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悔不當初(1 / 1)
“你誰啊?”反應過來的裴三郎,看到白棠面色不善的進來,先發制人的問道。
“我啊,跟你娘認識,今天過來找你,是幫她問你幾個問題。”
“小姑娘,騙人也編的像一點。我娘三年前就死了,難道你是跟她的鬼魂認識?”
“巧了,我還真的就是認識她的鬼魂。”
“哈哈哈,這天還沒黑透呢,你就開始說夢話了。趕緊哪來回哪去,小爺我今天心善,饒你一馬。若是一會惹我不高興了,你可是哭都沒地哭!”
“虎女,他想讓我哭,你先讓他給我哭兩聲。”
來的路上,白棠簡單的跟虎女說了些裴三郎做過的惡事,嫉惡如仇的虎女早就恨不得給他兩嘴巴子,眼下小姐發話了,她搓著手掌就過去了。
“啪啪”兩聲,裴三郎的兩邊臉喜提五指新皮膚。
“怎麼樣?能好好說話了嗎?”
“你,你……”裴三郎想罵人,看到虎女的身姿,將話又憋了回去。“姑娘,是你無故跑來我家,還信口胡說什麼替我娘來問話,現在又讓人動手打我,你這是蠻不講理,是犯法。”
看到裴三郎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白棠對著飄蕩在左側的牛二道:“牛二,你去幫我跟裴三公子打打招呼,讓他相信,我能跟鬼認識。”
聽到大師發話,牛二也摩拳擦掌的過去了。
要知道,大師院裡的白姑娘和虎女姑娘關於裴家的事情,知道的還沒他們多。這馮婆子根本就不是好人,她的兒子更不是東西,尤其是這個裴老三,下作玩意,他早就想給他些教訓了。只是大師說了,鬼有鬼道,不能隨意害人。眼下大師發話,可以正大光明的教訓人,他激動,他驕傲!
牛二先是緊緊掐住裴三郎的脖子,好似要將他的脖子扭斷一般。木牌裡的馮氏見狀急的不行,可饒是她拼盡全力,也從木牌裡出不來。
裴三郎忍不住抓了抓喉嚨,他感覺自己的嗓子裡好像卡住了什麼一樣,吞嚥口水都變得困難,然後他的胸口開始憋悶,喘不過氣來。
感覺差不多了,牛二鬆開了手。
“怎麼樣,相信了嗎?”
牛二鬆開手後,裴三郎就變得呼吸順暢,只是嗓子還是有些不舒服。
“相信什麼,裝神弄鬼的,趕緊走。”裴三郎並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方才的呼吸不暢,他只以為是自己方才在院子裡摔的。
“嘖嘖嘖,看來還是不信。估計是酒喝多了,牛二,送他去院外醒醒酒。”
白棠說完,裴三郎就發現自己變得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他搖晃著站起來,拖著那條斷腿就出了屋。
旺財一直在遠處觀望,看到裴三郎自己出來,想去阻止,看到虎女瞪他,立馬轉身挪了櫃檯那兒。
然後裴三郎就眼睜睜的眼看自己靠近院裡的水缸,突然自己的腦袋一沉,下一刻,他半個身子都栽進了水缸。他不停的撲騰,明明他用雙手撐著缸簷,可是他的腦袋就是抬不起來,好似有一大塊石頭死死的壓著一般。
他驚恐極了,在水中瞪大了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捉弄自己,然後眼睛一怔,他看到缸底好像有個黑影,他猛的發力,“嘩啦啦”他從缸裡撅了出來,整個人後仰摔倒在地。他回頭,看到白棠一身素裙,站在廊下,笑的一臉無辜。那一刻,白棠在他眼裡如同地獄閻羅,他一哆嗦,失禁了。
“裴三郎,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白棠語氣平和,甚至有些溫柔。只是,這語調嚇的裴明峻又是一抖。
馮氏看到面前的情形,連哭都不敢了,原來白棠這麼可怕。她還以為白棠是個好說話的,是她想岔了。
大雨已經轉小,可還是淅瀝瀝的下著,白棠直接讓虎女搬了個凳子出來。她坐在廊下,看著癱軟在院中的裴三郎。
“裴三郎,友情提醒你一下:我接下來的問話,老實回答,不然,處罰就不是剛才的那種程度了。”
白棠看到裴三郎眸子里布滿恐懼,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你是何時知道杜淼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
聽到白棠的話,裴三郎雙眸陡然瞪的老大,她怎麼會知道這些?難道是杜淼的爹孃來找自己算賬了?思及此,他感覺四周陰森森的,身上越發的冷。
“回話!聽不見我家小姐問的啥嗎?”虎女猛的一吼,白棠很想揉揉耳朵,但是她忍住了,人設她得立住。
“是,是我娘帶她回來的第二天。”
“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
“雖然我娘跟我們說,杜淼是她買的。可是村長說,杜淼去衙門認屍時,他在衙門見過杜淼。”
“你娘偷拿杜氏夫妻的賣酒錢,你知不知道?”
“剛開始不知道,我娘送我們去鎮上私塾讀書時猜到的。”
“你們三兄弟都知道?”
聽到白棠如此問,裴三郎搖了搖頭,“老二不知道。裴老二覺得我娘偏心我大哥和我,平時跟我娘也不親。我跟大哥看不慣他那副樣子,有事也不喜歡告訴他。”
“這麼說,裴老大也知道杜淼的身世。”
“是。”
裴母聽到這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帶著顫音的哭聲道“怎麼會?怎麼會……”
“馮氏,你聽到了吧。裴明州和裴明峻明知杜淼的身份,還肆意欺辱杜淼那麼多年。當年裴明州根本不是真心求娶,而是單純的為了欺辱杜淼,順便讓你鬆口讓他去從軍。至於裴明峻,已經不是以怨報德那麼簡單,而是喪盡天良。從他第一次捉弄欺負杜淼開始,你就應該親手瞭解他。當初,你不教他如何做人,今日便讓朝廷的律法教他何為對錯。”
裴明峻看著白棠對著中空說話,莫名的,他就是相信,此刻他孃的亡魂就在這院裡。他害怕的縮成一團,以前他欺負杜淼,他娘都會罵他,現在會不會帶他走?思及此,裴明峻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直揮著手大叫“走開”。
從酒坊離開,白棠交代虎女將東西送到裴家,轉交裴明嵐。這些口供裴明峻按了手印,怎麼做看裴明覽的選擇。
三日後,白棠聽文竹說,裴明覽已經離開了京城,離開前將裴家的宅子更名給了杜淼,酒坊也關門了。裴明覽沒有參加庶吉士考核,看來是放棄做官了。
白棠帶著馮氏去了一趟刑部大牢,她只讓馮氏進去看了看自己兒子的下場。白棠沒有親眼去看裴三郎和裴老大如今的模樣,但是從裴老大含混不清、充滿惡意的咒罵聲中能聽出,他對裴老二和裴三郎的恨意。
裴明州與杜淼並未辦理婚書,也並未在村裡辦過喜酒,也就是說兩人沒有夫妻關係。杜淼是自由身,並非馮氏買來的奴籍,裴明州對杜淼所做的行為是姦淫惡行,需要受到律法制裁。而裴明峻兩次買兇意圖屈侮杜淼,且賴麻子那個人證和從犯早已被收押,罪名確鑿。等待兩人的都將是律法的嚴懲。
馮氏看到三個兒子最終的結局,悔不當初。她懇求白棠讓她去跟杜淼道歉,白棠覺得沒有必要。馮氏這些年對杜淼的零星關愛,都是為了讓她自己良心好過。真心,還真沒多少。沒有必要讓杜淼因為馮氏,再將過去的痛苦回憶拿出來緬懷一次。
送走馮氏,安排好杜淼進她新開的酒坊後,白棠便決定潛心修煉。
可是文竹送口信說,找到了適合開店的鋪子,讓她去看,看來努力修煉的事情又要往後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