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奪回酒樓(1 / 1)
“看來顧師父你知道,自己是被騙了?”白棠開口道。
“師父雖然讀書不多,這些年又守在天舟山不問世事,可是年輕時也是跟著我爹走南闖北過。再有師父都一把年紀了,要是被人騙以後,還反應不過來,那真是白活了。只是你師孃是個急性子,我若是跟她明說了,她指定會找牛漢陽拼命。那牛漢陽我打聽過,跟趙員外是一夥的,趙員外的庶女嫁給了咱們縣令。自古民不與官鬥,現在山上只是清貧些,但是人都是安全的。若是鬧起來,縣令派人圍剿驅趕山寨,到時候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白棠正色道:"顧師父,現在事情我聽說了。是那牛漢陽設計陷害您,強佔醉仙樓,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顧明遠搖頭嘆息:"契約是我親手籤的,白紙黑字,還能怎樣?"
"師父放心,"白棠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在現在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幫你處理這點小事,還不是手拿把掐。今日,您先回去,待我先去酒樓會會這個牛老闆。"
顧明遠不同意,讓白棠別再折騰,非要帶著白棠一同回山上,奈何她又說想去白府看看。雖然他不知道白棠是白景瑜的親外孫女,但也知道白棠與白府現在是親戚,所以也就沒有再強拉白棠跟自己回去。
接下來白棠發動自己的手段調查牛漢陽。他發現牛漢陽與城南趙員外根本就是一夥的,所謂"債主催債"完全是演戲。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在醉仙樓菜裡發現頭髮、吃了鬧肚子的客人,竟然都是牛漢陽花錢僱來的。
聽完這些鬼嘰嘰喳喳的報告,白棠拿出一堆松木牌,讓有功的小鬼暫歇,又給他們上了香,將他們餵飽。吃飽喝足的鬼魂們享受著沒有得到這些待遇的其他小鬼的羨慕,甚是得意。
入夜,白棠正準備潛入富貴樓,卻發現自己被人尾隨。
“別怕,是我。”
“顧師兄?”
“既然顧師兄來了,那我就可以歇著了。”白棠附耳跟顧杭交代幾句,顧杭就飛身進了富貴樓的賬房,取了東西出來後,又折身去了趙員外家。
白棠和顧杭看著賬冊和東西,都忍不住咒罵牛漢陽和趙員外。
尤其顧杭,經此事,好像突然成熟了許多。自從受傷以後,他一直頹廢,困在自己編織的牛角尖裡,傷了妙言的心,還對身邊的人毫不關心。不管是作為兒子,還是作為飛羽門的少當家,他真的一點都不稱職,他都不敢想這段時間父母面臨生意上的變故有多焦慮,可饒是如此,父母還要擔心他這個不孝子。
顧杭抹了一把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然後連夜回了天平山。
第二天清晨,顧明遠和顧杭來到縣衙,擊鼓鳴冤。縣令升堂問案,看過證據和狀告人的名字後,面露遲疑。他知道他的老岳父平日裡會藉著他的名頭行事囂張一些,可那些苦主大都會迫於他的威嚴,吃點虧了事。這眼下怎麼還有膽大的直接告上公堂。正準備想辦法推脫一二,便看到下人遞上一個腰牌,上面寫著“嘉懿縣主”。縣令提著衣袍,忙上前迎接身常服的白棠。
顧杭和顧明遠並不知道白棠在京城被封縣主的事情,所以看到縣令大人如此恭敬的請白棠在公堂內端坐,詫異不已。
“下官蘇長河給嘉懿縣主請安,不知縣主駕臨,有失遠迎。”
“蘇大人無需客氣,我也是前兩日抵達許州徐縣。今日在附近閒逛,湊巧看到有人擊鼓鳴冤,便想著來湊個熱鬧,這樣待日後回京,也好跟太子殿下說一說這地方縣治的情況。大人不用在意我,開始吧,苦主都等急了。”
顧杭聽到白棠的話,底氣更足,大聲道:"大人,草民方才所呈賬冊上清楚記錄牛漢陽如何派人搗亂、如何散佈謠言攻擊醉仙樓聲譽的每一筆開銷。富貴樓現在的大廚錢勇本來是家母的幫廚,就是他利用幫廚的身份,在食材裡下巴豆粉,讓客人吃了鬧肚子的。若是大人不信,可去富貴樓蒐羅,想來那巴豆粉還在後廚。"
縣令蘇長河看到白棠盯著他頭上的“明鏡高懸”發呆,心底一橫。
“將牛漢陽、趙員外和錢勇緝拿歸案。”
這蘇長河當官不行,手下人的效率倒是挺快,不多時三人都被押到堂內。
"大膽牛漢陽!"縣令拍案怒喝,"設計陷害親族,強佔他人產業,如今證據確鑿,該當何罪?"
牛漢陽看到被縣丞扔在面前的秘密賬冊,癱軟在地,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小人一時糊塗..."
最終,縣令判決:牛漢陽退還醉仙樓地契,賠償顧明遠所有損失,並罰銀五百兩。牛漢陽當堂被打了三十大板,收監候審。趙員外被罰銀百兩,錢勇被蠱惑謀害主家,打二十大板,收監。
走出衙門,顧明遠老淚縱橫,緊緊握住白棠的手:"白棠,若非你相助,我這把老骨頭怕是到死都討不回公道啊!"
白棠恭敬地行禮:"師父言重了。我只是來湊個熱鬧,翻案的那些證據都是顧師兄找到的。今日也是他帶您狀告歹人,奪回酒樓。”
“杭兒,是你!好,好,你長大了,能成事了,爹很開心。”
知道顧師父被上次的事情給折騰怕了,不太想再做生意。白棠建議請專門的掌櫃和大廚來管理酒樓,只需顧師兄定期來查賬即可。顧明遠知道自己沒有生意頭腦,也怕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乾脆放手交給兒子決定。
顧杭知道白棠做生意很有一手,所以很相信她白棠的建議。更是打算後面聘請掌櫃和廚師都拉著白棠,讓她幫忙掌眼。
顧杭一改之前的頹廢,為了酒樓重新開業東奔西跑。這讓張大花特別開心,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酒樓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能重新開業。雖然自己不用再去做大廚,有些可惜,可是想到自己要肩負研製新菜,定期去巡檢菜色,就又開心了。
上次顧師父所提的疑慮,白棠也想到了,於是找了縣衙,將老君巒那一帶山脈都買了下來。
山頭是自己的,以後就不用擔心朝廷會用什麼藉口驅趕,只是這事情白棠並未告知幾位師父,畢竟他們都是不願讓白棠吃虧的主,若是知道白棠買下了山頭,肯定嚷著要給錢。
處理完酒樓的事情,白棠在山下又多待了兩日,為了了卻之前的那些積極幫忙小鬼的心願。
不過這些小鬼大都是附近的村民,有的是擔心孩子被後孃欺負,有的是死前的私房錢沒有告訴孩子,有的是嫌棄兒子給自己下葬的墳地不好,有的是死前沒有見到孩子最後一面,未交代遺言。白棠都一一幫他們了卻心願,送他們安心投胎。
本來還擔心自己會忍受不了,這些鬼魂的纏擾,後來發現只要處理得當,她還是能應付的。雖然她現在能力一般,但是她有三個師兄給畫的一堆符咒護身,看著懷裡有些已經變焦的符咒,白棠心想下次下山,符咒還得帶的更多才行。
想到給鬼魂了卻心願,超度他們,能給自己積攢功德,增加壽命,做起這些事情做,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雖然說不害怕,但是尷尬還是避免不了的。比如上次自己在大劉村幫一個鬼挖私房錢,被人說成腦子不好。畢竟誰家好人,會把私房錢,藏在糞坑邊上。若非那個藏私房錢的鬼,家裡只有一個瞎眼的妹妹,她絕對不會蹲在那挖糞坑,實在是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