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怪就怪你主人是林夏清(1 / 1)
他的氣勢瞬間消散,頹然地靠回椅背,抓亂了頭髮,聲音充滿痛苦:“夏夏,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麼了,我只是覺得,你好像變了。明明你就在我身邊,可我為什麼感覺你離我越來越遠。”
他的聲音帶上哭腔,“尤其是看到你和霍屹川站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變得特別害怕,特別沒有安全感,我感覺你隨時都會離開我。”
“我就恨不得拿根繩子把你綁在我身邊!一步都不讓你離開!”
說著,他突然用額頭狠狠撞向車窗,發出悶響:“我不是故意要跟你說那些混賬話的,真的不是,我就是……就是自尊心在作祟。”
“我怕你嫌棄我。嫌棄我媽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三!嫌棄我什麼都沒有!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孩童般的驚恐,“怎麼辦,夏夏,我感覺我好像要瘋了……夏夏,你告訴我,你真的會跟我結婚嗎?你會……會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嗎?”
這一刻,霍煜謙的脆弱不似作偽。
四年的虛與委蛇,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在欺騙她,還是在欺騙自己。
而林夏清決然走向姜雪梅房間的背影,第一次讓他嚐到了失去掌控的恐懼。
他此刻越是痛苦掙扎,林夏清心底越是冰冷一片。
原來不愛了,竟是這般分明。
她還要強撐著扮演深情,這分分秒秒都讓她感到煎熬與作嘔。
她甚至有些嘲諷地想,真不知他這四年是如何演下來的。
林夏清迎上他慌亂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疏離:“我和霍屹川,只是純粹的工作關係。霍煜謙,我希望你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樣,哪怕你和南梔走得再近,我也從未懷疑過你們之間有什麼不正當關係。”
霍煜謙心頭猛地一跳,那話裡的弦外之音讓他瞬間僵住,連眼淚都忘了掉。
“夏夏,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夏清深吸一口氣,疲憊和厭煩已毫不掩飾:“為了讓你安心,我已經把婚禮提前了。我現在真的很累,工作要忙,婚禮要籌備……如果每天還要額外處理你的情緒問題,”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我真的不想結這個婚了。”
“不行!”
霍煜謙如遭雷擊,立刻坐直身體,聲音斬釘截鐵,“我不能沒有你!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我送你上樓吧。”
他作勢就要推門下車。
林夏清立刻制止,語氣不容置疑,“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方案真的趕時間。”
她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霍煜謙看著她冷淡的側臉,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嚥下,最後只悻悻地囑咐了一句“早點休息”,便發動車子離開了。
林夏清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客廳裡,伯父伯母正看著電視。
她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徑直朝房間走去。
“清兒回來了?”
伯母撞了撞身旁伯父的肩膀,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擠眉弄眼地示意他開口。
伯父滿臉不耐煩:“想說你就自己說!又不是沒長嘴!”
林夏清腳步一頓,轉過身:“大伯,大娘,有事?”
大娘見林逍天指望不上,嫌棄地白了他一眼,立刻堆起笑臉迎向林夏清:“清兒啊,還是你妹妹工作那事兒……你看能不能再去公司幫著說說?那天興許是有點誤會?”
“你也知道,南梔就高中學歷,想進那種大公司多難吶。不然,你再幫她說說好話?”
林夏清神色淡漠,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大娘,不是我不幫。南梔的工作能力,確實和我們公司的要求不匹配。如果她做得好,老闆也不會開除她……”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林南梔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誰說我能力不行了?!”
林南梔漲紅了臉衝出來,指著林夏清尖聲道,“分明是你在霍屹川和顧淮然面前說了我壞話!他們才會開除我的!”
林夏清連眼神都懶得給她:“嗯,既然你這麼有實力,就憑自己本事,找份體面的工作吧。”
“找就找!你以為我林南梔離了你林夏清就活不下去嗎?!”林南梔氣得渾身發抖。
大娘見女兒受辱,臉上的假笑也繃不住了,刻薄地嚷道:“林夏清!再怎麼說我也是你長輩!小時候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早成孤兒了!你的心是冰塊做的嗎?竟然好意思這麼跟我、跟你妹妹說話!”
林夏清咬緊了後槽牙,眼底一片冰冷:“大娘,這話您說了十年了,能換句新鮮的麼?”
“我不好意思?我父母去世後,你們立刻搬進我家別墅,連主臥都佔了,我說過什麼?”
“後來公司破產,別墅、車子全賣了才勉強還債,就剩下這套小房子。我照樣把主臥讓給你們住,自己住最小的房間。”
“這明明是我的房子!林南梔的臥室比我的大,還帶陽臺,我說過一個‘不’字嗎?”
大娘被林夏清罕見的尖銳噎得臉色一陣青白,張著嘴,那句“忘恩負義”卡在喉嚨裡,半天沒吐出來。
大伯林逍天更是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當眾剝了層皮。
林南梔則死死瞪著林夏清,眼神怨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夏清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自己狹小的房間。
關上門後,她掏出霍屹川給的隨身碟。
房間沒開燈,只有電腦螢幕發出微弱的光。
她把隨身碟插上,\"咔嗒\"一聲輕響,裡面的內容彈了出來。
有兩個資料夾,一個叫“霍煜謙\u0026林南梔”,裡面全是兩人的親密照片、露骨的聊天記錄,還有在酒店、車裡約會的影片。
另一個資料夾叫“團團被害原影片”,光是看到名字,林夏清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咬著牙點開影片,不敢細看,只能快速拖動進度條。
可即便這樣,影片裡團團悽慘的叫聲還是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
更讓人崩潰的是,林南梔一邊踹一邊獰笑著說:“小畜生,要怪就怪你主人是林夏清!”
林夏清只覺得一陣噁心,趕緊暫停影片,扯掉耳機。
冷汗溼透了後背,手也抖得拿不住滑鼠。
就在這時,她發現還有個隱藏檔案,是加密的通訊記錄。
點開一看,她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記錄顯示,大伯早就知道霍煜謙和林南梔的關係,也清楚他們和林南梔母女一起算計她父母留下的保險金。
可他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霍煜謙騙了整整四年。
黑暗中,電腦螢幕的光照在林夏清臉上,白得嚇人。
她坐在那兒,像個沒了生氣的木偶。
這麼多年,她一直把大伯當成親人,當成最後的依靠。
為了他,她一次次忍讓大娘的刻薄、林南梔的刁難。
可原來,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自始至終都是個外人。
眼淚無聲地掉在鍵盤上,碎成一片。
她終於明白,從父母去世的那天起,她在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