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短篇故事（1 / 1）
“我在醫院門口等你！到了回電話！”
黃宇恆見衛肖不回應，也就預設了衛肖是受到了殘酷現實的衝擊，而無話可說，只能前來了。
衛肖想不到該說什麼了，直到黃宇恆那邊掛了電話，他也還是呆在原地。
地鐵站人來人往，只有他一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反正黃宇恆也掛了電話，那就別管他了吧。
等見到譚欣，直接關機。
有什麼事，等和譚欣的約會完了再說。
這沒什麼難的。
狠下心就完了。
衛肖不想再當老好人了。
他現在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
毅然決然地走向商業廣場，衛肖下定了決心。
他要去見譚欣。
他想起了譚欣那如同精靈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不去。
至於黃子瑄，他只能對不住了。
誰讓老天要玩這樣的電車難題呢。
其實也不至於是電車難題吧。
滿打滿算，黃子瑄不也就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如果換成是白有維，那衛肖義不容辭要去。這是肯定的。
黃子瑄當真是動真感情了也不能代表什麼，每個人都有選擇愛的權利，不是誰喜歡你，你就一定要對得起別人的。
衛肖有權選擇拒絕。
為了不讓這事影響到等一下的發揮，衛肖一直在勸自己，不必被道德綁架，更不必內疚，良心不安。
如果黃子瑄真喜歡你，她就應該理解你的處境。她知道的話，應該選擇放手，選擇祝福。
直到譚欣出現那一秒，衛肖感覺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
譚欣一改往日的穿衣風格，居然穿了一身白裙子。黑直的頭髮自然垂下，明亮的雙眼晶瑩可人。
強忍住想上去抱住人家的衝動，衛肖穩住情緒，連忙上去打了招呼。
畢竟昨天才見過，兩人也沒有太多的寒暄，點好了飲料，譚欣就開始訴說自己的想法。
她想先寫一篇短篇故事，講一個普通高中生因為身材瘦弱不受待見，但透過努力，最終變成被人尊敬的籃球隊隊長。
“因為我喜歡籃球嘛，但一直沒寫過這方面的，所以就想說試試。如果可以，說不定能寫長篇。”
譚欣手臂放在桌上手掌撐著臉龐，迷離的眼神中彷彿就在思索著她腦海中的故事和人物。
“可以可以。”衛肖試圖不讓心跳加速地太厲害，“小說名字想好了嗎？”
“沒呢。”譚欣說，“只是有一個大概的想法而已。因為細節都不知道能不能寫好，比如要寫到籃球的專業術語戰術那些，所以我不敢寫大學，高中的戰術或許會簡單一些吧。”
“原來如此。高中肯定要簡單一些的。不過確實一些術語也是要用的，除非你不寫打球的部分。”
“不寫的話那還能叫籃球故事嘛。我可不希望這個故事把背景換成足球或者其他運動也一樣，這一定是一個專屬於籃球的故事。”
“厲害了。寫出來的話，那一定會很有深度。”
說著，衛肖就想到，自己應該試著去問，為什麼譚欣要找自己，而不是柳遠航。
“第一次寫籃球，能寫完就不錯了，還能要什麼深度呀。”譚欣有些自嘲地說，“對了，你高中，也有打校隊嗎？”
衛肖不想說沒有，但他更不想說一些大話，他只想和譚欣真誠相待。
“沒有。”他無奈道，“我那高中，沒有校隊。”
“噢噢。”譚欣說道，“沒事，大學有就好了。”
“我也只是幸運。本來也沒機會進大學校隊的。”
衛肖向譚欣解釋了校隊的內定選拔制度，以及他和白有維是怎麼透過丁奕可創立的預備隊制度進入校隊的。即便他不清楚譚欣是不是已經知道，也不妨礙他侃侃而談。
不管說什麼，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能在譚欣面前無話可說，從而陷入尬聊的境地。
“我好像聽柳遠航說過。”譚欣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對了，還有那個2號，叫陸明輝？”
“對，是他。”
“下次你能不能也叫他出來，我想他身上也應該會有故事。”
“當然可以。”
“只是我也沒他聯絡方式，所以也只好先喊你幫忙啦。”
“能幫一定幫。”
衛肖感覺是機會了，於是接著道：“還有白有維呢？他比我和陸明輝都厲害多了。有必要也可以把他叫來。反正你要是想叫校隊的哪一個人，我都可以幫忙喊的。”
“不是啦。”譚欣隨即解釋道，“我也不是要寫你們球隊的故事。像白有維這種角色，一開始就很厲害，把故事就沒意思了。”
“原來如此。”衛肖好像明白了什麼，但並不是特別確定，“所以你要問我問題？”
譚欣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像你和陸明輝這樣的，就是體型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故事會更有共鳴一些。”
衛肖這下總算懂了。
不用問，譚欣是覺得柳遠航是體育生，能進校隊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就沒找柳遠航了。
“那故事一開始，就寫主角怎麼進校隊？”
衛肖知道該怎麼和譚欣聊下去了。
“或許可以用非線性敘事。”譚欣說，“但得選取一個合適的節點。”
“要不這樣。就寫主角一開始進校隊，因為身材瘦弱，而被拒絕了。”
“好像可以。”
“然後他就努力訓練，在班賽上表現出色，令到校隊教練刮目相看。”
衛肖在猶豫，要不要爽快一點，告訴譚欣其實被校隊拒絕的劇情，其實就是自己的經歷。
譚欣對於衛肖的想法十分有興趣，她拿起手機做著記錄，兩人就這樣一直聊了下去。
差不多兩小時過去，衛肖和譚欣就打好了故事的大綱，雖然衛肖沒說出自己的詳細經歷，但他分享了很多自己打籃球以來的心得體會，這對譚欣來說是十分有用的。
時間來到五點多了，衛肖卻感覺只是過了幾十分鐘。
果然，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時候，時間會過得特別快。
“謝謝你的分享。我回去先試著寫一下，寫完給你看？”
譚欣心情看似不錯，不過她說這話，應該是打算回去了。
別讓她就這麼走了。
衛肖心中糾結。
一邊的心聲是，愣著幹什麼！快問人家，要不要一起吃飯！
另一邊的卻是，不用著急，人家都說了，寫完給你看，等她再找你就行了，又不是沒有機會了。
女孩子不喜歡被動，男孩子麻煩主動點好嗎！
還是算了吧，聊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就看看黃子瑄那邊怎麼樣了？
兩種心聲意識騎虎難下，衛肖只能先扯一點有的沒的，等譚欣提出要先回去。
“走嗎？”
譚欣終於問了句。
“喔，走唄。”
衛肖心不在焉地說。
“你要回家吃還是？”
“嗯？都可以。”
衛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要不請你吃個飯？當是謝謝你了。其實剛才就應該請你的，沒想到你自己掃碼下單了。”
譚欣的主動令到衛肖措手不及。
“啊？”衛肖笨拙地說，“這個，順手就掃了。那，你喜歡吃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很隨意的。”譚欣說，“走走看唄。”
“好。”
衛肖按耐住心中的激動，他不能表露出來，不然可太丟人了。
他想著要不要自己請客，反正現在也不缺那點錢了。但人家譚欣說了請你，你下次請回別人，繼續有約會的藉口不好嗎？
兩人走出酒店，最終在一家茶餐廳落腳。
各自點完菜之後，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衛肖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一邊開啟手機，一邊努力地尋找著話題。
手機關閉掉飛航模式之後，上面顯示十幾個未接來電。
十幾條都是黃宇恆打來的，還有老爹打了兩個，另外，還有一個陌生電話。
先給老爹發訊息說不回去吃，然後繼續開啟飛航模式。
“對了，都沒問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打籃球的？小學？”
譚欣率先重新開啟了話題。
衛肖如實回答。
聊著聊著，就講到了自己初中的經歷。
他也如實說了，自己是怎麼被那個校隊教練拒絕，然後就是高中沒有校隊，直到大學得到了一個機會。
譚欣恍然大悟，對衛肖的誠懇頗有好感。
“那你呢？”衛肖也找到了話題，“我看你打球，在女生之中也是很厲害的。”
“我呀。”譚欣似乎有些害羞，“唉，還不是因為我哥。”
原來，譚欣有一個親哥哥，喜歡打籃球，不過據她所說，水平不咋地。反正進不了校隊。
因為她家裡就他們兩兄妹，小時候他哥哥打籃球，因為太小大人不跟他玩，他平時在家裡，就硬拉著自己的妹妹玩。
所以時間久了，譚欣也就喜歡籃球了。
只不過她哥能夠在野球場打球之後，她也就沒怎麼玩了，只是和她哥一起看球。
“我初中的時候學習成績特別不好，然後我媽就說我還有我哥了。”譚欣回憶著說，“從那時候開始，為了學習，我也就不能打籃球了。”
“唉，如果高中有校隊的話，我爸也肯定不讓我打的。”
衛肖深有同感，他感覺人生的最幸福時刻又被重新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