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波未平(1 / 1)
駙馬犯事並未公審,公主畢竟是皇家人,所以,知道駙馬犯案實情的並不多。
長公主看著女兒終日鬱鬱寡歡,心裡難受。
女兒心善,對下人一直都很好,但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大丫鬟連線出事。直到碧珠她發現碧珠遇險,雖然她極力阻攔,可是也沒有將碧珠救下來。因為自責,她現在都不願讓丫鬟貼身伺候。
長公主想起白棠說過,女兒與她曾相約去義診,便想著讓女兒有些事情做,興許就沒那麼難受了。只是想起沈府這兩日也不安省,有些猶豫。
公主府的事情未在京城引起熱議,除了大理寺辦案低調,還得感謝沈君安沈尚書的貢獻。
上次沈君安冒領製冰功勞的事情,因為沈慕冉確實當堂製出了冰,雖然成色不好,但是功過相抵,既沒有沒有責罰沈君安,也沒有給予獎賞。
俗話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一般人一而再的因為醜事出名,都會夾緊尾巴做人,他非不。上躥下跳的給杜宏其辦拜師宴。
翰林院的學士於志苼之前就聽過關於杜宏其的很多傳聞,也聽到上林學院的夫子數次誇獎杜宏其,他想著自己只要稍加指點,日後便有了個得意門生。而且還能讓戶部尚書欠自己一份人情,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是不曾想,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了拜師宴上。
他為了給自己造勢,宴會之前沒少在各種場合誇讚杜宏其。不曾想,之前誇的有多漂亮,事後打臉就有多響亮。
那日,沈君安備了厚禮,帶著杜宏其大張旗鼓的去於府拜師,於志苼對此次拜師宴很是看重,請了不少同僚來見證。前面一切都挺順利,後來有大人提議讓杜宏其當場以師為題作詩,那杜宏其自詡才識過人,思索良久做出的詩句、句,讓人大跌眼鏡。
面對眾人的質疑,沈君安解釋是因為杜宏其緊張,發揮失常,。故而,拿出他之前所寫的文章,供大家點評。
那文章一經拿出,果然深受眾人誇讚,只是牛大人就其中一個觀點提出了些許疑問,這杜宏其聽過後,回答的雞同鴨講,連自己文章中的觀點都給推翻了。一時間,大家都對文章的出處產生懷疑。
就這樣的學識,真的能寫出如此精妙的文章?
越是深聊,眾人對杜宏其的學識越是懷疑,繼而,眾人對沈君安這個極力推薦的人,和高調收徒的於志苼都眼露鄙夷。更有於大人的對頭趁機落井下石,說:“看來於大人的學識也有待商榷,真是不知道當年於大人的狀元郎是怎麼來的?”
於志苼邀請人來,本來就是顯擺的,不曾想自己成了出醜的那個,將怨氣都發在沈君安身上。兩人相互埋怨指責,後來一言不合,居然打起來了。
最後杜宏其的拜師宴,自然沒有成功。但是沈君安卻再次成功出名,又一次成為了上京城的熱門談資。
眾人不知後續,白棠和沈家兄弟幾人卻知道。沈君安事後去了青衣巷,葉冉春老調重彈,又是哭又是將責任歸結在自己身上,只是這次沈君安沒了往日的心疼。
他將查到的東西扔到葉冉春面前:“你確實該好好反省,看看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你成日裡說他如何如何用功,他就是在煙花柳巷用功的?在勾欄瓦肆裡用功的?”
葉冉春看到面前的東西,只覺得五雷轟頂,她引以為傲的兒子怎會混跡在這些地方?
當她帶著人殺到小院,看到那十足風塵做派的勾欄女子被兒子嬌養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樣的好時候,白氏母子們若不給他們送添些大禮,怎會對得起沈青城受的那些罪。
葉冉春與凝香廝打的時候,追債的人上門了。看到賭坊追債的人遞上來的十萬兩賬單,葉氏這下是真的暈了過去。
這麼大的賭局,自然有沈青越的功勞。
葉冉春這些年從沈君安身上撈了不少好處,可饒是再多,也堵不上如此大的窟窿。可是再怎麼埋怨兒子,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剁手。連夜賣了不少金銀首飾和店鋪,也只湊了三萬兩。最後無法,還是讓人給沈君安送了信。
沈君安尚在氣中,可還是來了青衣巷。當聽到葉冉春的話,沈君安只覺得如遭雷劈。可是面對葉冉春的哭泣,還是鬆口幫忙想辦法。
他的辦法就是去找白氏,白心沅早就對沈君安死了心,可是當她聽到沈君安滿口謊言開口跟她要錢,而且一開口就是七萬兩時,那死去的心差點被氣活。
“夫君莫不是開玩笑?七萬兩!就算是賣了我,我也掏不出來啊。”
“怎麼會,夫人持家有道,外面的鋪子、莊子的在夫人手裡,哪個不掙錢。為夫這次確實是遭了人算計,若是錢湊不齊,怕是我這尚書的位置都坐不穩。”
“夫君,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些年,夫君的錢一直自己收著,以前在許州靠著我的嫁妝,咱們也算過的可去。可是,京城的物價畢竟是許州比不了的,而且這些年夫君每每官場活動,也都是從我這邊支取。不瞞夫君,我的嫁妝都所剩無幾了。孩子們也日漸大了,我還在發愁怎樣開口讓夫君添些錢在中公呢。”
聽到白欣沅哭窮,沈君安只覺得不可能,可當他看到家裡的賬單,這才知道原來尚書房每年的花費如此巨大,單他老孃的延松堂一年竟要花費兩萬兩。
這賬單並不是白欣沅作假,只是這裡面好些東西,例如血燕、人參等滋補珍品都是白家鋪子送來的。自家使用自然不是對外的售價,但是白欣沅也不是純傻的,既然孃家貼補了,自然要賬面上怎麼好看怎麼來,。所以,記在沈府賬單上的費用,都是正經的對外售價,也是不怕沈君安去查賬的。
錢沒要到,還被哭窮,最後實在不好意思,走前還丟下了五千兩。沈君安真真是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咱們也不是什麼勳貴人家,以後母親院裡備些尋常燕窩就好,血燕這樣的珍品,那是宮裡貴人吃的。”
聽到沈君安如此說,白欣沅心底得意,等的就是這句話。
自己的老孃,自己不孝順,指望她?以前白欣沅覺得自己是為人媳婦的,孝順婆母是應該的,可是現在覺得這沈君安就是隨根壞。以前只是覺得婆母見識短,眼皮子淺,可是這些日子她對棠兒的態度,讓她看清,這沈老夫人就是心眼子壞。想來沈君安平日裡躲著他親孃,就是知道他娘壓根不是單純的不知禮數,而根本就是純粹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