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和議達成（1 / 1）
此時，衡王凌雲的傷勢已好轉大半，雖仍不能劇烈行動，但已能主持大局。他與白棠一同在軍帳中接見北狄使團。
耶律德深深一禮，沉聲道："大奉衡王殿下，白將軍，我北狄願停戰議和，歸還侵佔的三座邊城，並獻上黃金萬兩、戰馬千匹，只求換回阿那史羅親王。"
帳內眾將低聲議論，有人覺得條件優厚，可以答應；也有人認為北狄反覆無常，不可輕信。
白棠看向衡王，凌雲微微點頭，示意她先開口。
她沉吟片刻，道："耶律丞相大人，北狄屢次犯邊，劫掠百姓，如今戰敗才來求和，誠意何在？"
耶律德苦笑："白將軍明鑑，此戰本非我北狄可汗之意，乃是阿那史羅親王一意孤行。如今可汗震怒，願與大奉重修舊好。"
聽到耶律德如此說，白棠和凌雲相視一笑，那笑容輕蔑至極，哄三歲孩子呢？兩國交戰如此重要的事情，沒有北狄可汗點頭，但憑阿那使羅一句話，說開戰就開戰？
據他們瞭解，這阿那使羅雖貪勇好戰，但卻是早些年的事情，這兩年早就歇戰榮養。據說是因為，前兩年這阿那使羅迎娶了一個小王妃，對其尤為的寵愛，為此還將之前的王妃和孩子都分府趕出，只留那小王妃一人在王府。且阿那使羅對那小王妃言聽計從，據傳那小王妃其實是大奉邊境人，最是厭惡戰事。自從她嫁給阿那史羅，北狄可汗曾數次下令讓阿那使羅掛帥出征，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了。這次若非北狄可汗答應這是阿那使羅最後一戰，他應該還不會答應出征。只是北狄可汗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絞盡腦汁派出的猛將，會如此容易就折了。
就在談判僵持之際，大奉朝廷的使者抵達關東城。來者竟是兵部侍郎周崇，以及新任關東軍主帥——蕭成訣。
蕭成訣一進大帳，目光便落在白棠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上前向衡王行禮，隨後朗聲道："奉陛下旨意，即日起，關東軍由屬下蕭成訣統率，白將軍暫歸副職。"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白棠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末將領命。"
周崇則笑眯眯地看向北狄使團："耶律丞相，和談之事，朝廷已有定奪。北狄需割讓邊境五城，賠償白銀五十萬兩，並送質子入京，方可換回阿那史羅。"
耶律德臉色一變："這……未免太過苛刻！"
蕭成訣冷笑："敗軍之將，有何資格討價還價？"
耶律德見蕭成訣和周崇態度堅決，不僅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言語間還多有嘲弄。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耶律德放低姿態，巧舌如簧的爭取著和談的內容，只是那蕭成訣語氣堅決，不肯有絲毫退讓。眼看雙方和談陷入僵局，白棠出聲建議，讓人帶耶律德去見阿那使羅，相信見了阿那使羅，耶律德的心理防線會更快卸下。
耶律德見過阿那使羅，同意歸還北齊之前侵佔大奉的三座城池，再割讓邊境一城，賠償黃金兩萬兩。只是那蕭成訣聽到耶律德的條件，直接讓人將北狄使者全都趕了出去。
當夜，白棠獨自來到北狄使團下榻的驛館。耶律德見她前來，頗為驚訝："白將軍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白棠淡淡道："丞相大人，朝廷的條件，北狄不可能接受。若談判破裂，朝廷必不會放了阿那使羅親王，親王在北狄的威望不用我說，若是丞相此行不能將親王安全帶回北狄，怕是您這丞相之位也到頭了。身為將士，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戰事再起，因為受苦的只會是兩國百姓。"
耶律德眯起眼："白將軍的意思是……"
"我可以勸說衡王，將條件改為北狄割讓三城、三十萬兩白銀，質子可免。雖然蕭將軍態度堅決，但是我相信他必不會忤逆王爺。"她頓了頓，"但北狄必須承諾，十年內不再犯邊。"
耶律德沉默良久，終於點頭："若真能如此，北狄願立誓為約。"
次日，在衡王凌雲的主持下，大奉與北狄正式簽訂和約。北狄除歸還三座邊城外，割賠三城，賠償白銀三十萬兩，並承諾十年內不再興兵。阿那史羅被釋放，臨行前，他深深看了白棠一眼，咬牙道："女人，下次戰場再見，我必取你首級。"
白棠只是微微一笑："但願親王記得今日之敗，莫再輕啟戰端。"
和議既成，蕭成訣正式接管關東軍，而白棠則奉命與衡王一同返京覆命。臨行前，凌雲站在城樓上，望著遠方的北狄疆土，低聲道："這一戰，你本應封侯拜將，可惜……"
白棠搖頭："王爺，我這一生並沒有什麼大志向，本想躺平做個不知愁的米蟲，陰差陽錯來到邊境，看到了戰火中的百姓，如今只求邊境安寧，功名利祿，無關緊要。"
凌雲側目看她，唇角微揚："回京之後，朝堂之上，恐怕不會這麼簡單了。"
白棠握緊韁繩，目光堅定："無論前方有何風雨，我相信——有王爺衝在前頭呢。"
聽到白棠話的凌雲臉上揚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皇上體諒衡王的傷勢，命其春節前趕至京城即可，周崇要先回京覆命，是以眾人是兵分兩路向著京城出發。
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官道上，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白棠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披風，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小小的雲朵。她側頭看向身旁騎著棗紅駿馬的凌雲，他因傷勢初愈，臉色仍有些蒼白，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
白棠這些日子算是知道了，衡王也是個犟種，就因為在路上聽到不相干的路人議論了他一句體弱，這就非要證明自己，大冷天的非要騎馬趕路。這心性，三歲頂天了。
"前面就是青陽鎮了，我們今晚在那裡歇腳如何？"凌雲察覺到白棠的目光，轉頭對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
白棠點點頭，臉頰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其他原因，泛起淡淡的紅暈："聽王爺的安排。"
冬遲和松翠跟在後面，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自從離開邊關，這一路上她們可沒少吃自家小姐和這位"凌公子"的狗糧。