟那狗賊,居然直至現在都未曾露面。
“斬除周流皇室,手刃貞元,這是我們說好的……”
顧守白強迫自己慢條斯理。
“啊?”朝露後知後覺道:“我才想起來原來昨晚你不在……”
朝露暗搓搓想,難怪昨晚贏得那麼困難,原來都是因為顧守白不在的緣故。
他要是在,貞元恐怕不會那麼囂張。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反正貞元已無囂張跋扈的可能。
“昨晚?”顧守白投去無端困惑的目光。
朝露忙將昨夜發生的始末和盤托出。
“你的意思是……貞元已經死了?”
“嗯。”
“龍脈也被陸行舟給毀了?”
“嗯。”
顧守白吞嚥口水道:“我究竟錯過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