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異魔(1 / 1)
姬軒轅在吵鬧聲中驚醒。
“發生什麼事了?”推開門,姬氏的族人正慌慌張張跑過來,一臉焦急。
“軒轅!快!外面有好多異魔!趁著晚上偷襲過來了!”
那人斷斷續續道:“你快去幫忙,我去喊其他人!”
“好!”姬軒轅點點頭,多餘的衣服也來不及穿,大冬天也只一件內穿的絲衣,順手拿起門邊的長弓和箭袋,便朝著遠處騷亂之源飛奔。
軒轅丘正北,是一片河灘,更遠處,就是那條大江。
想必那些異魔就是趁著夜色偷偷過江,靠近營寨。
住在北邊的老幼婦孺紛紛往南跑,各族年輕力壯的戰士們拿著各自的傢伙事,向北方跑去,人群形成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潮流。
遠處,火光已經蔓延到了營寨門口,最外面的木頭柵欄被火焰點燃,迅速幫助它們向四周蔓延而去。
姬軒轅從揹著的箭袋裡拔出一根箭矢,拉弓如滿月,箭尖抹上了一道水藍色的光暈。
“啪!”隨著一聲輕響,箭矢穿透黑暗,落在點燃的木門上,灑下一片雨水。
那火勢立刻就被遏制住。
姬軒轅鬆了口氣,看來自己摸索的像水一樣的奇妙氣息,確實能帶來和水相同的功效。
只是,這一箭同樣激怒了外面的異魔。
黑暗中,一顆火球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拳頭大小,迅速膨脹到了半徑三米,原野上彷彿升起了一顆小太陽,帶來危險的同時,也照亮了下方數不清的異魔。
這還是李軒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樣子。
“李公子?李公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耳邊的呼喚彷彿從天邊傳來。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最後如同洪鐘大呂一樣在他識海里迴盪。
鐘聲震碎霧靄,眼前的黑暗逐漸消失,無論是火光還是村莊,甚至異魔,都如同火焰中的畫卷一般,隨風消散。
睜開眼睛,映入李軒眼眶的便是姬陽那張普普通通的臉。
“方才怎麼了?”李軒撓了撓頭,有些恍惚。
“方才李公子你盯著這間屋子看,看著看著,就直挺挺的暈了過去,怎麼也叫不醒。”姬陽疑惑地望著他問道:“是不是,進了幻境?”
李軒一骨碌爬起來,回頭再次看向那間屋子。
這次無論他怎麼看,也沒有半點異常發生,似乎剛剛的幻覺只是一場夢。
只是這場夢未免太過真實了些。
“姬兄,我想問問,宮裡有古史的記錄嗎?包括帝落之前的和人族最開始至今的。”李軒看著他道。
“有自然是有,只不過,帝落時代的記錄本就語焉不詳,看與不看並無什麼用,至於再之前的那些,權當神話故事看看就行,不用當真。”姬陽仔細回憶了一番,回應道:“不過我人族之初的那些事情,倒是有些內容的,可以一看。”
李軒連連點頭:“那就夠了!”
“那這裡還看嗎?”姬陽指著眼前搭建的石屋。
“暫時應該不用了。”李軒搖頭。
兩人沿著姬水河畔,也不御劍,只是亦步亦趨向著藏書閣走去。
“剛才李公子都看到了什麼?”姬陽有一搭沒一搭問著。
李軒便將夢境中的那些說了一遍。
“軒轅丘?好熟悉的名字。”姬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在最後聽完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想起來了!”姬陽步履一頓,整個人楞在原地。
“哪裡?”李軒連忙追問
“就在咱們腳下!”
皇城裡的藏書閣如同一座小山。
整個大殿雕龍畫鳳,金碧輝煌,從上空俯瞰,如同一本張開的書本,從中軸線向兩邊翻開,形成了兩道方形屋頂。
最外側高九層,進去一堂高八層,再進一堂為七層,直到最深處那靠近中軸線的狹小空間,第一堂唯一層裡,擺放著姬氏傳承多年,最珍貴的書籍。
此刻,李軒就坐在書架邊,靜靜翻看著。
“一夢千古,這種事情,我還從未聽聞過。”姬陽仍在感慨著李軒方才說的那些話。
“如夢似幻,卻又好像親身體驗一樣,那感覺,不似作假,我能親身體驗到被我附身者的一言一笑,神情心態,就好像,我就是他。*”李軒回應著。
尤其是甦醒之前,看到的那個異魔形象,李軒怎麼也無法忘記。
那黝黑的虛影,在火光下如同被濃墨染黑的霧氣,飄蕩在大地之上。
一對血紅色只有芝麻大小的眼睛閃爍著幽幽魔光,彷彿來自九幽深淵之中的鬼影,兩隻霧氣幻化出的雙手握著形狀不同的武器,仔細一看才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棍棒刀槍,而是血食肌骨。
有的就是一條血淋淋的虎腿,那異魔一邊舔舐著鮮血一邊前進;有的就乾脆只剩一根白骨,冒著熱氣,其上的頸膜血肉被異魔全部吸空。
更有甚者,李軒甚至看到了只剩半截身子的人。
那是人族守夜看門的戰士,那時卻被一名強壯的異魔拿在手上,僅剩的半截身子也在慢慢變得乾枯。
他們就像是蝗蟲,所到之處,生命寸草不生。
江面飄起一條條白色魚骨,江水瞬間變得渾濁不堪,草地退化,鮮花枯萎,就連土壤都瞬間乾裂,被風一吹就成了粉塵。
他們吸乾了沿途的一切,把目標落在了具有靈智的人類身上。
當是時,李軒的心中蘊含著極大地憤怒,幾乎想要撕裂天空和大地,將這些異魔全部填進去,永世折磨。
接著就甦醒了過來。
“這畫像,我的確沒有見過。”姬陽拿著李軒根據記憶臨摹出的異魔圖樣,仔細觀察一番,只得搖頭:“從故老口中流傳下來的只有異族一說,並且他們和我們,其實都是人族。”
“按照這本《源流記》裡的說法,其實他們和我們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族,雖然樣貌外形相當,所信奉的神魔,所修煉的靈質卻大不相同,並且存在身體上的差異。只不過我翻遍全書,也沒看到他給出什麼證據啊。”
李軒放下手裡的《源流記》,不由得有些不滿。
整半天,書裡的結論全是作者拍腦袋寫出來的。
“呃,我記得,那書的作者似乎是幾十萬年前的一位天子,裡面的內容,應該是真的。”姬陽看著封面的名字回憶道:“應當都是他從天道那裡看見的。”
“何以見得?”李軒不解。
“只有從天道那裡獲得的證據,哪怕落於文字書畫,最後也會被掩蓋消失,留不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