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龍脈(1 / 1)
包括蘇芷煙、朝露在內的幾人若有所思。
大家全部都是性格正派的修士。
不齒將修煉者的屠刀斬向普通人。
但若非做不可,又都不會有多餘的猶豫。
“就從這間酒肆開始。”陸行舟說完,飲完杯中最後一口酒,悍然走出酒肆。
留在酒肆裡的幾人面面相覷。
“陸前輩說的沒錯,神魂是人的靈,他們不該被縛於泥塑,永世不得超生。”蘇芷煙率先表態。
顧守白嘆息道:“我不明白貞元為什麼要這樣做……”
良善素來難以理解兇徒的思路。
許豐年摸了摸鼻尖,“或許是因為泥塑聽話,不會因為難以承受的稅賦就怨聲載道,而且比騾馬更能幹。”
朝露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摸出火龍瀝泉,環顧酒肆,神情複雜道:“抱歉…”
明知是泥塑,但因與人幾無不同,難免心緒盪漾。
“唉。”
緊接著是來自於顧守白的嘆息。
慘叫綿綿,陸行舟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溝槽的沒有煙。
這時候需要一根塔山來撫平激盪的心緒……
“真的是泥塑哎。”
緊接著,響起朝露驚喜的感嘆。
蘇芷煙:“這樣一來就舒服多了。”
陸行舟折返回酒肆,並未出現想象裡的血腥場面,而是滿地泥汙。
轉瞬釋然,既然是泥塑,怎會有血汙。
他們僅僅只是長得像人,而非真真切切的人。
既然沒有血汙,屠戮普通人的陰影便被消解淡去許多……
“被解放的神魂,消散前的一秒,在感謝我們。”秋婉儀的觀察最是細緻。
蘇芷煙:“縛於泥塑,困於時間,感受得到一切,卻又不得不按照貞元的所思所想去行動。”
“他們一直都被困於一座名為軀殼的囹圄。”
“那便讓他們解脫!”
顧守白快步離開酒肆,夜幕昏沉,整座街面燈光燦爛,車水馬龍,一派祥和。
但幾人皆知,掩藏在這片歌舞昇平下的是怎樣的汙穢。
陸行舟竟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皇都像是夜之城,全部都是賽博朋克。
貞元帝將這裡變成了屬於他的試驗田。
顧守白身後凝聚出‘桃花劍仙’法相。
雖然說,普通人與修士的差距懸殊。
但,若要追求效率,必須得用到法相。
“萬樹桃花!”
一劍揮出,劍氣如千樹桃花同時綻放,覆蓋數十丈。
劍光所過,桃林虛影浮現。
泥塑百姓如陷花海,不知躲避。
對修士而言,顧守白的法相其實不難應付。
但對‘普通人’而言,卻是不折不扣的滅頂天災……
慘叫聲是他們唯一像人的特徵,瞬間慘死數百人,但卻一滴血汙都未曾留下。
飄散的神魂如同星辰。
顧守白深吸口氣,“本座此生從未想過,照度竟是弒殺……”
這時。
酒肆響起推門聲。
幾人同時回頭望去,竟是那被朝露殺死的跑堂。
他保持著與死前一般無二的殷勤表情,彎腰問:“幾位爺來我們店坐坐?”
“好酒管夠!”
陸行舟頓覺脊背微涼。
數雙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希望他能再做出解釋。
陸行舟:“……”這特麼的是無限穢土轉生?
御花園。
貞元踱步笑道:“陸行舟不愧是陸行舟,輕易看出我的根腳,佩服。”
他身旁跟著一具影子,“沒用的,還不是被陛下您玩弄於掌心間。”
穿著龍袍的貞元聳肩輕笑,“除非能將龍脈為自己所用,否則這些人畜的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他就算看了出來也無濟於事。”
“唯有皇室血脈才能感知得出龍脈位置!”
影子恭維稱讚道:“陛下文治武功舉世無雙!”
貞元帝全無含蓄謙虛,“周流皇朝便是我親手掘給陸行舟和顧守白的墳場!”
“我要讓周流皇朝取代合歡宗和玄天劍閣!”
“成為青冥古道碩果僅存的唯一龐大勢力!”
影子:“陸行舟哪能想得到,他一直都在被您牽著鼻子走。”
“從他走進奉天郡那一刻開始,就是任您操縱的提線木偶。”
貞元笑道:“是你演得惟妙惟肖。”
“若是沒有你,不借他的手,我是真想不到怎樣除掉供奉。”
一人一影相視大笑。
“那我繼續潛伏在他身邊?”
“嗯。”
貞元帝欣慰道:“你是皇朝的功臣。”
話音落後,影子消失。
陸行舟嘀咕道:“神魂脫離泥塑的囹圄後並沒有被超度,而是被攔截。”
“且這種攔截是能被貞元所感知到的……”
根據現下情況,分辨出這樣的結論,並不算難。
但被貞元以怎樣的方式攔截,是橫亙在他面前的難題。
若不能從根源上解決難題。
泥塑是殺不完的。
我完全可以不用考慮這全無意義的問題……
陸行舟突然茅塞頓開。
只要刷出體驗券獎勵,斬首貞元帝就能順勢找到問題所在。
“我想,應該是龍脈。”
一直沉默著的蘇芷煙突然開口道。
“龍脈?”
數雙目光看向她,其中包括陸行舟。
因著置身事外由來已久。
在魔道祖師有限的記憶裡,屬於龍脈的版塊,可用的資訊極少。
蘇芷煙解釋道:“龍脈依附國運而生,由帝王掌控操縱。”
“若使用得到,龍脈是能攔截神魂轉生的。”
“這在九霄雲宮的書庫裡有過記載。”
“曾有位沉浸於邪修的皇帝,利用龍脈能蓄積神魂的特性,修煉邪術,但沒貞元這樣喪心病狂!”
好傢伙。
聽完蘇芷煙的解釋,陸行舟高呼好傢伙,合著周流皇朝是由來已久的毒窟。
邪修風俗由來已久。
“這是難免的,因著生在俗世,正派魔道皆不屑一顧,所以便只能投身於邪修。”蘇芷煙道。
陸行舟釋然。
上技校是我想的嗎,還不是因為考不上清華北大。
要是能考上清北,誰搞邪修那一套啊……
“換句話說,我們只要找到龍脈就能截斷貞元的陰謀。”
顧守白既是問詢也是肯定,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嗯。”
“那龍脈在哪裡?”
蘇芷煙搖了搖頭,“除了周流皇室外,沒人能找得到龍脈!”
幾人神情黯然,蹙眉沉思。
一直沉默著的許豐年突然道:“也並不一定就是龍脈,邪修的手段多的是我們聞所未聞的。”
他的提議沒有得到討論,因為陸行舟緊隨其後開口道:
“按照原計劃,繼續摧毀泥塑,龍脈的事我來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