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賴上了(1 / 1)
最後一拳打出,李軒耗盡了所有力氣,顧不得地上髒不髒,往邊上一倒,直接和蟒蛇排排躺。
肌肉因為用力太過開始痙攣,運轉血妖錄將靈力耗盡也讓他的丹田發出陣陣空虛感,可這並不影響李軒放空大腦。
這段時間積累的各種負面情緒,隨著這一通不計代價的暴力輸出,全部傾瀉了個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彷彿又回到了剛剛入門的那段時間,淨心無染,因果不沾。
兩隻毒火蟻連忙爬到李軒身邊,蹭著他的手指。
方才它們看到吞石蟒就已經準備衝出來了,李軒考慮到境界差異沒敢讓它們參戰,下令讓兩隻螞蟻躲在地洞裡。
大口喘著粗氣,躺了幾分鐘的時間,李軒慢慢站起來,將蛇身破開,擠出精血澆在身上。
吞石蟒為土屬性妖獸,他也能吸收煉化。
隨著境界提升,李軒對妖獸精血的吸收速度也變得更快,體型沒比月白虎小多少的巨蟒,全身上下儲存的精血也只夠他練三遍血妖錄。
“第五層了。後面的速度估計就要慢下來,除非我把那條藤蛇的精血全部吸收,倒是有可能把血妖錄推到比我境界還高的層數。”
看著巨蟒那鼓脹的肚皮,聯想到入洞時對方嘴角一閃而過的狐狸尾巴,李軒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蹲下身來,用靈器匕首將蛇腹剖開,用力往兩邊一扯。
吞石蟒的肚子裡果然有兩隻還沒來得及消化的狐狸屍體。
一公一母,兩條練氣三層的黃狐。
看個頭大小,應該是雪狐的父母。
李軒忽然明白,為何剛才那隻小狐狸要不顧一切衝向大蟒,原來是報仇心切。
這麼一想,雪狐只偷火羽雞也能說得通了。
雪狐來源於黃狐的變異,黃狐為土屬性靈獸,和吞石蟒一樣,也是後者食譜中比較愛吃的一類。
土生金,兩隻黃狐生出一頭金屬性雪狐來,機率極低,卻也符合自然五行之理。
火生土,雪狐偷火羽雞,正是為了給兩隻黃狐補身體,除了同屬性食材,相生食材也是大補的一種。
果然,隨著李軒把兩具屍體從蛇肚子裡取出,後面的小狐狸立馬又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軒向它走去,仔細看看,這才發現小傢伙出生沒多久,應該只有數月時間,體型比兩隻黃狐小了一半。
“孤兒喲。”李軒輕聲一嘆,“幸好我不是。”
搓了搓雙手,將手上那層血膜弄掉,李軒這才伸手摸了摸雪狐的腦袋。
小傢伙只是嗚嗚哭著,也不理他,一條後腿微微抽搐。
李軒把它翻過來,檢查傷勢。
後腿完全骨折,胸口被蛇妖抽癟了一塊,可能傷到了臟腑,背上好幾處滲血的小口子,都是撞到牆上蹭出來的。為免遺漏,李軒直接上手到處摸了一遍,又渡入一道靈力遊走全身。果然,臟腑有些移位,肺部破損,內出血嚴重。
似乎是看出來李軒想幫它療傷,小狐狸沒有反抗,只是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李軒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竟然在一隻狐狸的臉上看出了嬌羞。
沒想太多,李軒撕下一片衣服,找了根木棍,將斷腿固定好,還順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又取了一朵儲物袋裡常備的生血花,李軒把它掐成幾段,搓出汁液來,敷在傷口上。
小狐狸疼得齜牙咧嘴,一口咬在了嘴邊的石頭上,於是被震的牙疼,更加委屈了。
“張嘴。”
雪狐乖乖張嘴。
李軒把一顆歸元丹塞進它的嘴裡。
九品療傷丹藥,很常見的一種,《岐黃筆錄》裡就有單方記載,性平穩氣,溫養臟腑。
小狐狸感知到一股暖流在身體內流淌著,內裡的疼痛緩解了不少,不禁感激地看向李軒。
“我去把氣味處理一下,你就在這好好養傷吧。”李軒起身離開,將蛇屍收進儲物袋,又補充道:“火羽雞和你屬性相沖,吃了不但不能修養生體,反而有害,死雞我就收回去了。”
李軒將那隻閉眼半天的火羽雞收回,想了想,又從藤蛇那裡薅到的仙土上掰下來一塊,塞到狐狸身下,順便留下兩株止疼的藥草。
走出洞口,他拿出驅蟲的藥粉,繞著山洞撒了一圈,將洞裡的血腥味掩蓋掉。
聞了聞那刺鼻的氣味以及夾雜著的吞石蟒氣息,李軒估計應該沒有哪個不開眼的低階妖獸敢靠近了。
最後回頭看了眼山洞,李軒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
這麼可愛的小狐狸,哪怕不是稀有的雪狐,只是普通的靈狐,他也想收養的。
只可惜受的傷太重,即使李軒幫忙治療,以小狐狸臟腑移位的情況來看,也幾乎活不了。為免自己救了半天卻沒能留住小傢伙的命,產生了感情卻只能看著它死,李軒選擇不帶走它。至於那塊仙土。
李軒搖搖頭,無非就是留下一點可能。萬一小狐狸再次突破呢?興許就能活下來。
“不過一點妄想罷了。”李軒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雪狐雖然對獸主幫助巨大,可本身卻非常弱小,性格軟弱,加上渾身雪白,在野外極難存活,這才導致極為稀少。
也有人想過養一公一母留種,卻發現生下來的全是普通的黃狐,只能作罷。
命運讓這隻雪狐與李軒相遇,又讓雪狐立馬死去,一波三折,終究還是無緣。
李軒仁至義盡,趁著夜色趕回靈植區。
蛇血澆遍全身,衣服都黏在了皮膚上,又腥又臭。
李軒乾脆把這套髒衣服直接扔了,塞進灶裡燒個乾淨。
往水裡泡了泡香草,連著沖洗三遍,才把這股味道沖掉。
換上乾淨衣服,上床閉目修行,順便消化掉吞石蟒的妖力。
丹田氣旋上那條土黃色的絲帶稍稍增大了一些。
雖然不明顯,可每天都能有進步,這就讓李軒感到滿足。
一直修煉到子時,夜風怒號,大雨忽落,李軒這才感覺到睡意襲來,於是隨心所欲,順勢躺下,聽著風聲雨聲,進入夢鄉。
第二天誰都沒來,讓李軒頗有些錯愕。
和陽上人沒派蒼古來聊計劃,兇冥門也沒派人來打探藤蛇訊息,雙方都陷入了沉寂當中,反倒讓李軒這個夾在中間的當事人有些措手不及,準備好的兩套說辭一句也沒能用上。
李軒正好投身於打雜大業當中,該種的靈藥一株不少,全都照顧好,接著又直奔雞舍而去。
昨夜畢竟太遲,沒仔細分辨,還不知道雞舍現在到底怎樣了,那個洞也得想辦法堵上,誰知道下一次鑽進來的又是什麼,會不會把他的雞全給吃了。
剛進院子,還沒靠近雞舍大門,李軒就已經聽到了裡面雞飛狗跳的動靜。
“這群反骨雞,天天趁我不在造反!非要打一頓才肯安靜下來!”李軒有些生氣,一邊開鎖一邊準備逮住領頭那隻大公雞左右開弓,給它個教訓。
推開門,李軒愣在原地,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沒有雞在造反,只有一隻雪白的狐狸把雞群趕得上躥下跳。
察覺到有人進來,小狐狸立馬停下追雞的腳步,扭頭就朝李軒跑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頭雪白小獸便一個猛子扎進了李軒懷中,翻起肚皮,在他的胸口狂蹭。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