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圖騰（1 / 1）
李軒真心誇讚。
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極少數，有自知之明還能以此作為行事準則並幾十年如一日不改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李軒打心眼裡佩服他，換位思考，他承認自己根本做不到。
畢竟剛剛穿越那會，他可是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年，整日就是吃喝玩樂其他什麼也不幹。
“你剛才的問題，有個地方興許能給你解答，我不敢保證，因為我沒有參透。”姬陽指著皇城深處偏北的一座大殿。
李軒放眼望去，黑暗裡看的不真切，但以他的視力，也能模模糊糊大致看見這二十九座大殿的位置分佈。
眾星拱月！
二十八座大殿隱隱分為四塊區域，每塊區域的形狀又各有不同，只是李軒看不出到底長得像什麼。四塊區域的中軸線向北延伸，正好匯合在第二十九座大殿上。
“這個意思是，所有獻出的血，最後都匯聚到了那裡。”
玄荒劍帶著兩人在黑夜下飛馳，風聲在耳邊呼嘯著，腳下是黑暗一片。
十息時間後，兩人落下長劍。
“這兩個是什麼字？”李軒站在石階上，仰頭看向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只能算得上是字元的玩意。
“第一個字是祖，第二個是什麼已經失傳了，我們也認不出來。”姬陽搖頭解釋道：“我們一般叫它為祖宗祠。”
“宗？”李軒眨巴著眼睛，仔細打量那個鬼畫符一樣的字，把目前還有記錄的宗字各種寫法都比照一番，沒有一個能對上。
“我怎麼看著像是什麼妖獸卷在一起？”李軒有些狐疑。
“畫成這樣，你說是什麼都行。”姬陽擺擺手。
不再糾結這些東西，李軒走進大殿。
這座祖宗祠倒是沒有宮女太監排隊獻血。
只是中央高臺上仍舊擺著和其他宮殿一樣的桌子與盆。
旁邊紅漆塗就的粗大支柱上掛著一盞猩紅外衣的燈籠，燭光黯淡，照在燈籠外殼上的刻印投射出的光影，是一條龍。
李軒仔細端詳著光影，哪怕燭火黯淡，哪怕刻印毛糙，但他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一條最原始的五爪龍。
龍鱗並不明顯，但龍鬚龍尾倒是畫得出彩，再加上腹部正下方的第五爪，李軒第一反應就是祖龍。
“祖？”他立馬想到殿門上寫著的門匾。
“那恐怕不是宗字，是龍字。”
姬陽明顯一愣：“龍？你是指這個五爪光影，是龍？”
“對。”
“李兄弟說笑了，且不說從古至今到底有沒有這種妖獸，即使有，那也是四爪，何來的五爪？”姬陽連連搖頭。
“祖龍，就是五爪。”李軒解釋道：“腹下第五爪，代表著正中，東南西北中，人族之中！”
“祖龍從來就不是龍，而是人。”
姬陽神情凝滯，顯然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就像另外二十八殿的供奉光影，那些大多都是能認出來的妖獸動物。
這座中央大殿，他們一開始也考慮過神話傳說中的龍族，但那顯眼的五爪讓姬氏故老們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龍是人的說法，那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還記得所有古史裡都記載的圖騰嗎？有熊氏是棕黑色的力熊，綠蛇氏是森森巨蟒，容成氏是日月星辰，北狂氏是雪境白狼……每一個部落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圖騰，也代表著上古之時他們依附的那些大妖。”李軒介紹著。
“是的，上古之時人族弱小，為求生存發展，祖先們不得不依附於大妖身下，辛苦勞作也只剩一口飯食，何其艱辛！”姬陽不禁長嘆。
“那你還記得咱們人族最後只剩下的那個龍圖騰，從何而來嗎？”李軒追問。
姬陽一愣：“難道不是因為龍族在一眾妖獸中，最為強大嗎？是眾獸之首，收服整個大地億萬生靈。”
李軒笑著搖頭道：“如果真是如此，為何從古至今，連一具龍屍龍骸都沒有發現？為何其他妖獸的血脈記憶中，從未有過祖龍的記載，為何那些化蛟變龍的大妖，最後長出來的樣貌，也與咱們人族信奉的龍圖騰全然不同？”
“那就證明，所謂的龍族，只不過是神話傳說，其實從未存在過。只是後人為了和一眾妖族的記憶相匹配，這才將我人族信奉的龍和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裡的燭龍一族聯絡在一起。”李軒給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個想法在他翻看了凡界和靈界的大量書籍後，便慢慢成型了，在今天，看到這些宮殿，以及一夢千古的證實，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意見。
“我有一隻雪狐，一隻變異之後又變異的雪狐，如今已生出雙尾，覺醒九尾天狐血脈。我與她心神相同，問過也見過她的先祖記憶，其中卻無有關龍的畫面。”
“我還認識一個人，一個很久很久之前的人，比帝落時代還早。即使她只剩下極少的記憶碎片，但如果龍真的存在過，那麼強大的生物，他她不可能沒有丁點印象。”
“前後的時代有沒有，那隻能證明一件事。”
姬陽看著他，臉上帶著好奇：“什麼？”
“祖龍形貌，來自於上古人族各個部落的圖騰。”李軒給出答案。
“那不過只是一種意象，並非真實存在。而後來，更是和黃帝個人所重合，成為了他的化身之一。祖龍，就是我人族第一位大帝，第一位將所有部族全部聯合在一起，共同對抗異魔入侵的人族領袖。”
“可有直接證據？”姬陽不禁追問。
“有，你看腳下。”李軒抬手一揮，息壤潑灑而出，將燈火全部阻隔。
多餘的浮土飛到外面，將大殿門扉的縫隙堵上，讓整個大殿成為了一間完全不透光的密室。
隨著殿內最後一抹光線消失，大殿裡陷入到絕對的黑暗當中。
正在姬陽疑惑之際，下一秒，地磚上逐漸亮起了許多紅線。
仔細數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條。
這二十八條紅線從南方而來，不知被誰人鑲嵌在地磚裡，與整座大殿混為一體，不可拆分。
此刻，它們全部彙集在中央高臺上。
而臺子上，不再是原本留作宮女太監鮮血的紅盆，而是擺上了一把弓，和一支箭。
“這是軒轅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